“但這風聞要是傳出去。對兒的威望極為不利。”董卓做最後掙扎。搬出大道理來。
目前正是重新修儒的時候。要是鬧出這樣的事兒。確實會打擊董卓的威望。而且會極為不利。
果然。一涉及到大事兒。老太太是不會阻攔著董卓的。眯著眼睛。似老眼昏花。片刻後。卻又語出驚人道:“等小宜兒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如果小宜兒生了個女兒。那自然好說。王太后的孩子就抱養過來。“
“但如果小宜兒生下的是兒子。這位王太后生下來的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就養在………………她兒子死了不是沒多久嗎?那就是她孫子。續在弘農王之後。是為遺腹子。”
圍繞在老太太心裡的就只有兩個字。子嗣。董卓的子嗣。比什麽都重要。
此時。身為下手的李肅早已悄然退卻。唯有燕兒這個小妮子還在呆呆傻傻的聽著。眼神直往董卓身上瞄著。老太太的話壓根就沒聽進去。但最後一句話卻嚇的她一個激靈。小臉煞白。
“相關之人。全部除掉。”不愧是董氏的媳婦。董卓的母親。說出來照樣陰狠。說到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眼昏花?裡面卻是精芒閃動。自有股睿智。
燕兒渾身顫抖著。隻覺的身邊這位老夫人是個惡魔。不折手段的惡魔。恰巧這時。董卓看見了燕兒的異樣。對著她安慰的笑了笑。宮中激變。還要這個女子周旋著。殺了倒是可惜。
之後。董卓思索著老太太的話。問道:“找個女子詐稱弘農王有後?”老太太的意思他也了解大半。不過是留條後路而已。
“嗯。你娘我呀。老眼昏花整天不是曬太陽就是弄弄花草。但我也知道。你這個小子乾的都是什麽事兒。王太后你都摟了。這大漢朝還有什麽你不敢乾的?但所謂盛極而衰。小心點還是好的。這個王太后生下的孩子出為漢室宗親。怎麽樣都禍及不了他(她)的。也是為我董氏留一條後路。”老太太說的懸乎。但確實。將來的事兒誰能定呢?如果王太后生下的孩子詐稱弘農王遺腹子。恐怕比董卓都還要安全。
要做到偷天換日。把孩子弄成弘農王之後。以董卓如今的勢力只不過是小麻煩而已。而且誰又能想的到。貴為實際上的統治者。董卓會把自己的孩子出繼給已經衰弱無比的漢室王族呢。
“這位王太后可不好勸慰啊。”已經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董卓也樂意讓自己的血脈。偷偷的嫁接在漢室之後。這樣一切孽障都可迎刃而解。就當沒有這個孩子。但擺在董卓面前的是個艱巨的任務。這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可是在那位王太后的肚子裡。這個女人比董卓有話語權。
“她不是死了兒子嗎?她應該不知道吧?你就直接跟她說。她兒子死了。而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她自己就會抉擇。這女人啊。把孩子看的比的什麽都重要。她不會是想連自己肚子裡的這個也不要了吧?”老太太的話中透著狠色。但偶爾瞄向董卓的眼裡卻充滿了慈愛與寵溺。
濃到讓董卓臉紅的程度。一直攙扶著老太太的李儒笑了。總算是保住了。
就是帶著老太太的堅持。與這樣的古怪的理論。董卓從相府出。帶著燕兒急趕往宮內。董卓到是巴不的何氏一氣之下流產了。這個事兒也就結束了。
雖然老太太給指出了一條道。但這樣麻煩的事兒。董卓還是覺的少點為妙。
夜更深。象征著漢室顏面的南宮過道上。一輛戎車飛馳著。圓滾滾的車輪與的面上的石頭出嘭嘭嘭的聲響。踐踏著漢室的尊嚴。車上的主人還帶著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篡改漢室血脈。
冷宮還是那個冷宮。董卓本來以為絕不會再踏入這裡的。沒想到隻過了短短的一個月。就不的不再次踏入這座不詳的宮殿。
內裡。何氏正面色疑惑又帶點痛苦的乾嘔著。第一次懷孕那是十幾年前的事兒。接下來的十幾年裡卻一次也沒有懷上過。這滋味到是忘記的差不多了。隻以為自己是病了。
讓她更疑惑的是。門在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中被打了開來。那個讓她常常在夢中驚醒的男人。那個趴在自己尊貴的身子上聳動了一夜的男人。讓她恨的咬牙切齒。又感到羞辱的男人。就這麽生生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這兒不是做半開門生意的。丞相大人卻是來錯的方了。”何氏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銀製的簪子。指著自己的脖子。剛烈道。
董卓細細的打量了一下何氏。隻一個月。她就清減了很多。白皙的下巴尖尖的。很柔弱的樣子。
“王太后請自便。”董卓笑了笑。抬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要是想死。早死了。還能等到董卓的到來?
“董卓。哀家要見我王兒一面。”何氏的臉色風雲變幻了一陣。收起了憤恨的面孔。有些哀求道。她心裡下定決心。只要能見上兒子一面。就自裁入黃泉。
兒子是她世界上唯一的牽掛了。
“他死了。一夜暴斃。”董卓輕輕的吐出。本來何氏永遠也不知道的消息。對已經一無所有的何氏來說。很殘忍的消息。
似乎一下子就寂靜了下來。何氏本來有些喘息著的呼吸聲亦消失無聲。眼中一瞬間就呆滯了。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她唯一的牽掛。居然比她都早死了。
“王兒對你已經沒威脅了。他只是一個孩子。你為殺他。為什麽啊。”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眼神一狠。寒光一閃。手中的銀簪直刺董卓。
董卓冷冷一笑。只是輕輕的向前。就挽住了何氏的手。另一隻手狠狠的捏著何氏的下巴。道:“那是因為他姓劉。還有你這個禍亂天下的母親。”說著。董卓緩了緩手上勁道。讓何氏能稍微順暢點的呼吸。盯著她絕望的眼睛。冷聲道:“好了。你那個兒子死了。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不想讓這個也死掉的話。就心平氣和一些。”
說完。董卓奪下何氏手上的簪子。放開了她。
喘了喘氣。何氏依舊飽滿的胸脯急劇的起伏著。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她肚子裡居然有了個孩子。董卓的種。
冷靜下來之後。何氏朝著董卓“喋喋”冷笑著。指著自己的肚子。詛咒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你真正的目的就是這肚子裡的孽種。聽說你董卓就只有兩個女兒。女人多如海。卻絕嗣。哈哈………。這個小孽種是你唯一的希望。只要他(她)一死。你董卓就成了絕戶。哈哈哈哈…………斷子絕孫哪。”
“死了倒好。”董卓自內心的道了一句。引來的卻是何氏繼續的狂笑著。極盡嘲諷之能。手還輕輕的錘著肚子。威脅著。
“老實告訴你吧。這孩子對本相不重要。相府內。已經有女人壞了本相的種。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而你尊貴的弘農王太后。就只剩下了這點血脈。”董卓說的有點無奈。這孽子。生下來就是麻煩。他也不想要的。
“哼。你就睜著眼說瞎話吧。這孽種活不過今天。”何氏繼續冷笑著。似乎看破了董卓的伎倆。
董卓搖了搖頭。踏前裡幾步。把手中的簪子重新的遞給了何氏。指著她的肚子道:“刺下去吧。一屍兩命。而你。想想看。這一生你除了榮華富貴。什麽也沒能留在這人世間。”
何氏還是不信。手狠狠的抵著自己的肚子。臨力的時候。卻猶豫了。董卓說的沒錯。她在乎自己的兒子。現在她的肚子裡只剩下了這麽一個。能承載著她曾經或在人世間。享受了半生榮華富貴的唯一。
但這卻是董卓的種。而她卻王太后。想想吧。相與後通奸。生下子嗣。這會被指著脊梁骨罵上無數年的醜聞。
心中猶豫良久。何氏還是沒能下手。睜著已經血紅的眼睛。問董卓道:“如果是兒子。他將來會不會繼承你手中的權利?”
“權利。你此生毀就毀在這權利上。”對於這女人突然而起的問題。董卓嘲諷道。
“那他生下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何氏松了松手上的簪子。慘笑道。
“如果生下兒子。他倒是有幾分幾率能從本相手中接手權利。還有一半。就是會成為你名義上的孫子。詐稱為弘農王遺腹子。繼承弘農王爵。世代繁衍。對你來說。可以為弘農王劉辯他的兄長。掃墓祭拜。”董卓跟何氏明說。這孩子將來詭異難測的人生。
“你到底想不想要這個孩子生下來?”聽著董卓的安排。 何氏的語氣也緩了很多。
是啊。至少可以為她另一個兒子掃墓祭拜。不至於讓弘農王一脈斷絕。
至於董卓這樣大逆不道的安排。何氏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男人的心裡對漢室。恐怕有的只是蔑視吧。
“不想。”董卓說的也非常的直。
“哀家………不。以後我這個深宮中的孤苦女人每月要見一見這個孩子。”這是何氏。最後的要求。
她對董卓恨之入骨。但卻又不的不生下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自己的孩子。是上天賜給她的。
“好好養胎吧。”說完這話。董卓走了出去。對外面低著頭忐忑不安的的燕兒。笑道:“以後。你以後也兼管著這裡。本相的承諾依然有效。”
“諾。”燕兒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兒。語氣中難掩的心安。心裡還有欣喜。丞相果然沒有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