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根煙了。

　一直不說話的葉彤劈手奪下，給沈澄丟了外邊，橫了他一眼:“還不戒煙?”

　沈澄苦笑，繼續不吱聲。

　撥開音響，第一個頻道是啥著名老中醫，專治早泄之類的絕活吹的，聽了二句，沈澄算明白了，趕緊換台。第二個頻道在唱當愛已成往事。沈澄手一抖，別來氣氛情調了，再換。終於單田芳說書了，驚堂木一拍:“這陳世美落了包拯手裡，不管他是……”

　氣的啪嗒一下關了。

　沈澄惱火的小臉發紫，回頭就把車賣了，我靠。

　葉彤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家夥怎麽什麽事情也遇到，無論何時何地，他出現後，周圍的一切都這麽讓人覺得搞笑?看了沈澄一眼，葉彤問道:“莫菲姐呢?”

　“懷孕了，在澳門等著生養。想搞個外籍。”

　“你這個人。”

　“哎呀，真的呀。其他的我又不知道。你找我什麽事情?”沈澄問道。

　葉彤狐疑的看著他，驚訝的捂住了嘴:“真的?”

　“我……說啊，什麽事情。”沈澄想抽自己的嘴。按著程序自己一笑，葉彤肯定要動手，然後可以抓住人家地手。可以摸可以抱，然後…

　皺起了眉頭沈澄苦笑著:“哎，說話啊。”

　“你凶什麽凶?”葉彤惱火的看著他:“沒事情了，回頭。回頭啊！沒事情了，我不敢再找你了，不會打攪你了，沒必要覺得不耐煩。我不是沒人要。你，你混蛋！你開不開車?”

　沈澄沒轍，只有裝死。慢吞吞的寄安全帶。

　葉彤性子上來了，直接要開門。沈澄趕緊哢嚓下把車門鎖了。氣地葉彤猛回頭:“你開門。”

　“我開車我開車，你幹嘛啊，葉彤，你有事情你說呀，我哪裡不耐煩的嘛。”沈澄嚷嚷著。看著葉彤:“姑奶奶。你有話你說，你說我肯定去做，隨便啥事情行不?”

　“隨便?好，我要你去死。”

　“…保證，給我六十年時間。我一定死。”

　“…去去去，一天到晚油嘴滑舌的！我和你說正經的。你看什麽呀，你，你又什麽眼神。”葉彤惱火的推了沈澄一把，尖聲叫道。顯然是氣昏了。

　沈澄恨不得撞牆，過去自己會說:“啊。那之前不正經的?啥子叫不正經啊。”可是這不是沒說麽?你心虛也怪我?

　算了。

　反正自己不是啥好東西。

　沈澄乾脆閉起眼睛:“說吧，這下行了吧。”

　“這麽順著我真不習慣呢。”葉彤狠狠的感受著這種看不見的距離，憤怒，卻無從說起，明知道不該，可是心意難違。

　深呼吸了一口，看著沈澄那副死樣。葉彤轉了頭直視前方:“宋子良是我爸爸朋友。那個打他兒子的。你幫我去看看。”

　“什麽?”沈澄一愣，趕緊坐好了:“你爸和那個。那個宋傑父親是朋友?”

　“是啊。我爸爸就在他公司啊。”

　“哦。這樣啊。”沈澄壓著心裡地波動，直接道:“昨天不是打了麽，我還說了嚴肅處理的。”

　“那你昨天晚上找他談什麽的?”

　“你怎麽知道的?”沈澄皺起了眉頭。

　葉彤咬著嘴唇:“我怎麽知道的。我今天去那邊派出所。然後問情況的。人家說你昨天晚上去地。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幹什麽去了。”

　“誰說地?”沈澄冰冷了聲音。

　“值班的門衛啊。”葉彤忽然急了:“你什麽意思?你當我去問誰的?我和他不說話！”

　“……”沈澄扶住了額頭，又來了。女人都這樣麽?什麽事情也扯的起來?

　葉彤也覺得自己失言了，臉一紅:“就是找他關你什麽事情?”越說覺得越不對，小丫頭難堪的調整了下坐姿，板著臉:“你幫不幫?”

　“不是幫了麽，昨天我打他的啊。”

　“你到底找他幹嘛的，是不是背後還有什麽事情?”葉彤忽然問道。警察的敏感讓她覺得有點不對。

　沈澄茫然的看著他:“我，我就是去恐嚇他的啊，你知道我地。我不是正常這樣麽?晚上沒事情了，就過去，然後抽了幾下，快活快活的。”

　“哼。”直直的看著沈澄，葉彤直覺告訴她自己，這個家夥在撒謊。他越無辜越有鬼。

　“就是這樣的。而且要拘留。真的。”沈澄道。

　葉彤看看他，撇撇嘴:“算了，隨便你吧，反正我爸要我找人說說，我找了。他氣不過這種混帳事情。的確該懲罰。”

　“恩。”

　“那好，送我走吧。”

　“你爸爸到底和宋子良什麽關系，在他那裡幹嘛?”沈澄問道。

　葉彤輕笑:“什麽關系呀，打工，老板。我爸爸這個人死心眼。覺得老板對他好，他就滿意。已經在那邊很多年了。現在我爸爸在輝煌地產，當了分公司經理。平時和宋子良也處的不錯。就這個關系啊。你在擔心什麽?恩?”說著葉彤得意洋洋地，俏皮地看著沈澄。

　沈澄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跳:“沒什麽。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說。我會處理地。”

　“假如我爸犯法呢?”

　“那我就徇私。”沈澄毫不猶豫。

　“你是警察。”

　“誰特麽愛當誰當。勞資保一個人還不行?再說不是警屬麽?又不是外人。”

　“誰和你不是外人。”

　沈澄抓狂:“反正就這麽滴，保密啊，宋子良這家夥不對頭。事情也不少。另外，最近風聲不對，蔣書記要走了一些人跳死了。宋子良和那個金市長有問題。我感覺吧。”

　說完了。其實要有問題誰沒問題，只看誰的力氣大了。沈澄說他要倒霉，估計他是要倒霉的。

　這次戰役，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整個去打的。

　免得，一不小心下風的時候，被人整。誰沒個被人眼紅的時候?陳斌等人不想害人，但是也必須自保。整人，總因為你有該整的地方，才能抽你。何況誰叫你們一系統呢?牽一發動全身也沒辦法這，大概就是官場。

　沈澄知道其中三味，雖然說的冠冕堂皇。葉彤卻不知道。

　她還單純。比沈澄的閱歷來說，她單純的如同白紙。流於表面的一些鬥爭已經讓她覺得世道的不堪，她怎麽能想到這些?

　沒有絕對的善惡啊。沈澄在心裡歎息著，反正我隻維護我要去維護的，其他的?管他娘！

　“為什麽告訴我?”

　“你也是警察。何況，我相信你。”最後一句說後悔了。沈澄趕緊轉頭。這個侮辱人的動作讓有點感動的葉彤咬牙切齒:“我就賣了你！開車，看到你就煩。惡心，吐。你，你又看什麽?”

　我特麽還敢亂開玩笑麽?

　沈澄冤枉死了，你自己亂想，假設勞資說你懷孕了，然後你自己又心虛了，最後卻又怪我?

　開車開車。

　車發動了向城市裡開去。

　“不要說，包括你父親。宋子良是個很精明的人。”沈澄提醒道。

　“你要我回去騙我爸?你怎麽說的出口的?你誰啊?”葉彤純粹在胡攪蠻纏了。

　沈澄再次閉嘴。

　反正說了，他知道葉彤會做到，其他的隨便她發泄吧。自己，最虧欠的就是她了。

　“我生日你為什麽走?”

　“因為那邊有事情，這次事情不小。突發的。很大額度的假鈔進入市場。還有毒品。”沈澄隨口敷衍道。

　葉彤沉默了下:“這樣?那你還我個生日。”

　“我……”

　“我不管。你可以叫上宋菲。”

　沈澄舉手投降:“我還我還，不叫其他人行不?”

　“反正你還我個生日，其他我管你。”葉彤本來不想理他了，突然的她想起來了什麽:“哎，三天之內。過時間你別怪我。”

　沈澄猛點頭:“一定，一定。”只是腿一軟，怎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