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卷九回 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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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籠罩了天空。

　夕陽已經徹底的沉入了高樓的後面。 沈澄站在窗口看著沈子豐的車開了進來，有點揪心。 馬天成的又一個電話剛剛打來，他已經召集了人手馬上進入醫院。 沈澄慶幸自己現在能有這樣的手下，也幸虧有了這樣的手下。 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在心頭煩著人，他覺得馬天成想對了。

　得到的消息裡加油站老板沒有被抓。 老廣極有可能會躲進醫院，正如馬天成和鄭暉分析的一樣，沈澄也認為老廣不會去那些地方，其他的，不想了，跟著感覺走吧。 沈子豐已經走到了樓下。 沈澄站了窗口對他喊道:“我下去。 ”

　沈子豐停住了腳步。

　沈澄匆匆的從窗後閃過，同時有一張臉從另外一個窗戶後閃過，沈子豐卻沒有察覺。 病區裡的沈澄飛快的走到了黃明地身邊:“師兄，你看著點。 ”然後衝進了病房。 嚇的白三他們一驚，沈澄吩咐道:“注意著點。 ”來不及再多說，心裡疑神疑鬼到了極點的沈澄向著樓下奔跑去，乾脆連電梯也不坐了。

　跳躍著跨過台階，轉角，手在扶手上吱吱作響，沈澄甩開了腿轉眼到了樓下。 一把拖著站了那裡的沈子豐向外走去。 沈子豐奇怪著:“你幹嘛啊?你幹嘛?”沈澄急了:“你出來啊。 ”

　一頭霧水的沈子豐跟著沈澄一直走到了拐角。 沈澄看著沈子豐:“顏叔還打你電話的?”

　“啊，我還沒找你呢。 ”沈子豐一下子想起來了。 那個娘們碎碎念著。 叮囑自己半天了，煩死了人。 說到最後說居然是這小子的夢?

　這個時候，忽然覺得長街上忽然氣氛不對，沈子豐錯過了沈澄地肩膀看到了他身後，榮華賓館裡走出了一些人，分開著，可是沈子豐總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仔細地看了下。 居然有老馬和鄭暉的臉在裡面出現了。 沈子豐斷定了，這是沈澄又在搞什麽了。 他瞪著沈澄:“你幹嘛?”

　“鍾廣平在醫院潛伏著。 我沒開玩笑。 ”沈澄咬著腮幫子，不管不顧了，現在雖然沒有證據，反正跟著感覺走就是。

　“不要注意他們，我安排的，現在他們去分批在醫院住著，這些人身上沒有警察的味道。 也全知道鍾廣平的樣子。 ”沈澄低聲道。 看著兒子鄭重其事的神態，想著他之前的那些表現，沈子豐搞得還真沒底了，他詫異地看著沈澄:“你怎麽知道的?”

　“我是他我就在裡面。 最安全，搞不好還能滅口。 雖然現在看來是晚了，但是立威和報復還是可以的。 ”沈澄毫不客氣的對自己的父親道。 看著沈子豐要說話，沈澄焦急著:“爸，我沒證據，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的感覺不會錯，他是跟著我們來的！但是這種情況我們不好和誰報告吧?說是為了我的夢還是為了感覺?朱明那王八蛋不廢話才怪！”

　“................”

　沒有人不怕死，從來沒有人不怕死，只有舍得舍不得。 沈子豐好好地過日子的人能舍得麽?而沈子豐又是乾刑警的，雖然中國講個無神論，可是誰的心裡沒有點敬畏?這種職業總有點危險。 家裡妻子能不常常念叨?就是沈子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來沒有。 但是這麽多年夫妻生活下來，周絹不停的求神拜佛也讓他會受到點影響。 有了點迷信。 看著兒子越說越認真，沈子豐地心裡也漸漸的有點發毛了。

　“去找陳局，我不激化事情。 拖著然後想辦法，但是千萬你別衝第一個啊。 現在裝什麽也不知道。 ”不知不覺的，沈澄和父親的角色好像顛倒了一樣，直直的看著自己父親近在咫尺的臉。 沈澄腦海裡閃過了那個晚上，他咬了下嘴唇:“快去啊。 ”

　“放屁！真有事情，你是我兒子，老子丟了兒子?”沈子豐忽然大怒。

　沈澄想笑，又想哭。

　瞪著眼睛看著父親努力的不讓眼淚掉下來，他氣呼呼的吼著:“你去請求支援，我這邊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

　“不可能。 跟著我。 不，你給老子回去。 ”沈子豐大步的要向前走，沈澄知道這個時候別想拉住他，這是父親的尊嚴更是男人地尊嚴，可是不告訴他沒準備又不好，沈澄氣地索性一跺腳:“進去，進去，一起準備，王斌他們呢?”

　“你別讓我走，要不你走。 ”看到沈子豐還要說廢話，沈澄忽然的大吼起來。

　吼地沈子豐愣了。

　在他愣神的時候，沈澄錯身走了進去，心裡都已經信了七八分的沈子豐心驚膽戰著，生怕兒子出事，趕緊的跑了上去，孫子似的低聲下氣起來:“祖宗啊，你回去啊。 你............”

　“走。 ”沈澄忽然拽住了父親，今天他就跟著自己老子，自己想歪了想錯了更好，沒想歪的話，自己的胸膛是幹嘛的?

　就這麽的互相拉扯著，直到走上了台階，沈子豐才無可奈何的放了手。 因為沈澄忽然道:“我說地夢拉，胡編亂造的，不準的，我神經病了，你讓我走幹嘛?”沈子豐正要罵，就在父子倆的對話已經接近了語無倫次的時候，後面汽車開了進來。 王斌和幾個乾警下了車走了過來:“沈大，是陳局他要我過來的。 ”

　“好。 一起上去吧，大家小心戒備。 ”沈子豐沉下了臉，不再和沈澄說什麽，正如他說的，到底只是感覺而已，沈子豐不想再在手下面前失態。

　夏天地傍晚，光拽著天幕不肯離去。 卻總是無可奈何，最後一抹亮努力的閃了一下後化成了星光，朦朦朧朧地被路燈遮掩著，沈澄回頭看看天色，早呢，夜半才是殺人時啊！

　隨即一群男人就旋風似的上了樓。 沈子豐乾脆命令戒備了起來，一時間整個燒傷病房區如臨大敵。 沈子豐想的明白，一個人一條槍。 就是要來這裡又能如何?他不會來拿命拚命，他就是要滅口要報復，前提也是自己要活下去！沈子豐乾脆擺明了車馬，老子逼的你不敢來，反正陳斌也和他商議了方針，不求功就無過。 由得朱明蹦躂去！

　沈澄坐在沈子豐身邊，眼睛微微的閉著。

　遙遙的看著燒傷科對面的樓道裡，顏同地二個手下裝瘋賣傻的打著繃帶，在那裡轉悠著，沈子豐忽然咧嘴一笑，沈澄這個主意也不錯。 相信其他的病區也會有這些人的。 不奢望他們抓住他，只要報信下，自己知道目標在哪裡就行，前提是假如他在這裡的話。

　人最怕的就是沒有目標。

　想著沈子豐站了起來，掏出了手機走到了空無一人的值班室裡:“陳局。 ”

　“王斌他們到了吧。 ”

　“謝謝拉。 有個情況和你說下的。 呵。 開頭呢真是說不出口。 不過也有點道理，你聽了別笑啊。 ”沈子豐有點尷尬地和陳斌講起了沈澄的言行舉止。

　陳斌在電話那頭沉默的聽著。 他當然沒有笑。 現在了解沈澄相信沈澄的人還不多，可是他是其中一個。 剛剛在路上，沈子豐玩笑似的說出了沈澄的推斷後，陳斌不是沒有動過疑心，可是正因為沈澄沒有切實地證據，而現在朱明是主導著工作，陳斌隻好派了點人來，其他的暫時無能無力。

　其實，他這就是已經在考慮沈澄的話了，不過陳斌更不希望老廣躲在醫院裡，醫院裡病人多，不利於抓捕，醫院現在又是沈子豐負責，也等於自己負責，他也不希望有什麽事情。不然姓朱的又要來拿著官腔給沈子豐和自己穿小鞋了。 想到會議時，聽到破案線索時朱明急急忙忙派出姓周的時那副嘴臉，陳斌就覺得心頭有火。

　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沒辦法。 職業的特殊性也嚴格強調了上下級，自己今天實際上已經出格了。

　聽外了沈子豐的話，又想了會，陳斌低聲的道:“省廳的人快到了，我馬上要去開會。 我看，我想辦法把你們父子調走。 你不要廢話。 就這樣。 ”

　“哎。 ”沈子豐抓著手機看了看，陳斌已經把電話掛了，眨巴了下眼睛，沈子豐罵了句:“特麽的。 ”

　不過他地心裡卻是暖洋洋地。

　這，就是朋友吧。 會議上當著省廳的人，陳斌這是在冒險啊，而就因為自己兒子一個夢，和自己地一句話?把手機放了口袋裡，不怎麽善於表達感情的沈子豐歪著腦袋，又罵了一聲，走了出去。

　

　沒有多久之後。

　省廳的專車開進了市局的大門，朱明等人，包括趕到市局的陳斌站了那裡恭迎著副廳長的到來，看到車子停下了，朱明手下的辦公室副主任成權趕緊的小碎步著上去，微曲著身體哈著腰，打開了車門，盛廳長走下了車，一下車，他看也沒看成權，就對了朱明聲若洪鍾的吩咐著:“閑話不說了，上去開會。 ”

　朱明點點頭，在前面帶著路。 成權站了一邊，然後才緊走了幾步，跟在了省廳人馬的後面，一群人走進了會議室。 朱明清了清嗓子，推開了資料，開始了匯報。

　而醫院裡，急診室的過道處。

　徹底的安排好了一切後， 馬天成低聲和鄭暉吩咐了下，他向外走去。

　鄭暉依言的坐了那裡繼續看起了報紙。 馬天成肚子疼已經憋著好久了，他扶了下眼鏡，走進了拐角深處的衛生間裡。

　白熾燈慘慘的照著牆壁。

　藥水的彌漫和衛生間的熏人混合出了一種奇怪的氣味，不，是氣息！蹲在那裡的馬天成皺著眉頭抽了下鼻子，擋板遮住了他的視線，他忽然的聽到了外邊有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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