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回到家裡,梅運也沒心情睡覺,把三條魚收拾收拾,就放在鍋裡燉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魚的香味就彌漫在整個屋子裡,金毛獅王竄來竄去,似乎是在忍耐肚子裡的饞蟲。
感覺做得差不多了,梅運打開鍋子,喝了一口湯汁,地確鮮美可口,憑他那半吊子廚藝,也能做出這麽好吃的魚,梅運也有些得意。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魚的特別之處不只是味道,湯汁一下肚,他就感覺一股熱流散發開來,遊走於四肢百骸,凡是熱流經過的地方,便感覺特別舒爽。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地寶?”梅運心裡琢磨,又喝了一口。
那種感覺再次出現,梅運有些欲罷不能了,一口接著一口,等到湯汁吃完了,直接抓起魚肉就吃。
金毛獅王站在地上,看著梅運把整條魚都吃進肚裡,口水直流,眼中的凶光似乎要把梅運扎出幾百個小洞才甘心。
梅運其實也是很有自製力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那樣的生活狀態下,活到這麽大,但魚肉下肚後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就像吸毒一樣,根本就停不下來。
梅運很快就吃完了兩條魚,將最後一條魚抓起來,想吃,但想到最後這條魚應該留給師姐,就強忍著把魚又放了進去。
但他又想到,既然吃了,就全吃了算了,至於師姐,等會兒,讓金毛獅王再去抓幾條來就行了。
找到了正當的理由,梅運一記得也不猶豫,閃電般抓起剩下的魚開始狂吃起來,完全無視金毛獅王那幽怨的眼神。
三條魚全部吃完,連鍋底也舔了個乾淨,梅運安下心來,躺在床上開始睡覺。
不過還沒有睡著,肚子就開始痛了起來,梅運心說可能是吃壞肚子了,便跑進廁所,但坐了半天也弄不出來。
但肚子卻是越來越痛,一開始只是小肚子痛,然後這種痛苦開始散發出去,連著胸脯也開始痛了起來。
梅運知道如果自己得了病,身上的衰氣會有反應,但這次身上的衰氣卻是平靜無波,完全沒有要凝結起來的意思。
這是怎麽回事?連最值得依靠的衰氣也起不了作用,梅運也有點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不過這時,身上的疼痛加劇,一直擴散到四肢和頭部,梅運感覺身體裡似乎充了氣一樣,脹得難受,似乎全身都要爆裂一樣。
梅運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球,脹得鼓鼓的,而裡面的氣卻不斷增加,眼睛向外突出,好像要脫眶飛出。
難道我這次真的要脹死了麽?想起自己以前千方百計地尋死,但就是死不了,現在卻因為吃了小魚吃死,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但做個撐死鬼,總比做個餓死鬼強吧,梅運心裡安慰著自己,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金毛獅王看見梅運在床上打滾,也急得跳來跳去,還不停撞裡屋的門,要把梅若華叫醒。
梅運不想讓梅若華難過,隻想安靜地死掉,見金毛獅王想吵醒梅若華,想要阻止,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梅若華開門出來,見梅運痛得在床上打滾,被子都被踢到地上去了,也嚇了一跳,急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就在此時,哢嚓一聲,梅運的小腹部位皮膚突然裂開,鮮血混合著黑色的液體從傷口流了出來,梅若華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梅運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覺得小腹一痛,感覺到那裡裂開了,急忙將衰氣鋪散過去,
將上面的衰氣凝結塊吸收進去,小腹上的傷口立刻痊愈。 梅若華剛才看見梅運小腹破裂,急忙跑進去拿藥出來,但發現梅運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愈合,又嚇得尖叫起來。
砰砰砰砰,似乎是起了連鎖反應,梅運身上其他地方也開始炸裂,胸脯,大腿,甚至是小指肚,全都炸了開來,裡面也是一樣流出那種黑色液體和鮮血。
梅運急忙將傷處的衰氣結節吸開,但他治傷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皮膚炸開的速度,不一會兒,全身上下已經是鮮血淋漓,活像是個血人一樣。
這時樓下傳來急救車的叫聲,梅若華也顧不得害怕,背起梅運,就衝了下去,金毛獅王也跟在後面。
梅運被抬進了救護車,一名大夫立刻開始診治起來,不過診完脈之後,大夫的臉色卻變得格外嚴肅。
“什麽事?”旁邊的護士卻不以為意。
看這人滿身是血,她做護士到現在,也從來沒有見過傷得這樣重的人,就算大夫說這個人完全沒救了,她也不會覺得奇怪的。
“奇怪,真的很奇怪!這人的身體狀況非常好,很多器官都處於極端旺盛的狀態,他的這些傷似乎是體內能量太多造成的。”大夫擦了擦汗,這樣的患者他也是第一次遇上。
“噢,那不就跟小說裡因為吸收內力太多,各種真氣在體內亂竄亂動一樣麽,咱們是不是也該找本內功秘笈讓他學習一下。”護士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大夫。
“其實這時候你可以跟他雙修的,通過雙修,可以將他體內多余的內力收為己用,那你可就能達到武功天下第一了,你現在幾歲,像這種荒誕的事情也相信。”大夫打趣地道。
但護士卻沒有笑,而是用很認真的止目光看著梅運,心裡琢磨,是不是真的可以讓我成為武林高手呢?
梅運感覺剛才那種令他欲罷不能的熱流,在體內慢慢匯聚,匯聚成大海,掀起滔天巨浪,朝他的全身上下席卷過來。
每次那種巨浪打過來時,那種能量就會讓梅運的身體完全被撐爆,這時候梅運就會吸收衰氣,讓傷口愈合。
只不過這種巨浪根本就是一浪接著一浪,無休無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次,梅運雖然每次都能讓傷口愈合,但每次都要承受那種劇痛。
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這樣的痛苦,梅運體內的大海終於安靜下來,風平浪靜,梅運也覺得全身虛脫,沉沉睡去。
到了靈河市第一醫院,梅運立刻被送進了手術室,效率這麽快,當然也是因為梅若華的錢已經送到位了。
“這個人的傷很重,要不快一點,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大夫一邊說著,一邊替梅運脫衣服。
但因為梅運流了太多的血和黑色液體,衣服已經跟這些液體粘在一起了,一凝結,就脫不下來了,大夫們隻好用蠻力撕扯。
“先縫哪裡?”旁邊的助手拿過來消毒液。
“先縫小腹。”
大夫接過消毒液,沾上棉花,開始為梅運清洗小肚子,他剛才看見這個位置流血最多,所以應該是受傷最重的地方。
不過等到他把梅運小腹上的汙垢完全清理掉之後,動作突然停止,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梅運的小腹。
看到大夫這一舉動,旁邊的護士們可琢磨開了,早就聽說這位大夫是個同性戀,隻喜歡男人,看來是真的,不然的話,又怎麽可能那樣死盯著男人的那個地方看呢?
“大夫,咱們在做手術,有些事情等到手術完了再做也不遲。”旁邊的助手有些看不下去了,碰了一下大夫。
大夫聽了這話,知道對方誤會了,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口,咱們換個地方吧。”
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的那個護士,眼睛立刻就瞪圓了,她可親眼看到梅運的小腹鮮血狂湧,怎麽可能沒有傷口呢,要說在這段時間內痊愈,就更不可能了。
“先做大腿。 ”大夫接過消毒液,又開始梅運的大腿。
這一下護士們的疑惑更甚了,看來這大夫還真是那個,要不然為什麽別的地方不選,非得選這些敏感地帶呢?
大夫當然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將大腿上的汙垢清理乾淨,卻發現那裡也是白白淨淨,完全沒有傷口。
接下來他又換了好幾個地方,發現都是如此,他隻得把手術針一扔,道:“這位患者需要的不是手術,而是一次洗澡。”
本來是一句開玩笑的話,卻令那些護士更加誤會了,都覺得大夫是想在洗澡的時候佔點便宜。
他現在比誰都疑惑,這個人被抬進救護車的時候,肯定是受了重傷,這絕對不會錯,以他那種做外科手術的眼神是絕對不會看錯的。
流了那麽多的血,要說沒有傷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現在這人身上的確沒有一點傷口,這樣詭異的事情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從救護車到手術室的這段時間裡,這人的傷口奇跡般地完全愈合,而且連一點疤痕也沒有留下,但這又怎麽可能?
別說華夏,就算是全世界的醫術,也沒有達到這種地步。
而且那麽大量的出血,這個人完全沒有虛弱的樣子,身體狀況異常強壯,比沒有沒有受過傷的人還健康,這又要怎麽解釋。
他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奇怪的事情,他感覺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自己的世界觀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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