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把臉湊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道:“我不相信你,你把裡面的東西喝了。”
律師擰開了蓋子,裡面是一種灰色的液體,發出一種很難聞的味道,律師猶豫了一下,但看見盧西那冰冷的眼神,還是憋著氣把那液體吞了進去。
盧西很滿意,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看著過了一分鍾左右,再次蹲下深,問道:“怎麽樣,你在發布遺囑的時候,有沒有漏掉什麽,比如說一本書,或者是一封信什麽的。”
這時候的律師眼神空洞,就好像是一隻僵屍一樣,一開口,用那種豪無感**彩的聲音說道:“沒有,我已經把什麽都說了,夏候先生並沒有說別的。”
盧西很生氣地站起來,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不過你一定要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根本就沒有見過我,也沒有到過這個屋子。”
“是。”律師站起來,動作顯得有些僵硬,走出了小屋,走開了。
“真言水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難道夏候老太太真的什麽都沒有留下?”盧西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消息來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怎麽沒有人提起這份遺囑的事情呢?
這時候胡伯也把梁小玉帶到了一個小屋前,這是一個用木頭做成的小屋,塗上了黑漆,在滿是綠色的莊園裡,倒也顯得十分恬靜。
“四小姐,老爺要送給你的東西,就在這木屋裡面,我是仆人,不能進去的,請你自己進去取吧。”
雖然感覺有些陰森,但出於對胡伯的信任,梁小玉還是打開了小木屋的門,走了進去。
這小木屋裡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點著一根臘燭,此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胡伯,東西在哪裡!”梁小玉朝門外大叫,但沒有人回答。
難道是這張桌子?梁小玉心裡想,這倒不是全無可能的,聽說中東有個總統就用黃金做馬桶,只是不知道那樣是不是真的對便秘有效果。
梁小玉走過去,圍著桌子轉了轉,還用拳頭敲了敲,別說整張桌子都是黃金的,就光是這四個腿是黃金做的,那也是一大筆錢啊。
突然梁小玉的鼻子裡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然後她就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而當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繩子綁得像個粽子一樣,所在的地方還是那個房間,但是臘燭已經沒有了,眼前是漆黑一片。
“胡伯,快點救命啊,胡伯!”沒有辦法,梁小玉只能大聲叫喊。
“閉嘴!”一個很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小玉聽出這人就在旁邊,甚至她都能聞到對方的口臭,不過這個聲音怎麽這麽像胡伯?
啪。
一個手電筒打開,一道燈光打在梁小玉臉上,梁小玉立刻感覺眼前什麽都看不見了,道:“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嘿嘿,難道你還不明白麽,當然是殺了你,然後得到夏候家的所有東西。”那個聲音說道。
“胡伯,原來真的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夏候家又沒有虧待你。”這個人一正常說話,梁小玉就聽出了這個人是誰,不過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那個看上去忠實憨厚的胡伯,居然也想對付自己。
“哼,沒有虧待我,把我當成仆人,還算沒有虧待我,我明明跟你爹是一起出來混的,但為什麽他當老板,我卻只能給他當狗腿子。”胡伯慢慢地說著,言語中充滿了怨毒。
“娜你也可以自立山頭啊,又沒有人逼著你當管家。”梁小玉動了動,綁得很緊,恐怕自己是掙脫不掉的。
她現在還真有點後悔,以前梅運要交她修真的時候,她因為懶,沒有學,就不會這樣連一點保護自己的力量也沒有了。
“嘿嘿,四小姐,你就別想逃走了,這裡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進不來的。”
胡伯發現了她的動作,陰森森地道:“自立山頭,你可不知道,你爹根本就是個笑面虎,從他給你們安排這些事情也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我真敢跟他分道揚鑣,那我第二天就會變成冰冷的屍體了,哼,他命好,居然有個當魔法師的老婆幫他打天下,要不然你以為他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搜刮那麽多的財富。”
“不過胡伯,你就算想得到夏候家的財產也不可能了,遺囑已經公布了,就算你殺了我,那些財產也會成為我的遺產,由我的那三個哥哥繼承,怎麽輪也輪不到你這裡的。”
梁小玉以前跟那些富家子弟鬼混的時候,這種情況經歷得多了,所以雖然很害怕,但並不慌張,想用嘴說服胡伯,他要是肯放過他那當然就是最好的。
“哈哈哈。”胡伯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你跟你爹一樣笨,沒有好處的事情只有傻子才會做,我為什麽一直甘心當你爹的狗腿子,還不是知道他比我老,肯定會比我先死,到時候他的錢可不就都是我的了麽?
你也一樣,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你爸爸真的很信任我,他交給了我一份很特別的遺囑,那就是如果你死了,那他在夏候財團裡的股份就全都會轉到我的名下,也就是我將會成為夏候財團的總裁,而他的希望就是能讓他的三個兒子安然地度過一生,哈哈哈,你爹還真是個白癡啊。”
“原來是這樣。”梁小玉也全都明白了。
她爸爸知道三個兒子不是管理財團的料兒,所以想讓自己來繼承遺產,但如果連她也不能繼承財產,那就把財團交給胡伯,這樣不但能保護三個兒子,還能保全自己的一生心血,想得還真不錯。
只不過他卻犯了一個錯誤,這一切的安排完全以胡伯的人品為基礎,而一個人的人品在現在是最不能相信的東西,所以夏候老頭子失敗了,如果沒有意外發生,老頭子死後,他的財產不但全都要歸這個胡伯,恐怕連他的後代也要全死在這個胡伯手裡,活了一輩子,連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這應該就是現代人的悲哀了。
“胡伯,恐怕你跟我爸爸一樣,苦心安排,到頭來全都化為泡影,那三個哥哥整天就想著暗算我,但我到現在都活得好好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以為保護我的那個人會放過你麽?”梁小玉說道。
至少在看人這一方面,她可遠比她老爸強多了,她相信如果梅運知道她死得不明不白,肯定會把夏候家鬧個底兒朝天的。
“你是說跟你來的那一對夫妻吧。”胡伯臉色陰沉:“我早就看出來的,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有問題,你喜歡他對不對?只可惜,那個男的一顆心全都撲在他老婆身上,這一點我也不得不佩服,現在居然還有這樣專情的人。”這個老家夥的眼光的確夠毒。
梁小玉好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那你還不快把我給放了,他那麽有情有義,肯定會替我報仇的,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就當沒有這回事兒,怎麽樣?”
想起梅運,胡伯心裡也有些不太舒服,那個人居然可以不動聲色地化解一個又一個的暗算,本事的確是不可思議,但他如果畏首畏尾,那一輩子就是給人當奴才的份兒了,想要翻身,可就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
所以他現在眼睛注視著梁小玉,道:“當然,如果凶手是我,那他肯定不會饒了我,但如果凶手不是我,而是德庫拉家族呢,嘿嘿,讓他去跟德庫拉家族打去吧,要是他真的把德庫拉家族消滅了,那我的胡氏財團還少了一個勁敵呢,哈哈哈。”
梁小玉這才明白這胡伯打算嫁禍於人,道:“這不可能,你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為人可精明得很,想騙他可不容易。”
“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有證有據,也就不由得他不信。”
說話的時候, 胡伯從懷裡拿出一對很奇怪的東西,像是一對牙齒,但又不是牙齒,像針管又不像是針管,難道是一根針管和一顆牙齒,還真虧她到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
“四小姐,你肯定好奇這是什麽東西,這是我製作的吸血器,可以把人的血都吸出來,在別人看來,就跟被吸血鬼吸乾身上的血液一樣,我就要用這東西來吸走你的血,你不用害怕的,科學證明失血而死是不會有痛苦的,你只會有一小段時間的迷糊而已。”
胡伯笑著,從旁邊拿過一個小壺放在地上,梁小玉一看,這不是夜壺麽,這個該死的老東西,居然想用尿壺來接我的血,瞧著吧,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不過更氣人的是梅運,我失蹤了這麽長時間,這小子怎麽也沒有發現?
只見胡伯拉過梁小玉的胳膊,卷起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臂皮膚,然後將她的手臂緊緊箍在夜壺的上面,原來這尿壺也是特製的,這樣一來,梁小玉的手臂就一動也不能動了。
接下來胡伯拿起那兩顆吸血器,噗哧一聲扎進梁小玉的手臂裡,頓時鮮血湧了出來,嘀嘀嗒嗒掉在尿壺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