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覷,沒想到梅運這樣的人,居然也有人可以製得住他。
吃完了東西,梅運又要安排趙家人的住宿問題,胖子建議去他那裡住,但卻被趙家人拒絕了,說他們可以去趙天林那裡住。
趙天林是他們趙家的人,他們住在他家裡是最正常不過的,胖子他們也就沒再堅持,眾人出了飯店,坐上梅運的勞施萊斯。
“哇,勞施萊斯啊,表弟,你現在可闊了,居然給開得起勞施萊斯的人當司機,太好了,以後表姐就跟你混了。”看到梅運的車,陳嬌又大叫起來。
她可不覺得以表弟這個年紀能買得起勞施萊斯,所以她自然以為梅運是當司機的,這也怪她剛才被打暈了,後面的事情都沒看見,不然恐怕她也不敢這麽囂張的。
梅運也沒有說破,開車回到賭場,趙天林和那個飛行員已經醒了,在賭場的角落裡喝著悶酒。
把兩個人帶上,趙天林指著路,車子開向趙天林的家駛去。
“大哥,原來你叫趙天林啊,好威風的名字,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空啊?”陳嬌一看見趙天林眼睛就發亮。
趙天林沒有吱聲,上次來的時候,陳嬌就不停向他放電,他已經很煩了,現在陳嬌就坐在他旁邊,身上的香水味都能把他熏死。
他沒有說話,趙二爺可說話了:“天林,人家陳小姐跟你說話,你怎麽不回答?”
趙二爺活了這麽久,都已經是人精了,看陳嬌這麽說話,心說難道這個丫頭對天林有意思?那可真不錯,要是兩個人真好上了,那他們可就跟梅運就算是姻親關系了,他還不得賣力幫著趙家麽?
那個王家無非就是梅運的手下,王老頭就成為修真者了,如果跟梅運成了姻親關系,那他趙老二,不也能當一把修真者過過癮了麽?
不過看天林的意思好像對這位陳嬌沒什麽意思,看來自己要多推他一把,只要結了婚,那日久生情的話可不是白說的。
現在就是不知道梅運是什麽態度,要是梅運也想撮合兩個人,那他趙老二就算是要強迫,也要讓趙天林犧牲一下了,沒辦法,誰叫這是為了家族呢?
“沒有。”趙天林無力地回答,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哪裡來不明白二叔公的打算,這二叔公肯定是琢磨著把他賣給梅運了。
他現在只希望梅運不要說話,如果梅運說話,那他這個和親工具是當定了,要是讓他娶這麽一個又暴力,又看不出真面目的女人,那他還不如去死了。
幸好梅運只是跟旁邊的胖子說話,並沒有加入他們的談話,這倒令趙天林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哪裡知道,梅運是看不上趙天林,他姐姐雖然也是混黑社會的,但梅運已經決定讓她改邪歸正,趙天林雖然是個武者,但畢竟是個黑社會,梅運怎麽會舍得他表姐嫁給他啊。
不一會兒,到了趙天林的住處,趙家的人全都下了車,梅運又到了胖子的住處,把胖子他們也送回了家。
陳嬌也下了車,梅運道:“表姐,你不回自己家,跟著胖子算怎麽回事?”
“他是我老大嘛,我應該隨時侍候在側的啊。”陳嬌沒話找話道。
“現在他們是我的手下了,你是我手下的手下,當然要跟著我了,別說廢話了,趕快上車。”梅運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
別看梅運這人平時好說話,但要真認真起來,陳嬌也是真有點害怕,沒辦法,隻好上了車,不過盡量往後坐,跟梅運保持距離。
“姐,你家在哪裡?”梅運打開導航器,只要把地址輸進去,車子就會自動告訴你怎麽走。
陳嬌說了一個地址,梅運把地址輸進去,然後就啟動車子。
“表姐,大舅怎麽樣了,你現在怎麽混黑社會了?”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梅運才開始聊起家常來。
“爸他挺好的,不過他的薪水不高,我也是想過得好一點。”陳嬌說道。
“不是吧,表姐,那也不用去混黑社會啊,你是就看賊吃肉了,沒看見賊挨打啊,以後就不用幹了,跟我混,當演員吧。”梅運說道。
“噢,那你可不能扣表姐的薪水啊。”陳嬌道。
“姐,我看你最好去多讀點書,我不可能老呆在這邊的,等這邊差不多了,我就要回去了,這邊我沒什麽認識人,以後就得交給你和大舅了。”梅運說道。
“你真的這麽有錢?”陳嬌眼睛瞪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
“是啊,所以以後你也別在乾黑社會了,乾正行也一樣吃飯的。”梅運說道。
“表弟,你既然這麽有錢,那你能不能拿點錢出來,把你大舅贖出來?”陳嬌突然抱著梅運的脖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行了表姐,有我在,什麽事情都能解決的,我一直就覺得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原來是真的,把事情說出來吧。”梅運輕聲安慰道。
原來梅運的大舅陳顯名自從帶著一家老小跑到m國之後,生活並不如意。
一到m國,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符,他老婆得了大病,病了好幾年就死掉了。
雖然說在m國沒錢也能照樣治病,但花銷還是很大,陳顯名每天賺的錢花掉吃飯房租之外,就剩不下什麽了。
等老婆一死,陳嬌又該去上學了,本來如果上公立學校,也花不了多少錢,但陳顯名卻非要讓女兒上好的私立學校,每天賺的錢又花得乾乾淨淨,一分錢也存不下。
好不容易到了m國,但生活卻沒什麽太大的改善,陳顯名每天也是相當鬱悶的,就在這個時候,他在一幫損友的鼓動下,居然喜歡上了賭錢。
好像賭鬼的經歷都差不多,一開始贏了點,覺得這個來錢快,就一直賭,等到開始輸錢了,又不甘心,這樣,他就賭得越來越凶,最後把家裡的東西都賣了,家裡一貧如洗,還不如在鄉下呆的時候。
陳顯名也不想總是輸,想來想去,最後還真讓他想出個餿主意,就是出千。
他這也是受了電影的影響,以為那些開賭場的都是白癡,想騙他們還不容易,誰知道人家可是專業的,你一個業余的怎麽可能玩得過他們,結果出千被抓。
賭場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就讓陳顯名賠償一大筆錢,陳顯名根本就拿不出來,賭場倒沒有像電影裡那樣砍手砍腳,但要讓陳顯名在賭場裡打工還錢。
如果是普通的工作也就算了,畢竟人家賭場這也算是給陳家找了個謀生的差事,但陳顯名是因為出千才被迫做事,安排的工作當然也不是那麽普通的,當然這份工作倒也不需要什麽特別的技能,但對身體素質有很高的要求,因為這個工作就是挨打。
挨打也能算工作,當然了,一般來說,賺錢的都是賭場,從來就沒有說賭鬼能賺錢的,但是這些賭鬼們輸了錢,那就要找地方發泄,賭場怕這些賭鬼們身上的火氣發泄不出來,以後就不再來了,所以才設計了這種專門讓客人出氣的方法。
大家可以想一想,賭鬼輸光了錢,心裡的火可大得很,現在正好有個出氣桶,那還不得拚命發泄啊,所以這些客人從打人到折磨人,那想到的方法真是五花八門,無所不用其極。
像這種工作,從事的人當然就少得可憐,這家賭場也是一直找不到人,所以才讓陳大舅來乾的。
不過陳大舅那小體格還真不是乾這個工作的料兒,幹了兩天就乾不下去了,但賭場又逼著他還錢,合同也簽了,就算再不想乾,他也不得不咬著牙乾下去。
這時候陳嬌正在上大學,見爸爸好幾天都不回家,就找陳顯名的那些酒友打聽,這才知道他爸因為欠了賭場的錢,所以在做十分艱難的工作。
跑到了賭場,看見陳顯名滿身是傷,陳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決定去找高利貸借錢。
她找到的就是胖子,胖子資金不夠,只能借給陳嬌一部分, 但他有個條件,就是要陳嬌加入老虎幫,給他們做事。
胖子倒不是對陳嬌有什麽不純潔的想法,而是覺得陳嬌是工商管理系,正好能幫他管理社團,陳嬌沒辦法,隻好同意了。
還了一部分錢,賭場那邊也松了口,當然放人是不可能了,不過卻允許陳顯名每兩天上一次班,也就是乾一天休一天,就算這樣那工作量也是大得驚人。
就這樣,陳嬌就在老虎幫幹了下去,每個月拿到的薪水,除了吃飯房租,就全都送到賭場那裡,但就算是這樣分期付款,也還要差不多十年才能還完。
“也就是說,大舅現在還在那賭場扣著了?”梅運問道。
“是啊,表弟,你既然這麽有錢,就趕快把你大舅救出來吧,你放心,表姐不會白要你錢的,我會盡量幫你多賺錢,報答你的。“陳嬌已經泣不成聲。
梅運歎了口氣,夏候家和大舅同樣都是偷渡來的,但際遇卻相差這麽大,一個天天挨打,一個卻能成為和比爾相比肩的富豪,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