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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之虛黑之世》第2章 軌跡
  在戰士的臉上,是無盡的憤怒,以及有心無力。此刻的他,正橫躺在地面上,盔甲早已被粗暴地扔到一側。而在自己的身上,一雙雙獠牙早已深深刺入皮膚中。  戰士本能反抗,但在無窮無盡的敵人面前,終究有心無力。他看著漸漸被黑暗遮掩的光明,手向著那仍未消逝的陽光伸去。但是,這伸出來的手,很快又被幾隻吸血鬼所咬住。

  “白……”戰士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前只能看清黑和白兩種顏色。“……大人。”

  但是,就連這種僅存的白,也終將被漆黑所覆蓋。

  “為什麽……”隨著身體內的血液被漸漸地吸去,戰士已經是氣若遊絲,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現在,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為什麽,會在聖境之城這種地方……

  用盡自己的力氣……?

  這個問題,他也許永遠都無法知道答案。不僅是他,這也是——戰場上無數被撕咬著的戰士的疑惑。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

  ——

  “你真的是……馬特?”看著眼前的人,杜勒蒙德和巴特爾依舊不敢相信。在之前的那場事件中,他們兩人通過“魔導書的神判”發動了“魔導書的奇跡”,將如今眼前的這個人喚來。和一般的魔法師的外表完全不同,他身著一身純白的魔法袍,身邊散發著奇異的光芒,而且——他的衣服後,有三對翅膀。遠遠地看過去,就仿佛是下凡的神一樣。在他的魔力之下,黑洞成功地被抵消,危機成功解除。當他們問他的名字時:

  “我是馬特,不過,我希望我叫杜勒蒙德。”他這麽說。

  的確,他更希望自己叫杜勒蒙德,因為這樣可以減輕他的負罪感。即使身體被拉莫爾所使用,但那一幕幕依舊在他的腦海中上映著,就像被強行觀看了一場場虐心的畫面一樣。他更加希望,此刻活下來的人,是杜勒蒙德,而不是馬特。

  但是,他的確活下來了——並且,獲得了更強的魔力。經過拉莫爾的附體,他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魔法,就像拉莫爾一樣。對於他的這份魔力,連維奧莉特和巴特爾也感到驚訝。因為,這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們。甚至於,他們正在商量著,什麽時候將“首席魔法師”的位置轉讓給自己。雖然馬特——應該說是杜勒蒙德,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多少帶著點贖罪的感覺,但是他還是不太願意。

  不過,這並非他目前最困擾的問題。他最困擾的問題是——自己失眠了。

  一閉上眼睛,自己便仿佛回到了那個噩夢中,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自己的身體拿著鐮刀一分為二的場景,一遍遍,一遍遍,又一遍遍,以至於他已經不敢閉上眼睛,更談不上睡眠。但日子下去,他反而發現,自己不需要睡眠了。即使不睡眠,他依然感覺自己擁有充沛的精力,和一般人無異,甚至比一般人更加精神。

  沒有了睡眠,長夜反而沒有了依托。但是,以杜勒蒙德現在的能力,他還有一件能夠做的事。那就是,運用自己的能力,將丟失的古代資料尋回。經過了拉莫爾的那件事之後,他感到,古代似乎有著許多重要的信息。但是,流傳到現在的古代資料,卻只有那麽一點點,顯然是有誰在歷史的長河中,抹掉了過去。

  “SeferYetzirah(創造之魔導書)。”他攤開手,拿起了一本魔導書。以自己繼承自拉莫爾,並加上自己的魔力,

基本可以駕馭起這本書。他閉上眼睛,思索著自己想要查閱的內容。隨即,原本一片泛黃的魔導書上開始浮現出了字樣——  『拉莫爾來到此處,建立起了“巴別”,企圖以此為中心,開始他征服世界的理想。在這裡,他運用自己的“知識”(Knowledge),創立了“魔導書”體系。並且,他還收了九名學徒。他們分別是拉穆爾(Amores)、安普爾(Anpool)、沙裡奧(Chario)、法爾絲(False)、艾爾米特(Hermit)、朱諾(Juno)、朱絲蒂(Justice)、拉潘迪(Lapin)和坦佩爾(Tempel)。而其中,身為神子之二的朱諾因其“學習”(learn),而成為了學徒之中的首位。當拉莫爾決定開始戰爭之時,朱諾挺身而出,聯同其它八位學徒反抗拉莫爾。最終,其他八位學徒均被拉莫爾所殺,而朱諾則以自己的一擊阻止了拉莫爾的侵略,並成為了新建立的“拉邁松”的統治者。

  為了紀念這八位陣亡的學徒,朱諾使用“魔導書的奇跡”,將他們升華為魔導書體系中的“精靈”。但是,經過更新換代後,拉邁松顯得一片死氣沉沉,大家都被隨時可能出現的戰爭給嚇得呆若木雞。為了改變拉邁松的這般面貌,朱諾決定進行全面的革新。她將過去關於拉莫爾策劃的戰爭的事件抹除得一乾二淨,並改革拉莫爾的制度,使其成為人人能說話,人人能動手的自由城市。並且,她還對拉莫爾進行了美化,讓人們忘記戰爭的黑色,而去擁抱和平的白色。』

  “到頭來,資料是朱諾自己銷毀的嗎……”杜勒蒙德翻著頁,“果然,在古代,有著許多非常重要的信息……”

  ——

  隨著白龍的降落,一行人終於再次踏上了土地。那名白發的少女,是最後一位從龍背上滑下的。她一揮手,白龍便漸漸消失。

  “白大人?”穿著盔甲的人看著少女蹣跚的步伐,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沒。”白扶著自己的額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沒什麽,不用擔心,蘭斯。”

  盡管是這樣,蘭斯依然擔憂地看著白。在白大人的臉上露出這般疲憊的神情,還真是少見。

  “我們進去吧。”白甩甩頭,向城市內走去。

  “是。”

  跟隨著少女的步伐,眾人走進了這座城市——諾基城。經過了將近一周的飛行,一行人終於再次看到了大城市,而同時,離他們的目的地也更近了。和其他的小城市比起來,這座大城市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佔地面積更大了而已。但是,這座城市的真正面貌,並不在這裡。

  而在於腳下。

  “您好,1間單人房,8間雙人房。”蘭斯走入了低矮的旅館,並付上了現金。獲得通過之後,一行人走到了樓梯處,下行。

  在諾基城,衡量房屋的大小並不用“面積”或“高度”,而是——“深度”。

  “剛好都在同一層嗎。”白接過蘭斯要得的房號,“也好。”

  看到少女臉上露出的不自覺的微笑,蘭斯的心中感到一陣興奮。但是,這種笑容在白的臉上,也只是轉瞬即逝,很快,她又回復到了原來那種無表情的面容。但是,蘭斯已經很高興了。起碼,這比以前根本沒有任何表情好多了。

  “我這是怎麽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活動,蘭斯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這種東西,到底是……”

  什麽啊。

  坐在自己的房間中,蘭斯難以平複自己的情緒。他感覺,自己比以往更加地……怎麽說。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這種感覺,不應該出現在我心中才對啊?不然的話……

  正在內心中糾結著的蘭斯,並沒有發現,在自己的窗前,白色的身影悄然飄過。

  ——

  “是這裡吧。”走在大街上,白看著手中的筆記本。“的確是諾基城沒錯。但是,這城市這麽大,要怎麽才能找到他?”她向四周看去,想找到什麽能夠幫助自己的東西。畢竟是他,肯定不會默默無聞的。

  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白在筆記本上做著標記。突然,她一抬頭,看到了一個木牌。看起來,這只是一片普通的牌子,明顯是用來吸引顧客注意的。但是,白一看到這牌子,臉上便露出了笑容。(終於找到你了……哈尼爾(Hanier)。)

  順著牌子的指引,白來到了一處漆黑的入口前。但是,讓白有些吃驚的是,這裡似乎有條隊伍,並且已經排到了入口之外。她用她那血紅的眼睛往裡面看去,只見裡面大概還有幾十個人。

  (還好,應該不用等太久。)

  她這樣想著,弄了弄自己身上寬大的白色的魔法袍,排在了隊伍的後面。轟鳴聲從裡面響起,一個巨大的物體從地底深處升到了洞內,並停了下來。那個物體突然開了一個口子,裡面的人一個一個地走了出來。最先走出來的,是一名紅發的少女,她挎著一隻嵌有骷髏頭的腰包,身上也是到處有惡魔的標志。她吹著哨子,指揮著人群。“請各位有序上落,先讓下車的乘客先走,謝謝。”

  人群湧動著,一個個從洞內走出。然後,隊伍開始往這個物體內湧進。“這位先生,請不要插隊,謝謝。”少女微笑著,扯住了一位男子的衣袖。然而,男子並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往前走去。少女臉色頓變,手稍一用力,竟將這名男子徑自從隊伍中扯出。見到少女竟然擁有如此的力量,隊伍的人感到一陣寒顫,那名插隊的男子也一步一步地後退,重新排到了隊伍的後面。

  “這位小姐。”就在白準備走進這個物體內的時候,少女輕柔地用手攔住了她。“這趟車已經滿了,請等下一趟吧,謝謝。”

  白用一副冷冷的表情看了眼少女,點了點頭。少女笑了笑,走到了物體內。

  (果然是他。)白看著這個漸漸遠去的物體——巴士。導遊,巴士,再加上這種格調,肯定是他了。

  十余分鍾後,巴士重新回到洞內,車門緩緩打開。之前那名少女從門中走出,吹起了哨子:“各位乘客,您們好,歡迎你們前來乘坐本趟巴士,請各位乘客有序上車。”

  順著人群,白走上了巴士中,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巴士裡便已坐滿了人。導遊從外面走了進來,在車廂前面坐下,朝著車頭的方向喊:“魔理沙,可以了。”

  “好~!”在車頭處,傳來了另外一位少女的聲音。“轟”的一聲,巴士開始緩緩地前行。而與此同時,那名少女的聲音也從廣播中播出:“親愛的各位旅客,本次巴士的起始站為諾基城,終點站為驚嚇屋,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Da☆ze。”

  “是!”

  突然,人群中鑽出了一隻手持鐮刀的骷髏。毫無準備的乘客們聽到這突兀的聲音,猛然一驚。再仔細看的時候,那骷髏卻已經跳出了車窗外,不見了蹤影。看著眼前的一切,白只是皺著眉頭,並不說話。

  “嘿。”看著白的反應,坐在她旁邊的一位青年搭起訕來。“你的反應不大啊。”

  “你的反應也不太大啊。”白轉過頭,面無表情地說。

  “我已經習慣了嘛。”青年擺擺手,“你也不是第一次來吧?”

  “不。我是第一次來。”白的話出乎青年的預料。

  “不會吧?你竟然沒有被嚇到?”青年打量著身旁的少女。“說起來,你是一個人來驚嚇屋的嗎?”

  “原來是叫‘驚嚇屋’嗎。”少女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還真是符合他的風格啊。”

  “什麽?”

  “沒什麽。”白搖搖頭,“你呢?”

  (先看看其他人來這裡的理由吧。)

  “當然是因為好玩了。”一想到驚嚇屋內的情景,青年便興奮起來。“我活了這麽久,都沒有去過這麽好玩的地方啊。”

  “是嗎。”

  白低著頭,回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白·阿斯柏,你是個很強大的召喚師,但是我希望你能夠保持你的本心。』

  『期待有一天,你能用這張‘入場券’,來找回曾經屬於你的東西。』

  (入場券……)

  “說起來。”白手一握,拿住了一張卡片。“你有這張卡片嗎。”

  “嗯?”看到白憑空變出了卡片,青年嚇了一跳。“你你你……你是召喚師?”

  “很吃驚嗎。”

  “當當當當然了!”

  青年突然的驚慌,使巴士上的人都往這邊看來。隨即,車內一陣哄堂大笑。見人們的目光都往這邊投來,青年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緊張的神情。“真看不出來啊。”青年低聲說,“你這樣的一個小女孩竟然是一個召喚師。”

  話剛說完,巴士便突然停了下來。導遊往外看了看,招呼起大家:“親愛的各位旅客,本次巴士的終點站——驚嚇屋,到了,請乘客在前門下車。感謝您的配合,謝謝。”

  “這就到了嗎。”白轉過頭看向窗外,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似乎就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巴士悄然駛進了另外一個隧道中。下車後,白發現自己身處於一間陰暗的屋子內,四周並不見窗戶,照明全靠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蠟燭。之前下車的出口,則是這屋內的一扇門。

  乘客們下車後,開始四處遊蕩著,似乎在探索著。而白,則一直站在原處。(既然這裡沒有人的話,那麽出口應該另有其他地方。不過,現在問題不是找出口。)等了一會兒,她也開始行動起來。剛走幾步,她頭上的蠟燭便突然熄滅。同時,一陣詭異的嬉笑聲在白的頭頂響起。白抬起頭,卻沒有發現什麽,可當她把頭低回來時,一隻白色的身影突然在她的前方出現。白愣了愣,很快又回過神來。正當幽靈準備消失時,白叫住了它:

  “等等,‘鬼計亡靈’。”聽到白的話,亡靈吃了一驚,回過頭去看這位和自己一樣身穿一身白袍的少女。“帶我去見你們的主人。”說畢,白手一揮,拿起了一張卡片——“鬼計遊行”。

  “鬼計遊行……”亡靈看著卡片,用刺耳的聲音說著,“呵呵。想要找到哈尼爾先生,就自己去找吧。”說完,它往上一升,消失無蹤。

  (自己找嗎。)

  白往亡靈消失的地方看去,但並沒有找到什麽可以用於躲藏的地方。(是召喚獸的特性嗎。)白想著,繼續往前走去。剛轉過一個彎,一具僵屍便突然出現在轉角處,伸直了雙手直對著白,並一跳一跳地靠近。

  “……別擋著。”

  沒有理會這隻僵屍,白繼續行走著。在前方,她似乎看到了一名遊客,正準備走上前,一陣低沉的吼聲便從白的後方響起。聽到後方的異響,那人立即轉回頭來,但只能看到白。“什麽!?”看到如此小的少女竟然發出了這樣的聲音,他很驚訝。“你也是這裡的人嗎?”

  白沒有說話,只是往一旁挪了挪,這一挪,使在她後方的狼人出現在了遊客的面前。看到遊客,狼人低吼一聲,唾液從口中流出,並向著遊客一步一步地走來。

  “啊!!!”

  被這一嚇,遊客立即往前方跑去。然而,在這前方等著他的,只有更多的驚嚇。(真不愧是“驚嚇屋”。)白看著瞪著血紅的眼睛的狼人,拿出了卡片。“請問,你可以帶我去見你們的主人嗎?”

  狼人看了看卡片,笑了:“想找到哈尼爾先生,就自己去找啊!”說畢,它往牆壁走去,並穿了過去。

  (什麽?)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白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伸出手去觸碰牆壁,但只能碰到實體。她把手往下摸去,終於在牆角處摸到了空洞。(果然是這樣嗎。用影像製造出牆壁的錯覺,實際上牆壁是可以走進去的。)說著,她蹲下身子,沿著自己摸到的空洞向裡走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在牆壁的後方,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牆壁上標著各種各樣的標記,似乎是用來標記牆外的對應位置的。白順著這牆內的空間走去,卻不知何時才能走到出口。(哈尼爾……真的會在這裡嗎?)

  她轉過角,目光和另一名白發的少女相遇。少女身著一身深藍色的衣服,寬大的袖子垂到了地上。而在少女的懷中,還有一隻被裝飾成兔子的雪塊。四目相對幾秒後,對方先崩潰了起來。“啊!!!!!”清脆的嗓音響起。

  聽到少女的驚叫,從白的後方跑來了一隻雪人。“怎麽了,雪女!?”盡管白還沒看到它,然而它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待到雪人跑來時,看到兩位白發的女孩,他也愣了一下,但隨即跑到了雪女的身後,用手護著雪女。“你是誰!”雪人指著白,“這裡不是你們這些遊客能進來的!”

  “我是來找你們的主人的。”白拿起“鬼計遊行”,“不要賣關子了,告訴我他在哪裡吧。”

  “我們的主人怎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雪人喊,“就算你拿著‘入場券’也不能這麽任性!”說著,它用強有力的手臂把白往牆壁的出口推去。在這突然的力量面前,白一時無法控制身體的平衡,摔倒在了地上。頓時,一陣驚呼聲響起——因為在這位遊客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位摔倒的少女。

  白從地上爬起,看著那名驚呼的遊客,突然感到一陣熟悉。“是你嗎。”她看著遊客。

  “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裡了!?”這位遊客,正是之前在巴士上,坐在白旁邊的青年。“你從哪裡出現的?”

  “不用在意這些問題。”白拍了拍身上的魔法袍。“對了,我問一下,你知道這間‘驚嚇屋’的主人是誰嗎?”

  “啊?”青年有些驚訝,“你在意這些幹什麽,來這裡開心就行了。”

  “……我不是為了開心才到這裡的。”白回答,“我是來找這裡的主人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青年攤手,離開了這裡。

  (可惡,這裡就像個迷宮啊。)白看著四周,沿著牆壁走了起來。(雖然已經晚了。)

  就在少女探索著這個漆黑的屋子的時候,一位長著白色皮膚的妖怪攔在了她的面前。“你好,尊貴的白·阿斯柏女士。”見到白,他鞠了一躬。“馬裡斯·哈尼爾先生有請。”

  (終於來了嗎。)

  跟隨著對方的帶領,白來到了一扇大門前。妖怪打了一下響指,門便緩緩地打開了。“請。”妖怪半彎著腰,邀請著白。白冷冷地看了眼這位妖怪,走到了門中。隨即,妖怪也走了進去,並關上了門。“白·阿斯柏女士到了。”它往裡喊了聲,便消失了——大概是繼續到外面裝神弄鬼了吧。白向房間裡看去,只見一名綠發的青年正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茶。在他的對面,擺著另外一杯茶。他擺擺手,示意白坐到他的對面。

  “不用了,我來只是問幾個問題的而已。”白冷冷地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唉。”馬裡斯歎口氣,放下了茶杯。“看來,你還是沒有改變。看到我的‘驚嚇屋’,你還沒有想法嗎?”

  “什麽想法?”

  馬裡斯身體前傾。“‘卡片’的用法。”

  聽到馬裡斯的提問,白沉默了一陣。“是這樣嗎。”白的神情變得柔和起來。想起在“驚嚇屋”中遊客們的情態,白也大概明白了馬裡斯的意思。“通過卡片,讓人們快樂起來嗎。”

  “沒錯。”馬裡斯靠在靠背上。“和你們這種運用卡片來進行戰鬥不同,我的卡片,是為了讓人們快樂。其實不僅是我,所有人的卡片,本意也都應該如此。不是嗎?”他手拿著一張卡片。“說到卡片,就想到了遊戲。遊戲,就是用來娛樂的。難道不是這樣嗎?”

  白微笑著,點了點頭。“或者的確如你所說的那樣, 卡片是用來讓人快樂的,但是——”話鋒一轉,白的神情再次變得嚴肅。“你自己呢?”

  “我嗎?”馬裡斯笑了笑,“我的家族曾是貴族,雖然到了我父輩的時候沒落了,但是財產還是足夠的。”

  “所以你的‘驚嚇屋’是免費的嗎。”

  “沒錯。”馬裡斯點點頭,“雖然我的財產不多,但是維持個二十來年三十來年的經營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知道了。但是——很遺憾,我並不能接受你的看法。”

  “為什麽?”馬裡斯有些驚訝,“你不是也理解我的想法嗎?”

  “的確。”白拿起了自己的“裁決之龍”的卡片。“卡片,是用來讓人快樂的。但是……像你這種做法,我不讚同。”

  “什麽?”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白吐出一句古言。“你所做的,只能讓諾基城,甚至更小一個范圍內的人快樂。但是我要做的……”

  “是讓整個世界,快樂起來。”

  聽著白的話,馬裡斯的眼睛張得老大。“整個世界……你想怎麽做?”

  “你不需要管我怎麽做。”白轉過身,“你只需要……”

  “保持你的本性。”

  看著拋下一句奇怪的話便離開的白,馬裡斯撓了撓頭。“哎呀,真是一個固執的人。不過,讓整個世界……快樂?用卡片?”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鬼計惰天使”的卡片。“她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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