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曙睜開眼後,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色。原本純白的光彩現在染上了一抹淡綠,還帶著些許雜色。這種配色――就像是異世界的天空一樣。
異世界?別開玩笑了,打個牌怎麽也弄上穿越了。蘇曙低下頭,想確認更多的景色。他腳下踩著的是銀白色的台階,潔淨無暇。這和自己之前打牌時站著的水泥地明顯是兩種材質。往前是下行的階梯,但是卻隻能看到幾格。往後看去,壯觀的景象讓蘇曙愣在原地――
後方有一個壯觀的建築物,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雕像。難以想象的圖案盤旋著,構成了雕像的主體。而雕像中間的部位,嵌著一粒白球。從色澤上看,材質似乎是白玉,又帶著更多的柔和。而且,隨著風的吹動,這球還在若隱若現地散發著綠色的光芒。在雕像的左右側,掛著兩條綠色的長布,上面畫著難以捉摸的圖像。蘇曙嘗試著摸了摸,卻感受到了一種比絲綢還要柔軟的觸感。除了這兩條長布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藤蔓掛在了這個雕像上,使雕像越顯古老。雕像四周被圍牆圍住,隻有正面所對的牆開了一個口,連接著一條狹窄的樓梯。
確認了周圍的景象後,蘇曙終於明白了他所在的地方――在他玩的遊戲中,有一張名為“霞之谷的祭壇”的卡片,上面的圖片和現在自己所見的這“雕像”相差無幾。想到這裡,蘇曙不禁感慨:打了這麽久牌,自己終於穿越了。
穿越?坑爹呢這是。蘇曙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卻怎麽也無法和自己現在所在之處聯系起來。唯一可疑的,也就隻有和舍監打牌的時候,那奇異的光芒。但是,他那時候發動的是“光道聖域”,再怎麽說自己也不應該來到這裡啊。
蘇曙沿著唯一的樓梯,走出了祭壇。然而,剛走幾步,他就停了下來――樓梯斷開了。再往下走,他便會踏空,往下方墜落。而下方……除了雲霧一樣的東西,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他環顧了四周,但是沒有發現其他可以下去的方法。難道……要直接跳下去?
不對,或者有其他地方。蘇曙翻過了樓梯,向著側面看去。如果從卡圖上看,祭壇的側面應該也能走下去。側面的斜面並不陡峭,而且還有著許多花紋,讓他輕易地穩住了身體,向下方走去。進展異常順利,蘇曙輕易地走到了之前樓梯所不能走到的地方。滿心歡喜的蘇曙,突然遇到了某件事情,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踏到了空氣上。正在往下走的蘇曙,碰到了一層堅硬的物體。這層物體非常平整,但自己卻無法看到,隻能用腳去確認。
試著踏在了上面,蘇曙從原來半蹲的姿勢站了起來。現在自己站在了空中,腳下沒有任何東西,但自己卻沒有掉下去。再往前走了幾步,依然沒有問題。而且這種感覺,就像踩在了地面上一樣讓人心安,盡管現在自己什麽也沒踩。
天上奇怪的光輝漸漸散去,蔚藍的天空展露出來。褪散的范圍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波及到了祭壇,整個祭壇也跟著消失。前一秒還在自己面前的祭壇一下失去蹤影,讓蘇曙有些吃驚。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一個正常的世界,祭壇所在的位置空無一物。
這瞬間的變化讓蘇曙愣了一下。原本自己出現在祭壇中已經讓自己無法接受了,而現在的這種現象更是讓自己吃驚。他花了一點時間,重新確認四周的環境: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郊外,在不遠的地方隱隱可見一些小屋,而在自己和小屋中間――站著一位綠發的少女。
“你好,來自遠方的客人。”少女微微鞠躬,衣領下的鎖骨自然地露出。“歡迎來到這裡,簫已經久等了,請跟我來。”少女突然說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之後,她轉過了身,向著小屋走去。
雖然不明白什麽,但是從少女的著裝看來,蘇曙勉強可以猜出對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她,那麽……應該也沒關系的。稍作遲疑,蘇曙便跟了過去。“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少女毫無防備。
“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
“就是這樣,雖然巴特已經不在了,但是神判的纂寫依舊要繼續下去!”
渾厚的女聲在室內響起,室內的其他人卻在低頭苦乾著,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語。維奧莉特・雷澤()依舊像平時一樣執行著自己的工作。
“帝依(Dee),你的魔力消耗纂寫得怎麽樣了?”她低著頭,看著滿頭是汗的魔法師。魔法師則是快速地翻閱著手中半透明狀的魔法書,似乎是查找著什麽。聽到維奧莉特的話,他的手抖了抖,然後才從工作中回過神來。
“我在查閱有關的資料,看看有沒有相關的記載。恕我直言,如此全能的魔法,要想把消耗降低到一般人也能使用,這可能性是近乎為零的。”
“沒關系。”維奧莉特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微笑,“我也知道這樣萬能的魔法,不可能會和普通的魔法一樣的。”她舉起手,輕輕拍了拍帝依的肩膀。“不要太勞累了。雖然在我展開的結界裡面,你們的精神損耗和魔力消耗會大幅降低,但是人總是會累的,魔法師也不例外。加油。”
“知道,我的首席魔法師。”
詢問完情況,維奧莉特依舊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屋內漫步。說實話,就算研究到現在,神判的纂寫也隻停留在基礎部分,要讓自己出手的魔法部分……還是遙遙無期。
如果巴特還在的話,或者情況就會完全不同了吧。維奧莉特這樣想著,歎了口氣,舉起了手,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銀白光環。雖然身著華麗的服裝,然而維奧莉特的臉上依舊少見笑容,不是對現狀不滿意,而是對於維奧莉特來說,最重要的人,已經離去了。
巴特這家夥,就算是在死前的一刻,依舊在研究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魔法――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了他的身體的加速老化。任憑巴特腦中如同圖書館般的魔法如何施展,卻始終無法緩解自己的症狀。就連自己,也隻能在一旁看著心愛的巴特在痛苦中掙扎,而漸漸死去……
維奧莉特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的眼淚停留在眼眶中。既然巴特都是這般努力,自己也不能示弱。如果這如同神明一般的魔法――“神判之魔導書”完成,想必要復活一個人,也是易如反掌的吧?正因如此,自己才更不應該在這裡示弱。
正想到這裡,維奧莉特卻聽到了一個聲音:
「維奧莉特小姐,外面有一個人要進來。」
這是維奧莉特的隨從通過魔法傳來的信息。隨從從自己出生一來,就一直跟隨著自己,親眼見證著自己由貴族的普通女孩子,成長為拉邁松的首席魔法師――的次座。也正因為有如此的交情,即使神判纂寫工程如此機密,她也會讓自己的隨從知情,並讓她充當看守者。不過,她對於自己“小姐”的稱呼,還真是從來沒有變過……
「他是怎麽知道這裡的?」
運用魔法,維奧莉特把信息傳遞過去。按照道理來說,這裡如此隱蔽,應該是不會有人知道的。――難道說,這裡已經被盯上了嗎。
「小維施展的結界這麽明顯,我隻要動用一下自己的感知能力,就能感覺到了哦?」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了兩人的交談中,不緊不慢地說著。聽到這句話,維奧莉特原本平靜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恐懼。雖然用感知魔法感受附近的魔力的話,是能感知到這裡存在的強大力場的。但是,自己離拉邁松的核心如此接近,對方是如何精準地避開核心中魔力的干擾,而感受到自己的結界的?能做到這一步的魔法師,想必擁有高超的魔力,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在這個拉邁松中,還有哪個魔法師,對於魔力的使用竟然能和我維奧莉特不相上下?
「不要緊張啦小維。」聲音再次響起,「或者我的出現是有點突然,不過……請你相信,小維,我回來了。」
我……
維奧莉特的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形象。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巴特?」
嘗試著傳遞這個信息過去,收到的回答則是:
――「嗯。小維,讓你久等了。」
聽到回答,維奧莉特的心被揪動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圍依然在工作著的魔法師們,用魔法留下了一句短信,便打開了門,靜靜地離開了這裡。穿過用魔力製成的屏障後,維奧莉特從偽裝成牆壁的入口中走了出來。打開房間中的門走出,映入眼簾的是穿著魔法服的隨從,以及一位從未看見過的少年。
少年身上披著一件藍色的法袍,頭上戴著一頂嵌有寶石的藍色帽子,從腰間露出一條寫有符文的布條。看到從門後出來的維奧莉特,少年臉上原本無所謂的神情一下清空,只剩下一句感歎。“三個月不見,你還是這個樣子。”
“三個月不見,你卻變成了這樣子。”
“不只是‘這個樣子’哦?”自稱為“巴特”的少年撓了撓後腦杓,“我現在,可不是‘人類’了。”
“不……不……?”聽到巴特的話,維奧莉特突然說不出話來。
不是人類……?
“嗯嗯。準確來說,小維,我的魔法――成功了。”
“什――”
巴特是一位非常擅長魔法的魔法師,從小便掌握了隻有一級魔法師才能使用的魔法。甚至於,他還對魔法進行了改編,使得魔法更加方便易用,同時對於魔力的消耗也大幅降低。不到三十歲,他便成為了拉邁松的首席魔法師。而維奧莉特,也在巴特的幫助下,成為了僅次於巴特的最強者。不得不說,巴特是個不錯的導師。當然,這其中也有維奧莉特自身天賦異常的原因。
成為首席魔法師後,巴特著手的事,便是著手纂寫拉邁松有史以來最強的魔法――神判。神判,如同名字,其威力如同神的判決。如果纂寫成功,拉邁松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中數一數二的大國――不,是唯一的國家。但是,這是僅屬於拉邁松高層的機密,參與纂寫的人員,也隻有各專業的最頂尖的人才,而且還要簽訂下魔力契約,約定不將秘密外泄。
但是,巴特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要纂寫這樣複雜的魔法,需要的時間或者將會以十年為單位來計算。而能夠纂寫這樣的魔法的人,恐怕為數不多。身為魔力最純粹的魔法師,巴特開始嘗試一項從未有人想過的魔法――讓人成為精靈(Monster)。在目前的認知中,精靈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如果成為了精靈,自己將能有無窮的時間投入到神判的纂寫中。
“是這樣……”維奧莉特打量著現在的巴特。“那麽,你現在……已經成為了精靈了?”
“……一開始是沒有達到的。”巴特歎口氣。“直到我那天,在你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的時候,我遇見了――這個世界的神。”
“神!?”
“噓。”巴特示意維奧莉特小聲點,並指了指維奧莉特出來的方向。“原來,在我修煉魔力的時候,我的身體便已經開始積聚起了魔力――說起來,除了我之外,還沒有其他人知道‘精靈’的真實組成吧。也直到我真的成為了精靈,我才明白了精靈的真實面目――”
“精靈的真實面目?”
“――其實,精靈,就是‘魔力’的具現。現在在你面前的,就是我巴特自身的魔力。”巴特隨手一伸,一本魔法書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看著那本魔法書,維奧莉特驚訝地張不開嘴――那是魔導書的基礎,“奧義之魔導書”。基本來說,奧義之魔導書就是相當於目錄一般的存在,上面記載著大部分魔法的使用方法。但是――“奧義之魔導書”是以卡片的形式存在的。不通過卡片為媒介的話,魔法師是無法調用這本魔導書的基礎的。但是剛才巴特明顯沒有使用任何卡片,便將它調用了出來。――這也是,巴特自身身份的確認。
巴特,真的由人類變為了精靈。
“這個便是我身為精靈的能力,可以自由調用任何一本魔導書,而不需要通過卡片的媒介――因為,就算是我本身,也已經成為了能用卡片作為媒介而召喚的存在。”
“你……?”
巴特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念動著咒語,一顆純藍色的寶石在手心上具現。隨著咒語的念動,巴特的全身散發出藍色的熒光,而寶石也在變化著形狀,漸漸變成了一個長條,薄片。待到光芒散去後,寶石已經變為了一張卡片。
“魔導術士巴特”,2星的水屬性魔法師族召喚獸,擁有500點的攻擊力和400點的防禦力。
“……你就這麽貧弱嗎。”念著卡片上的能力記述,維奧莉特苦笑。“身為最強的魔法師,竟然隻有這點能力。”
“畢竟我是由人類變化過來的,貧弱也是正常。更何況,這樣的我,或者才更加適合於戰鬥――”巴特頓了頓,“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從神那裡獲得的能力,‘寫魂(SoulPrinting)’。”
――
“我和簫剛剛與進攻這裡的白戰鬥過,明顯地又被擊敗了。我們在撤退的同時,也使用著同伴的遺體,調用著我們薰風一族獨有的場景――‘祭壇’的能力。”少女前進的同時,給蘇曙講解著事情的經過。“祭壇擁有超度亡魂,同時喚來新同伴的能力。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失敗的,但是也有成功的例子――就比如你。”
聽到少女的話,蘇曙不禁苦笑。那個祭壇,指的應該是“霞之谷的祭壇”。在風屬性的怪獸被卡的效果破壞的時候,可以以無效效果為代價,從卡組特殊召喚一隻3星以下的風屬性怪獸。真是這張卡把我召喚而來的話,那麽――就是說明我隻有3星以下的能力,而且還是一隻怪獸嗎。不過說起來,面前的少女如果自己沒有認錯的話,應該是“薰風的巫女薇茵妲”。就連她都沒有介意自己的身份,我又介意什麽呢。
不過,祭壇召喚的,是新的同伴?這樣的話,我的名字應該改成“薰風的外來者蘇曙”嗎?這樣的話,我自己會有什麽鬼效果,又是被破壞的時候從卡組特殊召喚其他薰風怪獸嗎。
我就是個炮灰的存在?……還真是適合。
思考間,蘇曙便已經跟著薇茵妲來到了其中一間屋內。屋內的擺設十分簡陋,隻有一張桌子和幾張長凳,室內的暖爐不見火焰,通往裡屋的門緊閉著。桌子上放著兩杯熱茶,一杯所對的位置正對門口,而另外一杯則在靠內的一側。正對門口的位置空著,似乎是在等待前來的客人。而在另外一邊,則坐著一名男子。蘇曙頓了一頓,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人。
眼前是一名英俊的男子,身上穿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袍,一陣古風的氣味。頭髮也是整整齊齊的,給人一種精神的感覺。但是,他的那頭黑色的頭髮,卻是很讓蘇曙感到意外。如果沒錯的話,眼前的人應該也是薰風一族的人才對。但是,薰風一族是不會有黑發色的人存在的,更何況,自己在以前的卡片中,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人。
“你好,來自遠方的客人,歡迎來到這個世界。”看到蘇曙進屋,男子微笑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薰風’的使用者,簫・沃太(ShawnVita)。你能夠前來幫助,我不勝榮幸。”
少女將蘇曙帶來後,便走進了屋內,坐到了男子的旁邊。此時的蘇曙,終於有機會好好從正面去打量這位少女。少女套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沒被熱褲蓋住的潔白大腿暴露在空氣中。在少女的大腿和脖子上,都有著奇怪的鐵圈。……這是束縛?看著我的眼神,自稱為簫的男子並沒有生氣,而是代替了少女進行了介紹:“這位是我的女友,薇茵・加斯圖(WindynGusto),薰風的原本使用者。”
“原本使用者?”蘇曙看了看盛水的木杯,用手感受著杯壁的觸感。這個世界的科技,總感覺還在十分古老的水平啊。
“是啊。”簫歎了口氣,“我隻是個外來人而已,能夠使用‘薰風’這個系列的卡片……也多虧了薇茵。”
聽著簫的話,少女明顯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了頭。
要用卡片要這麽困難嗎?難道是異世界有什麽奇怪的法則嗎?蘇曙喝了一口水,自己思考著。異世界的水……還帶著一些甘甜,大概是因為沒有汙染的原因吧。
“在想什麽呢?”簫盯著蘇曙,“說起來,你的名字是什麽?”
“我叫蘇曙。”
下意識地,蘇曙便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但是,下一瞬,他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蘇(Sue)?”簫歪頭,“這就是你的名字嗎?”
“不對不對,我叫蘇……”蘇曙說著,停了下來。如果來到了異世界的話,名字最好也跟著異世界的規則吧?像我蘇曙這樣的名字,明顯和這個世界的名字格格不入。簫・沃太,薇茵・加斯圖,而且他們稱呼彼此時用的名字也是用的名字,這樣的話,我的名字就是……“索爾賓。我的名字是蘇・索爾賓(SueSobim)。”
“蘇・索爾賓嗎……”簫繼續歪著頭。“索爾賓嗎……沒有聽過的姓氏啊。”
當然了,這是蘇曙自己隨手編出來的。“說起來,”蘇曙――或者說是蘇・索爾賓,也就是蘇,嘗試著轉移話題。“你們把我召喚過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目的……”聽到蘇的話,簫笑了。“不要這樣說,我們隻是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
“薇茵應該有和你說過吧?”簫看著在自己身旁的薇茵,而少女則點了點頭。“我們在和‘那家夥’的對戰中慘敗,撤離到了這裡。不過,‘那家夥’應該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恐怕很快就會追上了。要打敗‘那家夥’,我們能夠想到的,也就隻有通過‘祭壇’,嘗試著呼喚出新的同伴來幫助我們了。”
“等等,‘那家夥’……是誰?”面對著簫扔出的一堆問題,蘇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而且,你們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幫助你們?”
“祭壇呼喚出來的人,都是我們薰風一族的同伴。”薇茵說話了,“你是絕對會答應我們的請求的。”
“萬一我不答應呢?”
自己在原本的世界生活著,突然就被拉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然後還突然給了我這樣一個任務。如果真是穿越的話,不應該會有一個類似“神”一樣的人來跟自己說明,然後自己在這個世界開掛開得狗一樣嗎?怎麽我一到這個世界,就遇到了NPC,而且還莫名其妙地給了我這個任務?
雖然說自己不是不想答應,但是……起碼也得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吧。
“你會答應的。”簫似乎自信滿滿,臉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一定。”
“你怎麽就……唔!”
蘇終於明白了。看來異世界的人心,也是如此險惡啊。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微笑著的臉看起來卻是那麽詭異。自己想要站起逃走,但是腿卻支持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五感變得紊亂,世界仿佛消失了一般。被藥迷倒就是這種感覺嗎?或者說,因為是異世界的東西,所以更加……
地……
“看起來成功了。 ”看著倒地的蘇,簫扶著自己的額頭。“對藥力有如此強大的抵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薇茵,做好準備咯。”
“我知道。”薇茵站了起來,走到了昏迷的蘇的身旁,把他的身體扶正。她把手一伸,一根魔杖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薇茵把魔杖倒轉,讓杖尖觸及地面,魔杖上的綠寶石瞬間散發出了翠綠色的光芒。蘇的整個身體,以及他周圍的空間,都被光芒籠罩著。“這樣一來,就能更加集中地施法了。”
“真不愧是薰風的巫女。”簫也站了起來,摸了摸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薇茵的頭,“那麽,接下來就輪到我出場了吧。”
“不要把人家的頭髮弄亂啦。”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薇茵還是順從地讓簫繼續摸著自己的頭。
綠色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簫也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卡片――一張空白的卡片,裡面什麽都沒有。簫拿起卡片,正對著倒在地上的蘇,輕輕念動著咒語――
“以薰風之名,喚醒禁♂忌之術――‘寫魂鏡(Photomi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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