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男子看著正在進食的女孩。 聽到提問,女孩抬起了頭,被鮮血染紅的皎齒暴露無遺。“沒事,你繼續。”
“已經沒有了。”女孩轉過頭,看著自己身下蒼白的軀體,又把頭伸到了軀體的脖頸部吮吸了起來。吸了幾下後,又探起了頭,“沒有了。”
“這吸血鬼還真是狠啊。”男子看著女孩正舔著自己臉上的鮮血,暗暗道。看著那具軀體,他又想起了不久前,那具原本仍具生命的軀體所說的話,又看了看失落的小吸血鬼。“你給我走。”
“誒?”女吸血鬼不解地抬起頭。
男子蹲下身子,往地上的軀體上摸著,拿出了一個袋子,看了看,裡面有著不少的錢。他抓了一小把扔到了地上,“拿著,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吸血鬼用感激的眼光看著男子,點了點頭,撿起了錢,然後以常人無法達到的速度離開了。
“如果遇到了蘇·索爾賓(SueSobim),務必將其除掉。對於他,隻用恆常劍斬殺記憶是不夠的,務必確認對方已經失去生命特征。”
想到白的話,男子歎了口氣。雖然眼前的這個人早已失去了生命特征,但出於保險,他還是拿起了那把紅色的短刃,對準了心臟所在的位置一戳。短刃隻受到了些許的阻力,便刺進了肌肉內,將那核心的器官破壞,淡淡的液體從創處流出。“那家夥還真吸得這麽乾淨啊。”
他這樣說著,又看向了另外一個倒在地上的人。雖然他仍然活著,但被“古遺物-恆常劍”斬殺了記憶的人,便已經和死人無異。雖然白的命令中隻包括蘇,但是看到那無意義地揮舞著四肢的人,他還是有些無奈。反正都已經失去記憶了,與其這樣在世界中苦苦掙扎,倒不如送你上路吧。這麽想著,男子那把短刃已經舉到了地上那人的胸前。
“再見。”
男子紅色的瞳孔一閃,短刃迅速地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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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坐回自己的位置,神情看似依舊嚴肅,但內心中的不安卻在他的手上清楚地表現了出來。他的手不再托於腮下,而是無章地揉著自己的頭髮。就在不久前,自己得到了那條龍,聽著它對外面的世界的描繪,自己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向往。這份向往,最終竟然孕育成為了那樣的邪念——要是世界樹不再存在,那麽自己,澤基(Zakil)的存在便沒有意義了。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No.」是邪惡的力量,它會誘發持有者內心的陰暗,並以此作為自己的能量。”
“是「No.」嗎……”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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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外一邊,一名男子也在苦惱著。但他苦惱的原因,可不僅僅如此。他坐在病床邊,緊閉著雙眼,不讓自己看到眼前的一幕——明明只要離開這裡就行了,但他的良心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眼前的人是他傷害的,那麽重的傷,只有加柏林的頂級治療師才能讓他恢復。自己當初為什麽會如此若無其事地給他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我為加柏林除去了一位敵人。”
“弟弟?在他決定向你效忠的時候,我已經沒有這個弟弟了。”
無論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弟弟啊,為什麽當時的自己,會下如此的狠手?是什麽,讓自己的價值觀發生了如此的扭曲?
“你的身上,有著汙染人心的力量——「No.」。”
是那張「No.」嗎。那張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
指引著自己的「No.」。他還是無法想象,這看似如此正義的力量,竟然會將他帶進如此漆黑的深淵。突然,他想起了在很久之前,白·阿斯柏(ShiroAsbla)來到加柏林時,對他和弟弟說的一句話: “神,被汙染了。”
她說的“汙染”,難道也是在說這種力量嗎?他睜開眼,看著安穩地睡在潔白病床上的蘭斯·密特隆(LanceMetron),卻只能默默地祈禱。蘭斯臉上那安詳的神情,仿佛永遠也不會改變,又仿佛是在表示對他的原諒。
弟弟啊,快點醒過來吧。
白……白大人,淨化這個被汙染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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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得了允許,少女的痛苦被通過聲音釋放出來,在祭壇之上回蕩著。“沒錯!”和躺在地上的綠發少女不同,她的身旁正站著一位英俊的男子。但可惜,他的英俊似乎並配不上他的內心,那粒醜陋而自私自利的心。“喊起來吧!你的痛苦越大,與神的共鳴就越強!”
這裡是“霞之谷的祭壇”,薰風一族的領域,也是薰風強大的根源——雖然薰風的個體都很脆弱,但祭壇可以將傷者、死者恢復。而且,還有可能呼喚出新的同伴。莉茲是一位,蘇——那不能算是同伴,球風又是一位。
但是,最近加斯鎮一直相安無事,祭壇一直被空置著。怎麽辦?答案很簡單,就在那男子帶血的利刃上。
“神明啊!”持著本應該屬於少女的神杖,男子——簫·沃太(ShawnVita)張開雙臂,向天高呼著,“我以薰風的巫女之名,以巫女為身,呼喚吾之同伴!”
與那名倒在地上的少女——薇茵·加斯圖(WindynGusto)在一起這麽久,簫對召喚語早已是耳熟能詳。說畢,他手中的神杖散射出了淡綠的光芒,被照耀到的薇茵妲的身體也被光芒所覆蓋。隨後,在祭壇之頂,那粒呼喚的珠子也發出了綠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雲也染成了綠色。在這翠綠的天空中,一個身影緩緩降臨。那是一隻長著黃色四肢的鳥,背部和四肢被綠色的火焰所覆蓋著。
“以薰風之名,喚醒禁忌之術——‘寫魂鏡’(PhotoMirror)!”看到自己成功召喚出精靈,簫非常高興,連忙拿起了那張本應屬於遺式一族的卡片。卡片發出了亮光,籠罩住了那隻巨鳥,並將其漸漸縮小,直至一張卡片為止。卡片還在空中下落著,簫便迫不及待地一躍而起,將卡片拿過。看著卡片那漆黑的底色,簫一愣,隨即又明白了什麽,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現在,我可是能夠同時使用同調和XYZ的召喚師了!”
簫站在這裡得意著,而薇茵妲呢?早在那隻精靈出現前,她就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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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在細雨中,飛龍在那黑色雕像的前方降落,龍騎士從龍的背上跳下。因為落腳不穩,龍騎士差點摔倒。因為龍突然的降落,不少行人被嚇得四處逃竄。龍騎士倒不在乎這些,收起了召喚出來的龍後,他便優哉遊哉地走進了城中。看著街道上懸空的畫面,他不禁感歎起魔法的神奇。要是溪谷也能有這樣的魔法的話,該有多好。
在那些懸空的畫面中,有不少還在變化著,龍騎士便被其中的一幅畫面所吸引了。畫面中有兩位坐在椅子上的人,其中一人雖臉上布滿皺紋,但卻依舊爽朗,而另外一位看起來只是一名普通的青年。
“波德·霍德(PoderHoder)先生是拉邁松乃至世界上著名的煉金魔法師,其煉金術可以說是登峰造極。今天,我們有幸能在他教授的空余時間裡對他進行一次采訪。”旁白說。
“波德先生您好。”畫面中的年輕人說話了。
“你好。”
“我們都知道,您可以說是煉金術界的泰鬥了,請問你學習煉金術有多久了呢?”
“剛開始的話,其實我本來學習的是戰鬥型魔法,就是我現在正在教的。我真正開始學習煉金術,應該是在將近30歲的時候吧。”
“那麽算起來,您學習煉金術也有將近20多年了啊。對於現在剛入煉金領域的年輕魔法師,您有什麽要對他們說的嗎?”
“嗯……”畫面中的長者想了想,“煉金需要的是自信,你進行煉金時是否有信心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煉金是否成功。初學者,往往因為信心不足,而導致失敗,導致更加不相信自己。相反,一開始就保持自信,煉金就會順利得多。”
“嗯,這也是煉金魔法師稀少的原因。”另外一個人附和,“還有嗎?”
“嗯。”畫面中的波德點了點頭。“只有自信,還是不夠的。煉金魔法師要時刻牢記煉金術的原則:等價交換。要煉製出成功的成果,必定要付出。有的初學者一開始就給自己一個困難的任務,到頭來沒有成功不說,甚至還會搭上不必要的損失。 ”
“所以對於煉金魔法師來說,適當的目標也是很重要的。”
“對。”
看到畫面切換,龍騎士才忽然想起了自己來拉邁松的目的。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基迪恩澤基(Gideon)的同意出來一次,任務應該放在首位。
“要說查找資料的話……”龍騎士往四周看去,“當然是要去圖書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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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仍在衝刷著這片大地,似乎想要抹去什麽。被吐槽過長著冰激凌髮型的青年緩緩降落在樹林中,他身後的機器人也恢復為了原來的形態。
“沒有錯,快鬥大人。”機器人的右手舉在頭旁,“這裡的確有過強大的「No.」的力量,和之前探測到的超百「No.」的力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難道……”快鬥看著四周的環境。從樹木被刮出的痕跡來看,可以肯定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但是,遺留下來的只有這些傷痕,以及那濃鬱的殘存力量。“軌道七,能探測到力量的去向嗎?”
“讓我看看……”機器人伸長了脖子,轉了一圈,重新恢復到了原本的形態,“快鬥大人,那股力量好像一直留在這裡,沒有再離開過了。”
“擁有那種力量的「No.」,顯然就是蘇·索爾賓沒錯。”快鬥思考著,“難道說,還有人能打敗擁有「No.」的人嗎?”
雨滴打在地上的水灘,濺起一陣水花,但隨即,墜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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