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在夜空上懸掛著,把光芒散播到大地上。在光芒中,一間屋子內四人沉默著。 而這陣沉默,緣自其中一人的一句話。
蘇吃了一驚。之前這麽像反派的人,突然就跳忠了,讓人難以適應。
“之前我做的事情,實在是抱歉。”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什麽意思?”簫歪著頭。
特看著窗外的月色,歎了口氣。“我隻是想知道,成為了‘召喚師’之後的我,能夠有多強……結果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蘇側眼看了看臉色發青的簫,這可是在變著花樣說你弱啊。
“……所以呢,就佔了一塊地方嗎,我都已經報告到溪谷那邊了。”簫的語氣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你在溪谷裡面居住了這麽久,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我知道。”特低下了頭。“我也知道自己的錯誤了。不過,就不能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嗎?”
“在規則面前,你想說什麽?”
「簫。」
簫臉上的神情變了一下。「薇茵?」
「我覺得,不如就讓他加入?」
「你在說什麽話。」
「現在我們的戰力不是多一個是一個嗎?如果他的話信得過的話。」
「信得過……這種人能信嗎?」
“我說……”蘇看了看正在對視的兩人,“你們可以不要這樣嗎?”
簫和薇茵妲一驚,才反應過來兩人在“交談”的時候,下意識地正看著對方。兩人把頭移開,簫先說話了:“不過,倒不是說不可以。”
“真的?!”特顯然非常興奮。
“不過。”薇茵妲打斷了特,“我們不信任你。”
“……這樣嗎。”特的情緒又變得低落起來,“也對,我也很難讓你們信任吧。”
“對啊,所以你得拿出能讓我們信任你的證據。”簫歎口氣,“說老實話吧,隻要你能給出讓我們相信你的理由,讓你加入我們也不是不可能。”
「要說出來嗎?」
「嗯。」“我們正面臨重大的危機,如果多一個人來幫忙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簫的眼睛咪了起來。“但是……”
“……”特低著頭。“你們不信任我的原因,隻是因為我佔領了你們的地方嗎?”
“你說呢?”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不能夠將功補過嗎?”正頹廢著的特突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隻是‘把你從領域中趕了出去’而已。說句實話,我除了‘把你打敗’這件事情之外,什麽沒有做哦――還是說,你是因為‘把你打敗’這件事而不爽嗎?”
“你――”
“別太囂張!”薇茵妲舉起手中的法杖,對準了特,“現在的你失去了力量,可不是我們的對手。”
“是是,我知道。”特把兩手插到褲袋中,“那麽,不知道簫先生你是不是一個可以接納自己的對手的心胸寬大的首領呢?”
“……”
在那一瞬間,簫的腦中浮現起某些景象。
“也沒錯啊,簫。”聽著他們的對話,蘇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你不是說要對抗‘那家夥’嗎,多一個人是一分力量啊。”
“唔……”簫瞥了眼在一旁的蘇,咬了咬牙,“……好吧,不過,你得把你在那之後做的事情老實說出來。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謊話的話……”
“我和簫都不會放過你的!”薇茵妲接過了簫的話。
“嗯……”特歪著低下了頭,不過神情明顯沒有之前那樣沮喪,反而帶著一絲愉悅。“我啊,什麽都沒做。就是之前那個地方經常有野獸出沒,不少村民因此受害,我自發帶領著一群村民去除害,結果也中了埋伏。但是,我可是徒手把她們給收服了――結果啊,我才發現,原來所謂的‘野獸’,是野生的精靈!”
聽到“野生的精靈”一詞,簫的眉頭抖了一下。這家夥……徒手捕獲了精靈?
“然後,她們現在就成為了我的召喚獸了,我也成為了召喚師。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你突然就來了,說什麽要鎮壓。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生氣嗎,不過想想難得有其他的‘召喚師’,我也挺高興,就這樣把你給打回去咯。”
“喂……”蘇聽著這故事,感覺完全是因為簫不甘戰敗,他才這樣說的啊。“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我在這裡也就是找找周圍有沒有其他‘召喚師’,結果我倒是找到了幾個,不過都一下被我打敗了。在和其他召喚師戰鬥的時候,我也摸清了戰鬥的基本法則。”
這是在說自己在不清楚法則的情況下就輕易地把我擊敗了嗎。聽到這句話,簫的臉色更加不爽。他揮揮手,打斷了特的發言。“好了好了,我大概知道情況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問個明白,如果有半句謊言……我這裡可是有一套準備好的銀手套(SliverGlove)的。”
“那種東西誰也不想戴上的吧。”特歎口氣。
他們似乎非常清楚現在的處境,但是對於剛到這個世界不到24小時的蘇來說,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
彎月在夜空上懸掛著,把光芒散播到大地上。在光芒中,另一間屋子內卻隻有孤身一人。透過剔透的棋子,可以看清少女赤紅的瞳孔。
少女正拿著這粒棋子,透過棋子看著掛在天上的月亮。這粒棋子交到自己的手上,也該有三年了吧。對於當初的情景,少女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在那一個雨天,少女匆忙地跑到了一座屋簷下避雨。當她四處張望時,卻發現自己到達了家族中最神聖的地方――“聖殿”(Sanctuary)。內心的好奇,以及某種使命感,驅使她推開了門,走到了聖殿內。陰差陽錯地,門竟然順從地被推開了。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走進聖殿。
因為,這是被禁止進入的地方。除了家族中的“持棋者”,任何人都不許進入。她總是問他父親,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進去,她的父親隻是說:
“棋子,終究會傳到你的手上。在那之前,你就好好等待吧,乖。”
但是,她的內心卻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已經沒有時間了。”就是這樣的一個念頭,促使她在這個雨天中走進了聖殿。烏雲遮住了天空,沒有一絲光線從穹頂上打下,而室內的窗戶,似乎也沒有光透進。平時自己經過的時候,總是嘗試著從窗戶往裡面看,但卻什麽也看不到,不知道是構築問題,還是窗戶本來就隻是一個裝飾。在四周的牆壁上,帶著奇怪的雕塑,還有一些蠟像擺放在牆邊,看起來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殿堂一樣。
在這個沒有光線進入的聖殿內,少女是怎麽看清楚周圍的食物的?因為少女看到了光――那是在聖殿中央的,像祭壇一樣的平台上發出的光。看著那道光,少女的內心突然感到一種呼喚――光似乎在呼喚著她,讓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平台。少女的鞋子在地板上踏響,聲音在空曠的聖殿內反射傳播著,但不會有人知道――因為除了少女的父親,不會有人走進這裡。
少女顫抖的雙腿支撐著她的身體,她走到了平台之上。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光”。純粹的光,看不到邊界,卻能清楚地看到存在的“光”。光芒是這麽柔和,使少女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它。少女伸出了手,嘗試去接觸它。盡管帶著某種對未知的恐懼,但是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少女的猶豫,少女把手放到了自己所看到的,“光”的上方。
突然,光從少女的手中掙脫,徑直地向上竄去,穿過了穹頂,甚至穿過了烏雲,在雲層中留下一個圓形的孔洞。這一切發生地太突然,少女還沒有反應過來,更令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雨突然停了下來,被光穿破的孔洞迅速被拉大,似乎有什麽要從天空中降臨。莫名出現的景象太過令人震撼,少女甚至在這從天而降的光芒面前摔了下去。
接下來,從空洞中,伸下了一隻紅色的爪。然後,是純白的腿。潔白的鬃毛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有力的翅膀在身後拍動著,就這樣,一隻龍從天而降。
“白!”身後的門被打開,父親衝了進來。“你怎麽進來了!”他衝到了平台上,把摔倒在地的少女扶起。
“我……躲雨……”
“躲雨你也不用進來啊!”父親訓斥了一句後,也被空中的那“奇跡”所震撼住了。巨龍那潔白無暇的羽翼,和那赤紅的眼睛,和他懷裡的少女簡直如出一轍。這隻龍,簡直就是少女的化身。龍低下了頭,透過穹頂向聖殿內看來。一種威壓施來,讓兩人都動彈不得。如果願意,這隻龍隻要把爪往下伸來,別說是把兩人踩死,就算是把聖殿夷為平地也不是做不到的。但是,它沒有這麽做,看著自己身下的情景,白龍微吼了一聲。雖然隻是微微的一叫,但是聲音的強大甚至讓兩人感受到了空氣的震動。
突然,巨龍拍打翅膀,向著聖殿衝來。在少女的眼中,可以感受到巨龍的目光正與她對視。面對著這隻巨龍,她說不出話,大概是由於恐懼的原因吧。父親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雖然能站起來,但是身體也動彈不得。面對著即將突破穹頂的巨龍,兩人無計可施。下一刻,巨龍穿過了穹頂――整條龍化作了一張卡片,緩緩地飄落。少女伸出了手,把卡片接住。
“卡片……”父親的語氣顯然帶著驚訝。“白,你成為‘召喚師’……了!?”
驚訝之余,他還不忘看著少女手中的卡片。卡片上清楚地繪著之前的那條巨龍,它站在廢墟中,伸出了前爪,藐視著身下的萬物。在等級處,八粒星星清晰可見――這意味著,這是一隻8級的召喚獸。但是,在名字處,卻仍然是空白的。
對於名字,少女早已心中有數,她吐出了她夢寐以求的那個名字――
“‘裁決之龍’(JudgmentDragon)。”
話音剛落,卡片便發生了變化――原本空著的名字框突然出現了名字,而這名字,和少女所說的一模一樣――“裁決之龍”。
“裁決……”父親突然把少女放到了地上,退後了兩步,單膝跪了下來。
“父親……!?”
少女想要去阻止,但是他卻擺手拒絕了。“我,‘持棋者’在此宣誓,當即把棋位禪讓於吾女――白・阿斯柏(ShiroAsbla)。”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一粒棋子在他的手上出現。
――那是國際象棋中,代表“王”的棋子。
“這是我們‘持棋者’的棋子。”父親說,“收下它,你就是我們下一任的王。”
――於是自己就這樣拿到了這枚棋子,繼承了持棋者的力量,成為了新一任的“持棋者”,同時也成為了“召喚師”。
在那一刻開始,自己就背負著自己家族的使命――同時也是出於自己的願望,自己自小以來便要實現的目標。
“進來。”聽到敲門聲,少女也並不驚訝。“門沒鎖。”
“白大人。”聽到聲音,門被緩緩地打開,穿著鎧甲的青年從門後走了進來。“請原諒我的無禮,但是在異地,您最好還是謹慎點好,不要像這樣……”
“我知道,我還沒休息,不鎖也沒關系。”收起了棋子,少女坐在了室內的凳子上。“坐。你還是像老樣子,跑哪都穿著這套東西,不會累嗎?”
青年的回答十分輕松:“人在故鄉外,我可不敢掉以輕心。我沒有白大人那樣的能力和膽量,隻好這樣了。”
“真要襲擊我們的,都會是‘召喚師’。在他們的‘召喚獸’的面前,你的鎧甲就是擺設。”少女把手放在桌上,用手托住頭。“你那邊已經搞定了嗎。”
“是的。”青年點頭。“白大人,不知道您今天是否看到了那條柱子?”
被稱為白的少女皺了皺眉頭。“看到了。”
“那條柱子在我看來,似乎是由一個具有非常強大的力量的物體所引起的。我擔心,這次征途會出現什麽意外。”
“謝謝你的關心了。”
“這是我的榮幸,白大人。我希望,在今後的征途中,白大人不要掉以輕心。”
“我知道。另外――”
少女頓了頓。
“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女王陛下!”
――
蘇起來後,房間中已經不見其他人的身影。早餐時,詢問了驛站的人,才知道簫一早就出去了,特也跟著簫一起出去了。至於蘇口中的女孩,服務員自然是不知道。這時,蘇才反映過來――薇茵妲是召喚獸,不是人。
沒有了手表的提醒,蘇感覺不太適應。起床後不用再面對壓力巨大的學業,更是讓自己一下不能適應。不過在這個世界上,總感覺自己還有些東西需要做――
“他們去哪裡了?”
“聽說是去‘取證’了。”蘇等三人昨天就住在了這樣的一個驛站,簫似乎也吩咐過了服務員。“他們說一會兒他們便會回來。”
這樣嗎。蘇回到了房間,把門關上,一下坐到了床上。昨天都過得太匆忙,自己根本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自己擁有的卡片。輕輕的一個念頭,自己的手中便出現了一疊卡片。這就是蘇・索爾賓現在所有的卡片。有一些卡片的圖片變成了灰色,大概是因為因為自己的使用而被送進了墓地。不過,怎麽讓它們恢復?
“炎王的急襲”、“陽炎光輪”、“消戰者”、“機動要犀鐵犀三角龍”、……嗯?
蘇翻閱著自己的卡片時,突然發現了一張奇怪的卡片。按照道理來說,這張卡……不應該出現在炎王陽炎中才對。如果真的能召喚出本體……或者問問本體會比較方便。
這樣想著,蘇拿起了卡片,默念:“召喚,‘軌道7’。(5150)”
隨著蘇的呼喚,卡片發出亮光,一個四輪的機器人出現在了房間內。看到眼前陌生的景象,機器人似乎也是非常驚訝。
“未知的環境――從數據庫中查找――”機器人的脖子開始360度地旋轉起來,掃視著整間屋子。“環境判定――室內。地區――――無法連接到GPS。時間――――無法連接到服務器。”
服務器……我怎麽不知道這東西還能聯網。
“發現野生的NPC!”機器大喊一聲,舉起了它的機械臂指著蘇,“快告訴我,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怎麽成NPC了……”蘇非常鬱悶,“你還是我召喚出來的啊。”
“召――”聽到這個詞語,機器人似乎非常生氣。“我怎麽可能被你這個NPC召喚出來!能夠召喚我的隻有快鬥大人!”機器人似乎經過了短暫的思考――蘇能聽到機器運作的聲音,然後明白了什麽。“我明白了!你把快鬥大人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蘇歎口氣,“我跟你說,我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拿到了你的卡片,我還以為你清楚點情況的啊。”
“你這個NPC才是!”機器人生氣地揮舞著兩個機械臂,“按照以前陽鬥大人玩的遊戲,進入一個新世界都應該有個NPC來說明情況的才對!”
由NPC來說明情況嗎……蘇一下便想起了簫。不過他好像也不肯說出太多的樣子,或者自己到時去問問會比較好……無視著生氣的機器人,蘇繼續翻閱著自己的卡片。說起來,機器人也會有“生氣”這種感情的嗎?真是有點厲害。
“喂!”
蘇一抬頭,便看到了一把巨大的鑽頭正指著自己。眼前的機器人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形態――蘇把軌道七的這種形態稱為戰鬥模式。
“快回答我!這裡到底是哪裡!快鬥大人去哪裡了!”
“冷靜點好不好……”蘇想了想,“你的快鬥沒有跟你說對陌生人要保持友善嗎?”
“快鬥大人才不會說那樣的話!”機器人生氣地反駁了,“他只會說……嗯……‘對待不友善的人,自己也不能心軟’。唔……”
似乎傳來了電流的聲音,沒關系吧?蘇眼前的機器人收回了自己的姿態,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哼。”機器人似乎很不服氣。
“……這是?”
蘇又在自己的卡片中找到了一張奇怪的東西――
“№系獵人”,4星的光屬性戰士族召喚獸,擁有1600點的攻擊力和1400點的防禦力。但是重點並不在這些數值上,在圖片方面――這隻召喚獸的圖片,明顯就是一個穿著類似於“銀河眼光子龍”的模樣的裝甲的“天城快鬥(TenjoKite)”。但是,快鬥究竟是什麽時候變成的卡片?這也是這個世界的設定嗎?
如果是快鬥的話,或者我問問他能夠知道點什麽吧。蘇拿起手中的卡片,念了起來:“召喚,‘№系獵人’。(3950)”
卡片發出亮光,一位英俊的少年出現在房間中。和卡圖上的圖案不一樣,這位少年隻是穿著一套白色的外套,披著一件披風。看起來,這完全就是他平時的樣子,和卡圖完全不同。“快鬥大人!”看到出現的人,機器人的心情一下激動了起來。
“軌道七。”少年睜開了眼睛。“這裡是哪裡。”
“報告,這裡似乎是其他世界。”軌道七如實地回答了問題。
“哦。”少年轉頭,又看向了蘇,“你又是誰。”
“我……”看著少年冰似的神情,少年感到一陣恐懼。“蘇・索爾賓。”
“這樣嗎。能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嗎?”少年的目光依舊沒有改變。
“我……不知道。”
“快鬥大人!”軌道七移動到了少年的身旁,“他說是他把我召喚了出來!就在剛才,他拿著個卡片,召喚了一個東西,然後快鬥大人你也出現了!”
少年皺了皺眉頭。“是真的嗎?”
“我……”蘇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濃烈的殺氣。在自己的認識中,快鬥應該是屬於那種死不認輸的人吧……如果讓他知道了被自己召喚的事實,會發生什麽?
快鬥依舊就這樣盯著呆坐在床上的蘇,直到――有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快鬥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便向窗口奔去,“軌道七。”
“遵命,快鬥大人!”
快鬥敏捷地翻上了窗戶,一躍而出,軌道七隨即跟著從窗口跳了出去。蘇一下從床上跳起,往窗口外看去,卻只看到軌道七已經變為了飛行模式,作為快鬥的翅膀,一人一機向遠方飛去。
為什麽自己會下意識地往窗外看?我在期待什麽?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蘇猛地回頭,只見簫和特兩個人並肩走了進來。看著這樣的兩人,蘇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今天起床的姿勢肯定錯了。
“你們……”
“沒事了沒事了。”特的臉上帶著笑容,“終於解決了,這人的疑心可真重。”
“你可別一下就得意起來。”簫瞥著身旁的人,“別忘記了,你現在可還是處在‘不能使用卡片’的狀態下,萬一出了什麽差錯我可保不了你。”
關系的轉變怎麽這麽快,昨晚還是用這個來威脅特的,今天就變成擔心了?
“既然已經確定了,我們就趕緊回去吧。”在兩人身後的薇茵妲用怨念的眼光看著身前的兩人。“‘那個人’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早點回去好一點。”
“嗯……”簫手托下巴思考了一下。“也對,她的行動一向出人預料,早點回去也好。”
付過錢後,四人離開了驛站。走出驛站後,蘇才得以仔細觀察自己目前所在的城市――與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是城鎮。四周全是隻有兩層的樓房,其中一些樓房的二樓甚至隻要自己踮起腳就能爬進去。沒有分割線的街道上,行人成群地走著。看著他們的服裝,蘇又和自己的對比了一下。來的時候自己就穿著校服,不過這身打扮反倒更像是平時的服裝,蘇不禁感謝自己的學校沒有出什麽奇怪的校服。
“這裡是濕地平原裡和我們加斯鎮相鄰的鎮子,津岩鎮。我們在濕地平原的最外圍,因此‘那家夥’要想進入峽谷,自然首當其衝。”
“等等。”蘇的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簫你說的‘那家夥’,到底是說誰啊?你一直說要我幫忙擊退‘那家夥’,那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啊?你不知道嗎?”特顯得非常驚訝。“全溪谷的人都快知道了啊,白・阿斯柏要攻打溪谷的事情。”
我當然不知道,我才來到這裡……快24個小時。蘇的心中這樣想。
“他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裡的人,很多東西都還不了解。”簫替蘇解釋著。“嗯,這片平地應該夠了吧?”
“可以了,來吧。”薇茵妲點頭。
“好。”簫一伸手,手中便出現了兩張卡片。“召喚,‘薰風鵬’,(7200),然後以薇茵妲和薰風鵬作為同調素材,同調召喚――‘大薰風翔鵬’!(6700)”
薇茵妲伸出法杖,指著薰風鵬,念動著咒語。薰風鵬身上的鎧甲被膨脹的軀體撐破,全身發出了綠色的光芒, 並變成了三個光環,環繞在了薇茵妲的周圍。和第一次出場不同,這次的光芒非常柔和,翔鵬的形態也更快地出現。薇茵妲拉著繩子,駕馭著巨大化後的鵬。“可以了,上來吧。”
翔鵬張平翅膀,攤在地上,任由三人借此為樓梯走到翔鵬身上坐在上面。“那麽,走了!”薇茵妲舉起魔杖,指著前方,翔鵬拍打著翅膀,帶著四個人飛了起來。
――
“這東西還真是平穩啊。”特拍了拍胯下的翔鵬。“飛起來一點顛簸都沒有。”
“飛行本來就是這樣。”薇茵妲頭都不回。
“哦對不起,我沒體驗過飛行,一時還有點好奇。”特賠笑。“在我的想象中飛行應該是會比較顛簸的。”
的確,在空中飛行的話會受到高空氣流的影響,遇到亂流還很容易失去控制。蘇在學校中學到的知識是這樣告訴他的。不過現在隻是在低空飛行,遇到亂流的可能性也很低吧。
“薰風可是操縱風的一族,怎麽會因為空中的風而亂……哎喲!”
正自誇著的簫,卻突然被一陣顛簸而鎮得停下了話語。與這陣顛簸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聲尖銳的嘶鳴。“在後面!”特轉過頭,“聲音的來源!”
坐在最前面操縱著的薇茵妲自然不能回頭,但剩下的三個人可都回過了頭,向身後看去。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
是一條帶著紅黑色鎧甲的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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