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家夥嗎?”張延秀小聲地問著身邊小單,小單馬上點頭確認。又見到那個鬼髮型了,怎麽看怎麽像一個狗尾巴,這次還是禿屁股的狗尾巴,身穿著漢人的衣服,可卻還帶著倭人的刀,很高傲地走了過來,路上的人趕緊讓開,到不是怕了他,而是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不是平民百姓惹得起的,是孫、趙兩家的打手。 “讓他身後的那兩隻狗給我徹底的消失,好好地漢人不當偏要去當倭寇的狗,就用他們的死來贖罪吧,我會在下一個路口動手。”張延秀轉身離開後,小單馬上安排了下去,山本龜三郎一行三人剛來到一個路口,一輛馬車突然把山本龜三郎和身後的兩人分開,山本龜三郎卻一直往前走,根本就不關心身後有沒有人在保護著他,對於他來說,那些明國武士實在是太差勁了。
張延秀是騎著馬來到山本龜三郎面錢的,那高傲和挑釁的眼神讓山本龜三郎實在想砍了他,但想起哥哥的吩咐,他還是忍下了,向地上吐了一口痰就要走過去,可張延秀控制著韁繩讓馬頭總是對著他,山本龜三郎被徹底惹怒了,他並不知道眼前的是什麽人,但他一直認為在這松江城內他不必怕什麽。
山本龜三郎剛想有些動作,臉上就著實挨了張延秀一鞭子,張延秀很輕蔑地說道:“哪裡來的倭寇,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樣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攔住我的去路,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是不是不想活了!”山本龜三郎的漢語很是流利,當然聽得明白張延秀在說什麽,憤怒無比的他高喊一聲:“八嘎!”抽出隨身的倭刀就要將張延秀給砍了。
山本龜三郎手中的刀剛舉上頭頂,張延秀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一陣巨痛,在也握不住手中的刀,雙腳一麻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在他身後,張延秀下手十分地狠毒,直接將山本龜三郎的兩隻手腕捏斷,在山本龜三郎的連續慘叫之後,再將其兩個腳踝踩碎,當山本龜三郎再也沒有反抗能力,疼得暈了過去的時候,張延秀直接將他推dao在地,對著脊梁骨狠狠地踩上一腳,讓其永不翻身。
山本龜三郎再次被巨痛驚醒了,他是多麽的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但全身的巨痛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個夢,無比的疼痛卻無法動彈,他只能罵,用他們倭寇的語言來罵踩在他身上的人。張延秀將山本龜三郎的倭刀抓了起來,自己也高聲喊道:“大明律,襲擊地方官員,參與走私者株連滿門,異族者殺無赦!”倭刀對著山本龜三郎的脖子直直地刺了進去,鮮血不斷地流出,山本龜三郎雙眼睜得,身體不停地抽搐,很長時間才斷氣。
殺完人後,自然有人會來收拾,張延秀不想將血腥的味道帶回去,讓潘怡婷聞到了不好,因此他決定牽著馬好好地在外面上逛一逛!讓有些凜冽的寒風將身上的血腥味吹走。
“少爺,都處理好了,兩具在墓地埋好了,倭寇的屍體直接扔在了郊外,對方很快就會得到信去收屍了。”張延秀慢慢地走在路上,小單跟在身後,很多老百姓也都繞著張延秀身邊走開,溫竹易可是最近松江府的名人,老百姓對他那是又愛又怕,反正小老百姓只要少惹事就行了。
又走了一段路,小單漸漸地成為了張延秀的搬運工,雖然路邊的小攤很害怕溫竹易,但溫竹易要買東西他們當然不敢得罪他,一開始一個個都不敢要錢,害得小單是連威脅加哄騙才讓他們報了個本錢價格,可張延秀買的又都是小玩意,
光找銅錢就是一大麻煩,氣得小單直接從路邊拉來一個正巡邏的捕快,讓他去錢莊把銀子換成銅錢,一大袋子的銅錢慢慢花。 當張延秀的馬匹上再也沒有放東西的地方,小單雙手都拿著東西的時候,張延秀終於想回去了,這讓小單松了一口氣,正當張延秀拐彎到一個街口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這可把小單嚇了一跳,如果張延秀現在再買東西回去給潘怡婷她們,小單可真是實在提不動了。不過前面的聲響卻有點不對,似乎是有人在哭鬧著哀求什麽。
小單捧著東西來到張延秀前面,遠遠就看到通判王於倫正指揮著一些臉生的捕快在查抄一家大戶人家,仔細一看,展旗上寫著四個大字“金風鏢局”。如今那些金風鏢局的家眷正哀求著王於倫放過他們。
“少爺,看來吳仁豪已經知道金風鏢局和他弟弟都消失了,為了彌補自己的損失而要將金風鏢局查抄的。”小單說得很小聲,他們附近也沒有人,因為是官府在辦案,又被那些捕快威脅過,平民百姓也只能好奇地圍在遠處旁觀。
張延秀聽小單說完本想馬上離開,眼前的一切根本與自己無關,還是早點回去用膳好,可剛轉身沒幾步,張延秀就停了下來,反而向王於倫走去,這讓小單很是納悶,小單猜想張延秀很可能要故意去找王於倫麻煩,先前的那個樂子他沒趕上,這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那個狗頭軍師。
“王通判這麽有空啊,竟然親自帶著人來這欺壓百姓,如此作為是否太有失官體了!”不冷不熱的話語,明顯就是在諷刺,王於倫聽到背後的聲音後,臉色十分地不好看,馬上轉身過去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家夥敢如此對他。可當他看到是張延秀溫竹易的時候,臉色馬上又變了,笑臉相迎,很客氣地對張延秀說道:“原來是溫推官,溫推官也是很悠閑啊,出來逛街還買了那麽多的東西,上海縣一行一定很輕松吧。不像我們這些人都快到年關了還要出來辦差,真是辛苦啊!”王於倫一邊在跟張延秀廢話,他手下的人一邊繼續在查抄金風鏢局。
“王通判身後的捕快很面生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入衙門做捕快的,我怎麽沒見過,陳捕頭那裡也應該沒記檔吧?!”張延秀突然越過王於倫,走到他身後掃視了一眼那些捕快,順手抓來一人問了一下,可那人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王於倫趕緊走到張延秀身邊,示意那人趕緊退開。
“呵呵,這些都是新招進來的捕快,都是由吳大人一手經辦的,這快要到年關了,治安就很不好,衙門那裡人手又不夠,因此緊急招了一批過來。因為事情緊急,因此陳捕頭那裡還不知道。”張延秀聽完王於倫的解釋後笑了,笑得很奇怪,笑得讓王於倫害怕。
“哦,原來如此,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可本官不清楚的是這金風鏢局到底犯了什麽罪,竟然要被抄家?”張延秀並沒有走到金風鏢局的家眷旁邊去,因為張延秀並不想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殺一個人是一回事,殺完之後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實也沒什麽,我家大人聘請金風鏢局的人送一些禮物給京城裡的恩師,當然了,只是一些了表寸心的禮物而已,都是官場上的規矩,也是我家大人的一片孝心,可是沒想到半路卻被人給劫了,到現在為止人和貨都失蹤了,按照當初商量好的所簽下的字據,我奉知府大人的命前來查抄金風鏢局,作為賠償!”兩人聊著聊著,老陳已經帶著一些人過來了,王於倫看著老陳他們, 明顯感到不對勁。
“才多大的一件事啊,何必搞得這樣興師動眾,再說了,快過年了,給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必在這樣的日子讓鬧個不愉快,那車貨到底值多少錢,一千兩、兩千兩、還是五千兩,別告訴我是一萬兩,你家大人一年的俸祿多少啊,一切都要有個度才行,太過了可就犯了大明律法,那可是大罪。”王於倫趕緊讓手下人把手頭上的事情停下來,溫竹易明顯是要插手此事,如今敵強我弱,該忍讓的還是要忍讓,但自己也是有底線的。
“看來溫推官是想當一回好人,幫幫這些可憐人了,其實那一車貨也不多,就五千兩銀子而已,那可都是我家大人多年的積蓄,可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銀兩,溫推官你看如何呢?”把整個金風鏢局的所有東西都賣了也不值五千兩銀子,能多賺為什麽不賺呢?!
“好說,五千兩銀票明日就送到衙門吳知府的手上,本官在上海縣多少繳獲了一些贓銀,松江衛的徐指揮使不愧是徐老公爺帶出來的,不僅人好,還出手大方,讓本官能夠過一個好年。就這樣吧,王通判還不讓你的人把東西都還回去,這些可都是人家的財產!還有麻煩王通判讓這些人明天到老陳那裡記個檔,這樣也好管理,如果鬧出什麽事情來也分得清楚到底是哪些人乾的。”
當王於倫帶著人離開後,張延秀也馬上離開了,至於他身後那些老弱婦孺的稱讚之聲,張延秀一點都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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