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翁,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們只能向東廠借人手,相信東廠的人是絕對願意為我們押送這筆銀兩的,只是我們必須要另外準備一筆銀兩來應付他們的盤剝。不過小的一直在懷疑,知道押送路線的就只有我們幾個人,如果我們這邊沒出問題,那很可能就是東廠那邊出了問題,這世上也只有東廠和錦衣衛才有那麽大的神通!”想到這王於倫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如果真的是東廠或者錦衣衛的人乾的,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絕對不是錦衣衛的人,這些年來錦衣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別的地方,我們也一直在用錦衣衛的獨特聯絡方式尋找潛伏在松江府內的錦衣衛暗線,也只是發現幾個身份低微的無名小卒而已。至於東廠,他們會那麽做也無不可能,要知道,東廠可都是一群永遠都喂不飽的狼,如果不是齊、楚兩堂逼得太緊了,我也不讚成投靠魏孝忠一黨。”
兩人正商量著,門外的仆人突然前來通報,失蹤已久的知事遊辛傑出現了,還要求馬上面見老爺,並且遊辛傑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一個個都十分的狂妄,一點都沒把吳仁豪放在眼裡,還打了仆人一巴掌,仆人現在臉上還留著紅紅的手印!出了這樣的事情,吳仁豪十分生氣地讓仆人把遊辛傑叫了進來……
“少爺,寫一封家書送回京城吧,我有些想夫人了。”如今家中的事情張延秀都扔給了潘怡婷去管,潘怡婷也十分盡責的將家中的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條,年關將近,已經將京城張府當成半個家,將溫佳蓉看成未來婆婆的潘怡婷有些想家了。而且比鄭香伶和小迷糊更想念京城。
鄭香伶是把一切都押在了張延秀身上,只要有張延秀在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家,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夠永遠跟在張延秀的身邊,至於她的親人,鄭香伶不想去想,也不大記得,年紀很小的時候她就被賣掉了,為了十兩銀子而被父母賣到了妓院。小迷糊則還是那樣迷迷糊糊的,她最近與楚繽、楚紛兩姐妹玩的很開心,毛毛雖然越來越大了,但還是那麽的可愛與粘人,特別是被楚繽和楚紛當馬騎的時候,最可愛了,至於過年的事,小迷糊一點都沒發覺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年了。
“那就寫吧,反正這些日子裡飛往京城的信鴿有的是,不過要用暗號寫,這可就有點麻煩了,而且那些暗號是不能讓你知道的。”潘怡婷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她手中的一封寫好的信交給張延秀,對張延秀說道:“那就由少爺你去寫成暗號吧,信我已經替我們所有人寫好了,如果少爺還有什麽要加進去的可以自己寫,寫成暗號後再由我來重抄一遍,我說少爺,你什麽時候才能靜下心來好好地練練字,你的那些字實在是太難看了,有的時候連我都看不懂!”張延秀接過信看了看後就將信放回到桌上,然後很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靜不下來啊!” 潘怡婷聽到後,也只能默默地去為張延秀磨墨。
當張延秀將一封外人根本就看不懂的信寫完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小迷糊竟然沒來叫大家,推門進來的是鄭香伶:“少爺,怡婷妹子,該用晚膳了,小迷糊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 潘怡婷很快地將信先收好,晚上再綁在信鴿上放出去,張延秀則走到鄭香伶身邊,伸手將鄭香伶攬入了懷中,親了親鄭香伶的額頭,害得鄭香伶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顯得很無奈的潘怡婷在身邊,松了口氣。她輕輕地拍了拍張延秀的胸膛,嗔道:“少爺,
你就不能稍微注意點,繽紛兩姐妹就在外面,要是被她們看到了,那真是羞死人了。”可張延秀卻不管那麽多,看著懷中美女那羞澀的樣子,張延秀再也忍不住,抱住鄭香伶猛親了下去,最後潘怡婷實在看不下去了,狠狠地擰了張延秀的手臂一下,大聲地說道:“少爺,吃飯了!” 被潘怡婷擰疼了的張延秀只能放開鄭香伶,紅著臉的鄭香伶對著潘怡婷點了點頭,跑開了,張延秀摸著手臂上的疼痛處,再看了看鄭香伶跑去的背影,有點無奈地說道:“看來你以為完全成了這院子裡的主人了,那我的願望不就不好實現了,到底怎樣才能把你和香伶一起放到同一張床上呢?!”
“少爺!你是越來越不正經了!”潘怡婷又狠狠地擰了張延秀一下,然後突然又有些哀傷地說道:“我只是少爺身邊一個小小的通房的丫頭,名不正言不順的,怎麽能算是這院子的主人,最多是隻幫少爺照料一下而已。”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張延秀只能將潘怡婷摟進懷中,溫柔地安慰道:“放心吧,等這裡的事完了,我就去京城把你們全都娶進們,到時候你就是我張延秀名正言順的妾室了。”說到這,潘怡婷還是不開心,傷心地低著頭,張延秀又說錯話了。
正當張延秀手足無措的時候,潘怡婷自己抬起了頭,勉強對張延秀笑了笑,說道:“好了,都怪怡婷自己胡思亂想,少爺對怡婷的好怡婷都知道,該用晚膳了,別讓小迷糊她們等久了。”說完拉著張延秀走了出去。
當張延秀來到吃飯的客廳時,發現客廳裡已經坐了很多人了,就等張延秀來開飯了,可這些人中偏偏沒有小迷糊。“小迷糊呢,不是說用晚膳了嗎?她怎麽還在廚房裡做菜啊,我都已經說了,不用怕菜涼,最重要的是大家能夠一起吃頓飯。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
說起不省心,客廳裡的人們都偷偷地笑了出來,鄭香伶來到張延秀身邊小聲地說道:“少爺,小迷糊她並沒有在廚房裡,而是去叫楚繽、楚紛來一起吃飯,楚俠士夫婦被老陳叫去,他們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就自作主張讓小迷糊把她們姐妹倆叫過來一起吃飯了。”
叫個人也不用那麽久吧,估計三個小丫頭早就把吃飯的事情給忘了,玩瘋了。“好吧,那我就親自去把她們三個叫回來,然後狠狠到教訓一下她們,我等這個機會可是等了很久了。”張延秀嘴裡說得凶,可沒人認為他會那麽乾,就算他真要那麽做,潘怡婷也會護著小迷糊的。
“駕、駕快跑,快跑!”果然跟張延秀估計的一樣,小迷糊和楚繽、楚紛兩姐妹早就玩瘋了,可憐的毛毛正背著小迷糊慢慢地移動,雖然毛毛的塊頭很大,可馱小迷糊還是很困難。楚繽、楚紛則在一邊拍著小手為毛毛和小迷糊加油。張延秀看到這樣的場景後,直接走了過去,在小迷糊的頭上輕輕地來了一下,小迷糊摸著頭有些委屈地轉過頭來,看到是張延秀趕緊從毛毛地身上下來,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真是的,毛毛才多大啊,你就這樣對待它,你如果要騎動物的話我可以讓你騎馬,那比騎毛毛好多了,你看看毛毛那可憐的樣子。”毛毛這個時候正蹭著張延秀的大腿,尾巴直搖。“可楚繽、楚紛她們都能騎毛毛,那我為什麽不能騎,不公平嘛,而且那些大馬哪有毛毛可愛啊!”
看著年齡與性情不成比例的小迷糊,張延秀也有些無語,他只能無奈地說道:“那你也不想想,她們兩姐妹才多大,你又多大,你如果不想毛毛以後身體的不好的話,就別那麽騎它,好了,該吃飯去了,你們幾個統統先去洗手, 洗完手一起吃東西。”小迷糊和楚繽、楚紛兩姐妹吐著舌頭離開了,毛毛在張延秀身邊轉了一圈後跑了過去,跟在小迷糊的身後,張延秀很清楚地聽到小迷糊說:“毛毛最乖了,不像少爺那麽壞,一回來就訓人,等下給你吃好東西哦!”
小迷糊說的話潘怡婷也聽到了,看著張延秀那表情,潘怡婷忍不住笑了出來,張延秀有些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地管一管她嗎?都快十六了,還那個樣子,我們跟她相處久了也就習慣了,可外面的人可就不那麽看了。”小迷糊也是張家的童養媳,張延秀將來的小妾之一,為了小迷糊好,張延秀希望她能多少成熟一些。
“我明白少爺的意思,可少爺你不認為讓小迷糊這樣永遠快快樂樂下去不好嗎?有我們這些人護著,就讓她代替我們去追回那些失去的快樂好了,你說是吧少爺?”張延秀微笑地看了潘怡婷一眼,點了點頭,牽著潘怡婷的手慢慢地向後院的客廳走去。
當天夜裡,就在張延秀摟著鄭香伶睡下的時候,從松江府衙門裡走出了一群人,他們很快地將幾個大箱子運走,這群人的領頭人正是松江府知事遊辛傑。而被老陳派去監視松江府衙門的探子早已被人製住,暈倒在一陰暗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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