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就想打發老子的這幫兄弟,你打發要飯的啊,看你們這群人穿得人模狗樣的,再看看你們押送地大車,最起碼也有上萬兩銀子吧!一百兩就想打發我們,一千兩還差不多!”山大王開始變成了商人,跟鏢局的人討價還價,開口的人說得越多越找到感覺,山賊頭也不是那麽好當的,肚子裡也要有那麽一點學問,能跟別人談判。 “山上的人聽著,給你們一百兩算是抬舉你們了,別給臉不要臉,箱子裡的都是一些送到京城裡去的上好絲綢和布匹,你們這些粗人搶去了也沒用,更何況這些貨可是松江府知府吳大人的,如果你們不想再像喪家之犬被人追得到處跑,就給本官乖乖地讓出一條道來!”張廖給張延秀大部分的情報並沒有錯誤,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張廖沒告訴張延秀,張延秀也沒去認真查,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車隊的那十萬兩銀子了,因此張延秀根本不知道隨車押送的官府中人竟然會是吳仁豪的堂弟吳仁陽!對於這點,一直在松江城外三組錦衣衛三組人馬就更不清楚了。
聽到吳仁陽那囂張的話語,早已沉迷於過去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山大王當場就火了,大聲地罵道:“你這家夥,你他媽的算什麽東西,竟敢罵起你老子來了。老子這些日子來被官兵追得實在火大,就拿你們這些狗東西來出出氣,小的們,殺光這群兔崽子,搶完之後把銀子分了,老子就不信,天大地大就沒我們容身之地!”對於頭的這種不正常的表現,另外兩名組長沒說什麽,當手下的就不用說的,偶爾扮一下強盜還是挺有意思的。
見四周的強盜都在高聲喝喊,金風鏢局的局主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雖說跑江湖的都是在刀口上走,但原則上能少起衝突就少起衝突,人命畢竟只有一條,更何況是對上這些不要命的亡命徒。可如今這些都沒用了,只有盡快將山上的那些強盜殺退才能繼續上路,車隊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最先發起進攻的並不是山上那些叫囂得厲害的“強盜”,而是鏢局的護送人員,金風鏢局的人不得不很快地將山上的那些亡命徒打跑,如果驚動了太多人的話,那他們這次的差事就算失敗了。
看著山坡下衝上來的人,山大王並沒有讓他的人也衝下去迎站,他還沒被過去的回憶衝昏頭腦,他讓手下人用弓箭和石塊去迎擊那些衝上來的人,鏢局的人因為沒有配備足夠的盾牌馬上就被打懵了,一下子就損失了七個人,而且只是衝到半山坡。
“天殺的!他們用的都是軍用的鐵箭頭,大家小心啊!”一位鏢師抱著剛剛被射死的同伴,淒慘地大叫著,所有人瞬間都退了回去。“吳大人,情況不對,一般的流寇怎麽會使用軍製的鐵箭頭!我們如今該怎麽辦?!”見情況不對,吳仁陽明顯有些不知所措:“那就趕緊把人都撤下來啊!你們幾個,快保護好車隊,錯了,最重要的是保護我!”
“大家都撤回來,四周戒備!”金風鏢局局主也覺得應該先把人都撤回來,白白送掉性命是不值得的,對方的身份很可能並不只是一般的流寇那麽簡單,江湖中人最怕的就是卷入朝堂之爭,可既然已經卷進來了,那也只能不顧一切的為自己,也為自己的親人去拚到最後一刻。
看著鏢局的人驚慌地跑了回去,山大王的心情明顯是太好了,哈哈大笑著,直到一個人來到他的身邊,他的笑聲才停止,那人在山大王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山大王的臉色又變得有些不好看,山大王狠狠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然後很不耐煩地說道:“老子知道,告訴那兩人,老子有分寸,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山下的那群龜孫子,如何?嘗到老子的厲害了吧,還有那個什麽狗官,這些可是你們官兵用的箭頭,老子也讓你們嘗滋味如何?!識相的就快點把你們車上的東西都留下來,趁老子心情好放過你們的這些狗命一次。”聽到山大王說的話,吳仁陽雖然很氣憤,但多少松了口氣,最起碼那些鐵箭頭是從別的地方的官兵手中搶來的,這些流寇與官兵作戰是完全有機會繳獲一部分軍用鐵箭頭的。
多少恢復了點膽氣的吳仁陽馬上找來了金風鏢局的局主說道:“想辦法拖住他們,然後讓人找些東西做成盾牌,前面的六個人都是我堂哥所養的高手,只要等到他們回來我們就能前後夾擊徹底把山上的那群流寇打跑,你要清楚,我們所押送的這批銀子是不能有任何差錯的,出了問題我們兄弟幾個要完蛋,但完蛋之前我堂哥一定會先讓你們金風鏢局的人陪葬!”
金風鏢局的局主回到了車隊的最前面,用盡自己所能用的聲音喊道:“山上的大王,老夫有話要說,不知我們能夠商量一下。”雙方都是在拖延時間,山大王很快就答應了:“你有什麽廢話要說快說,是不是要投降了,既然要投降那就快給本大王消失,本大王用不著你們這些車夫了!”
“這位大王,凡事都要給別人留條活路走,我們並不是這些貨的主人,我們這些跑鏢的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幫別人護送一下而已,如果真把車上的東西都留下了,我們也就沒了活路,車上的東西我們賠不起,還請這位大王能給個方便!本人願意出兩千兩銀子買條路走!這位大王,你應該清楚,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沒活路的人拚起命來有多可怕!”自從成為金風鏢局成為松江府第一鏢局後,局主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低聲下氣跟人說話了,就算是吳仁豪也是客客氣氣好說話,一個流寇頭子竟然把他逼到這份上,現在金風鏢局局主反而很是希望前面的那六名高手快點過來,然後就能殺光眼前的這群流寇。
先前探路的六人在發現後面情況不對後,馬上扔下驢子往後趕,一路用輕功狂奔,可當他們已經聽到雙方的對話,還有看到遠處人們的小點的時候,幾隻弩箭從草叢中飛出,當他們全部中箭的時候,猛然發現,對方用的不僅是鐵製的箭頭還用上了只有軍中的精銳才有的連弩,他們死得實在是太冤了,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另一方面,山坡上和山坡下討價還價的兩人也到了最後的階段,金風鏢局局主已經答應用三千兩銀子作為買路錢,並一直在著急前面的那六個人怎麽還沒回來。而山大王則一邊得到那六人已經處理掉的消息,一邊鬱悶藥效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發作,他的喉嚨都有點幹了,喝水一點意思都沒有,而酒只有當任務完成的時候才能喝。
“廢話差不多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真的想回去當山大王啊?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不要我幫你跟上面說一下,保證你得償所願!”山坡上突然又站出一群人馬,人數明顯比金風鏢局的人多得多。“你什麽意思,老子在這裡大費口舌,你們躲到一邊涼快了那麽久,現在竟然說這種風涼話, 太過分了吧!信不信老子跑到少爺那邊告你們去。”
錦衣衛三個外圍組織的頭在那裡悠閑地吵架,而金風鏢局的人卻在苦戰中,山坡上錦衣衛的人一出現,就送給了金風鏢局的人一份大禮,幾百枝箭破空而起,瞬間奪取了金風鏢局三成人的性命,四周已經被完全堵了起來,發現情況不對正打算衝出去的金風鏢局局主突然發現,自己和手下人全部四肢無力,全身內力盡失,一些人連站起來都困難。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本官乃是松江府同知,你們這些人要知道,殺害朝廷命官等同於謀反,不管你們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可都要考慮清楚!”憋了很久的錦衣衛外圍組織的人很快就將金風鏢局和燕黨的人殺得差不多,剩下的也只有眼前這幾個渾身無力,靠在一起的人了。
“吳仁陽,吳大人說什麽都沒用了,他們早就清楚箱子裡裝的是什麽,也清楚那些銀子是屬於誰的,既然已經動手了,他們就絕對不會留下活口,老夫只是不明白,你們到底是在什麽地方下的毒,這一路來老夫都十分謹慎,就算是喝一口水都要用銀針試。”
“好,看你也是老江湖了,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們這一路來吃的每一種食物都沒有毒,但其中有兩樣東西裡放了點特殊的藥進去,那兩種藥本身也都沒有毒,更是銀針試不出來的,可當這兩種藥混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毒藥,而且這兩種藥都可以在人體內保留很長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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