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這記性,張公子屋中不僅有京城四大名妓之一的鄭香伶,更有當年京城內聞名一時的才女在身邊紅袖添香,這些庸脂俗粉怎麽能入張公子的法眼。既然如此,張公子不知對賭有沒有興趣,在這群英樓內,大家都喜歡小小地玩上那麽幾把,銀子多少不重要,重要是的搏個彩頭,張公子你看如何?”遊辛傑早已不在陳宏天的身邊,至於幹什麽去了,張延秀不知道。老陳和小單都要留在身邊保護自己。 “張公子難道對賭也不感興趣嗎?對了,我忘了張公子家教甚嚴,張公子該不會是怕張大人生氣吧,不就是幾百兩銀子而已嘛,張公子就連這個勇氣都沒有嗎?”激將法,這法子對張延秀突然很有用,張延秀站起身來,掏出身上的銀票,驕傲地說道:“今天出門的時候帶在身上的銀子並不多,也就三千兩而已,我想夠賭上一會了吧!”老陳和小單很奇怪,張延秀不是向來不賭的嗎?而且今天中午在茶樓上也說清楚了,不能沾賭,可為什麽突然決定要去賭,而且張延秀並不是那麽容易中激將法的。可既然少爺說了,在外人面前是不能勸的。
群英樓的賭場設在群英樓的最頂層,而且隔音效果很好,在外面感覺不出什麽,一進去才發現裡面是聲音真是無比嘈雜,但大多數都是賭具和判官發出的聲音。張延秀很認真地看著正聚精會神瘋狂賭博的官員,一個個雖然都滿頭大汗,但身上的衣服卻盡量保持著整齊;無比的激動卻又不肯喊出聲來。賭場內幾個衣著暴露的妙齡女子正穿梭於人群之中,送酒菜,送毛巾。官員們除了稍微動手吃吃豆腐外,給的賞銀可是十分的豐富。
“張公子玩色子、還是天九,或者打打馬吊。”張延秀四周看了許久,發現這裡不僅在京的官員和世家子弟眾多,還有一些有錢的商人,這些也正在四處尋找可以結交的官員。“這裡太吵了,沒意思。宏天,我們換個地方如何?”張延秀拿起一塊侍女送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毛巾很明顯用香料泡過,清香提神。
“的確,跟這些品級不高的官員在一起賭確實是有shi身份,裡面有包間,不過下注的籌碼比外面的高了很多,不知張公子意下如何?”張延秀點點頭,賞了一兩銀子給那名侍女,說道:“前面帶路!銀子不是問題。”
走進一間包間,裡面已經有人在玩了,玩的是色子,見有人進來,三人都抬起頭來,見到陳宏天后,馬上有人打招呼道:“原來是陳百戶,又帶朋友來玩了,這位是?怎麽不介紹一下?”三人之中只有一個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其他兩人都是五十多的,那兩人都不說話。
“還是我自己介紹吧,張延秀,錦衣衛千戶,剛從松江府回來,在松江府本千戶用的是另一個名字,叫溫竹易!”反正事情瞞不住了,還不如自己說出來,而且張延秀也猜測到了這三人的身份,燕黨的主要人物。等張延秀一自我介紹完,面前三人的臉色很不好看,燕黨受到如此大的損失,就是眼前這個人挑起來了,可如今他們三人都不能把他怎麽樣!兩老頭一個閉目一個盯著手中的色子,只有那個比較年輕地狠狠地瞪著張延秀看。
“各位,賭桌之上無大小,張千戶今天是來玩的,私人的恩怨可以出去再說,如果不行也可以放到賭桌上來解決,各位大人意下如何?”如今張延秀不賭不行了,不賭得大也不行了。“張公子我們這裡是五百兩銀子一把,張公子如果覺得身上的銀子帶得不夠可以寫借條,
那就讓這樓裡的佟掌櫃先借張公子幾千兩銀子,贏了之後馬上還就行了。” 老陳很想勸張延秀,但是剛想說話就被張延秀的一個手勢製止了,張延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喝了一口送上來的熱茶,微笑著說道:“好啊,那我就先借一萬兩,反正從松江府那裡撈到了不少銀子,不花白不花,各位大人你們說是吧?”張延秀現在笑起來的樣子讓燕黨的三位大人氣得直咬牙。
“張公子,這是一萬兩銀票請您收下,您只要在這張借據上簽下您的大名就可以了。” 佟掌櫃的很快送上了京城最大錢莊所用的銀票,張延秀隨手提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佟掌櫃看半天楞是看不出張延秀到底寫的是什麽字,就在佟掌櫃在考慮能不能用這張欠條的時候,賭局已經開始了。
一把五百兩銀子,張延秀連擲了十把都是輸了,他們玩的是最簡單的方式,比大小,張延秀每把都是最小的,這讓小單不得不懷疑色子被動了手腳,但看著張延秀手中那用玉石雕刻而成的六顆色子,小單又沒辦法證明對方在作弊。其實這賭局從開始張延秀就已經輸了一半,玩色子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對色子的了解,而用玉石做成的色子又與普通的色子完全不一樣。
在輸了五千兩銀子後,張延秀顯露出了很生氣的表情,這正是一個賭徒要背水一戰,其實也就是自殺的前兆。如此陳宏天的手下這才明白,為什麽陳宏天之前要對張延秀那麽客氣,讓張延秀輸掉一大筆銀子可是對張延秀一個很大的打擊,如果能讓張延秀染上賭癮那就再好不過了,再多的銀子也不夠一個人賭的。
“五百兩一把沒意思,我們要玩就玩大的,一把一千兩銀子,連賭十把,誰都不許中途退出,立約為證,如何?!”張延秀用力地拍打著桌子,還推開了準備勸他的老陳和小單,眾人見魚已上鉤,也就想假裝考慮一會,然後應承下,讓佟掌櫃拿來筆墨,寫上字據。
第一把張延秀贏了,眾人都只是覺得這是運氣,可當張延秀連贏五把後,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小單和老陳也都很驚訝!“怎麽了,諸位怎麽這麽奇怪地看著我,運氣好而已,那些市井中人不是說過了嗎?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更何況是賭博這種十分需要運氣的事情呢?好了,宏天該你搖色子了,別忘了我們可是立字為據的哦!”
老陳和小單站在了旁邊作陪的佟掌櫃身邊,守著那張字據和借條,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這讓張延秀多少有點不高興,可當他看到進來的人是張承德的時候,張延秀笑了笑,張承德沒讓別人進來,但從門外很明顯就能看到幾個他帶來的人,他先自己找了張椅子放在張延秀的身邊,坐了下來,慢悠悠地說答:“少爺,這樣可不好哦,要是讓老爺知道你在玩這個老爺可會生氣的。”
張延秀打了個哈氣,看著陳宏天說道:“玩玩而已,無聊想來這群英樓裡逛逛,正好碰到宏天,他就主動介紹我來玩玩,不多,一千兩銀子一把而已。不過承德你怎麽來了,還這麽大動靜,沒什麽事情吧?”張承德看了看賭桌上的情況,看到張延秀跟前那堆比較多的銀票,對著陳宏天很奇怪地笑了笑,似乎在說,你這個笨蛋,就憑你也想陷害我們家少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少爺這麽晚了還不回去,大夫人有點擔心,為此讓我出來找找少爺,剛好有兄弟看到少爺進了群英樓,我就帶著幾個兄弟過來了,少爺你還要賭到什麽時候,太晚回去的話大夫人和老爺會生氣的。”張延秀指了指佟掌櫃,說道:“大家立了字據,一定要賭完十把才停, 現在已經是第六把了,只是宏天身子有些不舒服,色子搖不動了。”
張延秀說到這,陳宏天突然將色子搖了起來,張承德右手掌平放在桌上,慢慢地等陳宏天的色子停下,桌面出現了一個小小地震動。陳宏天雖然知道張承德在搞鬼,可他也沒辦法,張承德的到來表明群英樓外很可能已經布滿了張延秀手下的那一百錦衣衛,如果這次事情鬧大了,他可不好交代。群英樓內各黨派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
最後一把,張延秀已經連贏九把,這個時候眾人一起決定不賭大,賭小,並且要求所有不相乾的人站到旁邊去,不許接觸到桌子,還有就是要加注,最後一把一萬兩銀子,張延秀如果輸了就要一賠四。“少爺,他們明顯是輸不起嘛,字據上明明寫好的是一千兩銀子一把,現在卻要一萬兩銀子一把,少爺你根本不用答應他們。”
張延秀把玩著手中的玉石色子,讓張承德站起來,退到身後。“沒問題,既然有人主動要送銀子給我,那我怎麽能辜負人家的好意呢!諸位你們先搖吧。”張延秀將色子扔到了桌上,另外四人卻無人敢去接,最後燕黨最年輕的那人咬著牙第一個搖動了色子。
當其他人都搖完的時候,張承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陳宏天搖出了一柱擎天了,只有一點,但張延秀卻很鎮靜,色子在張延秀的手中搖動了整整一盞茶的時候,全成了粉末,張延秀連贏十把,贏了六萬一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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