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延秀來到刑部之時,馬上就聽到了佟孝廉昨天晚上畏罪自殺的消息,刑部尚書對於當天當值的司獄還有牢頭十分的不滿,全部革職查辦,不過當天晚上這些人所收的銀子足夠他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因事情是事先就預測到了,張延秀和刑部尚書對於佟孝廉的死只是表面上的著急,可同審的大理寺卿卻是真很著急,最重要的犯人死了,皇上那邊不好交代。發布 看著大理寺卿一個快六十的老頭子在那邊著急,張延秀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就對他說道:“大人,主犯畏罪自殺,這是看守官員辦事不利,與我們無關。雖然主犯已經死了,但是還有從犯,可以從他們的口中獲得我們所需要的口供,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審從犯吧!”大理寺卿也是老油條了,看張延秀和刑部尚書那假裝著急的樣子,心裡也明白了許多,其實官場就是如此,姓佟的如果不死,那才是最大的麻煩。
發布 三人一審就審了一個下午,事情很順利,因為之前錦衣衛已經動過刑,也得到了很多口供,所以佟孝廉的從犯招得很乾脆,而且還把一些之前沒說的也都說了出來,而此時燕黨的十幾名官員也全部被錦衣衛逮捕,抓進了刑部大牢,張延秀又是突審了一夜,燕黨算是徹底完了。
發布 疲勞了一夜,因為有了昨天的休息張延秀還撐得住,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各自回去休息,下午再審,這麽大的案子是無法草草結案的,必須把很多環節都弄清楚,就算是清楚了也要再拖上幾天,以向皇上表現自己的勤勉和謹慎。可如果皇上那裡等著急了,也可以馬上結案,最重要的是奏章也寫得好。
發布 張延秀回到家中,再次倒頭就睡,當他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張延秀雖然還想再睡下來,但他知道必須要起床了。此時潘怡婷剛好進來看看能否將張延秀叫醒,眾人好一起用午膳,張延秀也就讓潘怡婷幫著把自己拉起來,半眯著眼睛在潘怡婷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然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這才消去了大部分的睡意,跟著潘怡婷用午膳去了。一家人吃著吃著,幾個女人就慢慢地聊了起來,最後聊到了張延秀迎娶潘怡婷和鄭香伶還有向徐家下聘禮的事上去。
發布 張佐的三夫人董怡珊首先開口說道:“大姐,我查過了,最近都沒有什麽好日子,要等到秋分過後才有好日子,我們只能將日子延後了,怡婷、香伶你們倆得再等上一段時間。”潘怡婷和鄭香伶兩人只是在默默地在吃飯,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可惜了,本來還想好好地熱鬧一番呢?我們家已經多久沒熱鬧過了,自從四妹進門後,算算也好幾年了吧!”二夫人黃秀娟邊說邊給小迷糊夾菜,小迷糊則一點都不關心夫人們所談的事情。
發布 “是啊,相公、大姐,我們家這次能不能破例熱鬧熱鬧,潘怡婷和鄭香伶都是好孩子,太簡單的話怕委屈了她們!”四夫人蕭亭看著溫佳蓉,而溫佳蓉則看向張佐,張佐淡淡地說道:“還不是時候,京城裡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看著我們家,如果怕委屈她們倆的話,就讓延秀多掙幾個誥命回來,那比什麽都風光,向徐家下聘的事也拖到秋分過後吧,先下聘後迎娶,不能讓敬業兄覺得我們委屈了他們家的丫頭,怡婷、香伶你們可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發布 張延秀白了自己的父親一眼,他很不滿意父親這樣威脅他的女人,潘怡婷和鄭香伶乖巧地點頭回答道:“老爺,我們明白。”張延秀見如此,
也不好吭聲,雖然身份是那樣定了,但是自己寵誰還不是自己說的算。“那就這麽定了,有這麽長的時間做準備,聘禮一定要籌備得穩穩當當,這事就由我和怡珊妹子負責吧。”溫佳蓉最後敲定,眾人也就繼續吃飯了,可這個時候張延秀突然冒了一句:“父親,我一直覺得奇怪,既然燕黨手上有著那麽厲害的殺手剪,可為什麽一直不拿出來用,而是任由其他黨派欺壓。”發布 張佐很不滿意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指了指張延秀,斥責道:“誰讓你說這些的,家裡的規矩是飯桌上不能提公事,你怎麽忘了,到外面站著去。”張延秀這才想起來這個規矩,估計自己是睡糊塗了,到現在還沒清醒,因此張延秀隻得給自己夾了些最喜歡吃的菜,然後拿著碗走了出去,到院子上站著吃飯。直到眾人吃完張延秀能回到大廳內,喝了杯茶後跟著張佐來到書房。
發布 “那些小冊子都是把雙刃劍,既能製敵也會傷己,燕黨的程侯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拿出來用的,這也是為什麽這些年來燕黨會被其他黨派打壓得那裡厲害。依我推斷,程侯爺可能是在等待最後的一刻,當燕黨被打壓到極限的時候再將那些東西拿出來,這招倒卷簾要是真的用成功的話,朝中很多黨派的官員都將被燕黨要挾,成為燕黨手中的傀儡,而到時候燕黨就又能成為朝中第一大黨,要是早拿出來的話,那別人就會有防備,達不到最好的效果。不過算他程侯爺倒霉,碰上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硬是不按官場規矩來,直接動手。聽說東林黨的那兩位正往京城裡趕,你該明白要怎麽做了吧?”張延秀點點頭,他不得不佩服燕黨程侯爺的忍耐力,要是換做是自己,張延秀可沒那種耐性。
發布 “燕黨這次算是完了,衛裡面的人也趁機撈了一筆,那你們現在打算什麽時候結案,皇上正等著消息呢?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皇上想快點結案,也好結束這一切,讓百官歸心,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張延秀馬上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說道:“聽說大理寺卿那位老爺子寫著一手好文章,今天再審審應該就可以結案了,到時候就要麻煩那位老爺子和刑部尚書幫著寫奏章了,案子的卷宗也不用我整理,我只要在奏折和卷宗上簽個名就行了。”張佐聽完後,馬上把張延秀趕了出去,他要休息一下了。
發布 張延秀回到刑部後,把張佐的意思轉告給了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張佐作為子虛帝的近臣向來了解聖意,而且此事真要讓東林黨插手進來事情就麻煩了,因此兩位大人也同意明日就將奏折上呈給子虛帝,不過今晚要累點,既要趕著寫奏章,還要將卷宗裡的一些疑點找出合理的解釋,那一晚上連同燕黨的那些犯官都倒了霉,有一點不合作就動重刑,好幾個犯人成了殘廢,最後終於在天亮之前忙完,然後三人各自小歇了一會。
發布 當奏章呈現到子虛帝手中的時候,子虛帝臉上難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後就是對燕黨的官員的治罪。革職、發配、充軍、抄沒家產,燕黨首腦程侯爺被削去了爵位,並賜於毒酒。就此,這件牽連甚廣,影響巨大的朝廷大案就這樣草草了解了,眾多的在京官員都松了一口氣,不過讓張延秀鬱悶的是,刑部尚書等其他官員都已得到了嘉獎,就他和錦衣衛裡的同伴還沒個消息。
發布 “父親,我這次是不是除了賺了點銀子,提升了一下自己在京城的名望之外,就算又白忙一場了,不會是打算賜婚作為對我的獎賞吧,那我可又要自己掏銀子獎賞下屬了,真是的,我想升官就這麽難嗎?”對於張延秀的抱怨,張佐只是很威嚴地訓斥道:“皇上自有主意,你一個當臣子的只要等著就行了。”張延秀沒辦法,隻好等著,可等了幾天卻等來了東林雙“柏”這兩人一到京城,不顧一個病還沒好,一個因為趕路而摔傷了右腿,直接聯合起東林黨的所有官員,集體上書請求子虛帝重新徹查燕黨一案,並追究朝廷其他官員的過錯,才剛剛平靜的朝堂又鬧騰了起來。而如此鬧騰的結果就是更多的官員跳了出來,大罵東林黨居心險惡,兩邊大打口水仗,張延秀只是去了一天就受不了,直接找了個理由不上朝,並將五萬兩的銀子送到了太子殿下手中,規勸太子無論東林黨如何請求,都不要參與進去,太子的智囊幕僚王彥斌、吳漢還有杜孝昆也是這個意思。
發布 朝廷就這樣鬧騰了半個月,結果以各黨派大聯合,擊敗東林黨而告終。讓張延秀沒想到的是,子虛帝對他的嘉獎終於下來了,張延秀升任錦衣衛僉事,從五品官提升到四品;張承恩升任錦衣衛千戶,張承德升任錦衣衛百戶,老陳和小單依舊是張延秀的部曲,但官職卻變成了校尉,大小也是個官了。這下可樂壞了張延秀,抱著潘怡婷、鄭香伶、小迷糊一人轉上幾圈,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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