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帝完全同意張佐的建議,並將百花寫的名單也收了過去,名單中所有的官員一經查實都要處治,他們成了子虛帝震怒的第一批犧牲品。在商量了一些細節後,子虛帝累了,該去后宮休息了。張佐和張延秀是一起走出紫禁城的,張延秀對自己的父親問道:“父親,今天晚上你跟皇上商量的也是貴州之事?”張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是不想讓你參與此事的,可沒想到竟然讓你碰到了那個苗女,東林黨陳柏青給那苗女出的好主意,攔太子的駕,但主要的目標是你,因為朝廷裡也只有你張延秀敢管,也能管這件事,順便再把你從太子身邊支開,你這笨兒子,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利用了!”發布 張延秀並沒有吃驚,而是冷笑了一下,他說道:“苗女對她如何認出太子的解釋根本就無法讓人相信,但貴州這事不能沒有人去管,讓我沒想到的是苗女背後竟然是東林黨人在給她出主意,這個陳柏青還不算笨,只是父親,既然貴州的事情你都清楚,為什麽一直瞞著我,你兒子就這麽不讓你信任嗎?”張佐對著張延秀的屁股狠狠地來了一下,打得張延秀差點跳起來,張延秀馬上大叫道:“父親,你乾嗎啊!我都這麽大了,旁邊還有人,我這樣很沒面子的啊!說到痛處就動手打人,父親你很過分哦!”
發布 “我打你個小兔崽子,你以為我這樣做是為了誰好啊!還不是為了你,你以為劉士剛那麽好對付啊,他不是普通的地方官員,是統兵在外的將領。地方官員的手下最多只是一些亡命之徒,以錦衣衛加上地方衛所的實力完全可以將其剿滅,可劉士剛手下卻是五千精兵,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想你有危險,懂了嗎?臭小子!”張延秀懂了,但是他不說出來,他只是繼續問道:“那父親你剛才為什麽要向皇上推薦我去處理此事?”
發布 “這也是無奈之舉,既然你已經參與進來了,在皇上的心中,最佳的人選除了你還能有誰,臭小子,你可千萬給我小心點,我可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別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張延秀笑了,笑得很自信,他拍了拍自己父親的肩膀,安慰自己的父親道:“父親你就放心吧,你兒子可沒那麽傻,去跟劉士剛那五千兵馬硬拚,再說明天早朝可能還有變數,怕什麽!父親你不是早就在劉士剛身邊安插了兩條毒蛇了嗎,劉士剛這回是死定了。”
發布 第二天早朝,朝廷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是有人參太子行為不檢點,出入汙穢之地,有失體統。後又過於鋪張浪費,用八千兩銀子買了一幅畫。太子沒有辯解什麽,只是自己也上了一道折子,請求裁減東宮用度,將省下來的銀子作為修繕北京城牆的費用,但太子要求,修繕城牆必須大量雇傭貧民區裡面的人,不僅是強壯的男子,連女人和小孩都要給他們找事情做。此外還要求京兆和五城兵馬司嚴厲打擊在貧民區內的黑幫混混。太子的折子得到了所有東林黨人的支持,北京城城牆早已需要修繕,但戶部一直以財政困難為由不肯調撥銀兩,如今瓦拉勢力強大,為了應對最壞的情況,兵部對此也是支持的,更何況太子出自己體己的銀子了,你戶部就不可能不出銀子。子虛帝當場準奏,並自己從內庫拿出一百萬兩銀子來,子虛帝感歎道:“我兒終於長大了。”北京城城牆的修繕工作全權交給太子負責,工部協助。子虛帝身邊伺候的魏孝忠臉色明顯不怎麽好看,太子終於參政了,有一就有二,
而福王卻還沒成年。發布 第二件事,就是張延秀帶著貴州苗族總頭人的女兒,苗族公主百花上殿,代表貴州苗族所有苗人向大明皇帝進貢稱臣,百花的出現,讓很多官員很驚訝,而子虛帝的語氣也很奇怪,一點都沒有盛氣凌人,一直在說苗漢本是一家,多年的爭鬥讓太多人失去了生命、親人與家園,因此免去了苗人的所有罪責。看樣子貴州苗民叛亂這場持續多年,每年花費上百萬兩白銀,讓無數官員眼紅和記恨在心的戰爭終於要結束了,有些官員松了一口氣,有些官員暗自高興,有些官員則很奇怪,但無論如何皇帝已經決定了,下面的官員只有服從,更何況這對大家都沒壞處。隨後,子虛帝又任命張延秀為欽差,與百花一起到貴州宣布聖旨,犒賞三軍,命劉士剛與張延秀一起回京,接受皇上的賞賜。百花聽完子虛帝的聖旨後,趴在地上哭了,哭得很傷心,哭得很大聲,太監勸了幾次都不行,最後子虛帝不忍,就讓她在金鑾殿上哭個夠。
發布 百花在金鑾殿哭夠了,可有些官員就要倒霉了,子虛帝將那些收了百花金子的官員全部被帶到了金鑾殿上,被子虛帝一頓痛斥!張延秀心裡明白,子虛帝其實不是怪這些官員收受賄賂,而是恨他們知情不報,同時也是將這些人當成發泄的對象,貴州的事子虛帝還不能告訴群臣,當皇上的也有顧忌。
發布 退朝後,東林黨的陳柏青竟然主動來到張延秀身邊,對張延秀說道:“張僉事,昨日之事要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讓太子看到了那一切,太子絕不會成長得如此之快,我替大明天下的百姓謝謝你了,張僉事。”天下百姓,張延秀除了冷笑還是冷笑,他轉過身去,對陳柏青說道:“陳禦史,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代表天下百姓,可天下百姓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們知道嗎?就算你們了解了一些天下百姓的需要,那你們又能為他們做什麽呢?請你記住,太子不是你們手中的棋子,我也不是笨蛋,你利用百花的那點小手段也許騙得了我,卻騙不了我父親。此事我會轉告太子殿下的,陳禦史你自己去跟太子殿下解釋吧!”
發布 張延秀就要離開,而且還是一臉傲氣,這讓陳柏青很生氣,他對張延秀大聲叫道:“張延秀,你給我站住。也許我們的力量很弱小,也許我們所做的不能改變什麽?但最起碼,我們這些人的心是熱的,血也是熱的。世間有太多的不平事,也有太多的自私者,我們管不過來,但只要是發生在我們眼前的,我們都會管,就算是丟官喪命也要管下去,因為這就是大義,這就是天地正氣。這一切對你來說可能很可笑,可不要緊,因為我並不需要你的什麽承認,我所要的,就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身官服,對得起天下百姓,天下百姓不僅需要吃得飽,穿得暖外,他們更需要一個朗朗乾坤。張延秀,我警告你,太子殿下很可能成為大明朝新一代的名君,如果你再一意孤行的話,那麽整個東林黨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發布 對於陳柏青的威脅,張延秀除了笑,還是笑,因為除了笑,他不知道怎麽去回答陳柏青的話,最後,張延秀只是說:“你認為你是對的,而我也認為我是對的,至於我們之間到底誰對誰錯,我想現在還沒辦法分出勝負,最起碼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你們辦不了的事情,我也最後警告你一句,別把太子殿下當成你們的棋子,否則我將親手把你們抓進北鎮撫司的詔獄!”張延秀離開了,很多退朝的官員見到並聽到了他們吵架的前後,而小太監也把這一切告訴了大太監,大太監再把這些轉告給子虛帝,子虛帝也笑了。
發布 當張延秀回到家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個成功的帝王,他的身邊不僅要有君子,也要有小人,正道與邪道將一同出現在皇帝身邊,成為皇帝手中最重要的兩顆棋子,互相交替。想到這,張延秀又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奈。更無奈的是,他只有兩天時間做準備,兩天后他就要出發了,因此張延秀決定,無論明天是不是吉日,都要將潘怡婷和鄭香伶娶進家門,給她們應得的名分,至於下聘禮的事情,暫時先放下,自己平安從貴州回來後再從長計議。
發布 當張延秀把自己的決定告訴母親溫佳蓉的時候,董怡珊馬上就說,明天就是一個好日子,而且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是太匆忙了,現在發喜帖的話可能來不及。張佐這個時候也回來了,他清楚張延秀如此決定的原由,因為張佐說道:“只要把喜帖發出去就行了,除了延秀的義父王譖和徐公爺外,其他的人全部不用請,讓他們知道就可以了,人太多吵得很。”對此黃秀娟和蕭亭有些失望,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們,朝廷又出大事了,而且還跟張佐和張延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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