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養心殿後,黃興德也跟了出來,倒是難為他了,要一直在張延秀身邊轉。“辛苦黃大哥了。不過實在奇怪,這一路走來,我怎麽看到很多錦衣衛軍校向外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黃興德看了看張延秀,笑著說道:“這還多虧了延秀你啊!”說著對他又笑了笑,張延秀不大明白地問道:“多虧了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黃興德看向前方,指著一個正往外趕的錦衣衛百戶說道:“你一紙奏折上去,數十戶官員的妻女要被充入教紡司,要知道,江南可是個出美女的地方而且還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妾侍。不早點下手,美女可就飛走了。”說完,又對張延秀曖mei地笑了笑。“原來如此,不過黃大哥你怎麽也不去打探打探,要知道美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誰說太監不能娶妻,本朝有權有勢的太監哪個不是在紫禁城置房娶妻,張延秀身邊的這位黃大哥,光妾侍就有三個了。“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官宦人家怎能比得上小家碧玉的乖巧可人,善解人意。倒是延秀你,還不快命手下去打探打探。”呵呵,先前的話被原樣打發回來了,張延秀打著哈哈說道:“家裡還有一個沒搞定,再帶一個美女回家,父親非扒掉我一層皮不可。” 帶張延秀到了地方,黃興德就回去侍奉皇上了,張延秀在小房子裡待了一個上午,實在是無聊死了,房子裡的書都不是他喜歡看的,全是一堆儒道學說,張延秀又不考狀元,看這些乾嗎啊。可到午膳的時候還有一個時辰,張延秀不知道要怎麽打發時間啊?想了一會,張延秀就將一本本的“聖人之道”被從書架上拿了下來,擺在了地上,然後蹲了下來,玩起了兒時的遊戲,砌長城。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半個時辰,房中所有能用到的書都用上了,甚至連桌椅也擺上了,整個房間被他搞了個面目全非,就在他實在無聊到想把所有的城牆推dao重來的時候,小單回來了。“香伶那裡沒什麽問題吧?”小單走了進來,看了看張延秀的驚天之作,拿起茶壺坐在了“長城”上,喝了幾口。“那老鴇倒識趣,隻要了一千兩的贖身銀子,佳蓉夫人雖然有點生氣,但對鄭香伶的態度還不錯,就是老爺那邊…”說著說著,小單不說話了。張延秀明白父親那裡不好辦,隻能全靠香伶自己了,張延秀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張佐一旦清楚早朝的事情,還不知道要怎麽罰他呢?“小單,你現在馬上回去,轉告香伶,讓她一定討好我母親,隻要母親同意了,父親對這種家裡的事情是不會再說什麽的。”又要跑一趟了,連休息一下都不行,小單歎了一口氣,誰叫他輕功好,天生跑腿的命。無奈的小單大口將茶壺裡的茶水喝個乾淨,然後放下茶壺跑了出去。“公子,太子出閣講讀回來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太子,張延秀的“弟弟”了,他已經很久沒見太子了。
張延秀跟太子是吃同一位母親的奶,從小一起長大的,十二歲之前,他一直是東宮的長客,溫佳蓉也一直關愛著太子,她從小就告訴張延秀,“在你心中,太子不僅是你永遠的好朋友,未來的皇帝,你還要把他看成你的弟弟,作為大哥的你必須永遠的守護著他,不能讓他受到一絲傷害。”母親對太子的疼愛之情,有時候真是讓張延秀妒忌啊。
張延秀到東宮的時候,午膳的時間剛剛到,守門的太監正好認識他,直接就領著去見太子了。“臣錦衣衛千戶張延秀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一看是張延秀來了,
馬上放下手中的銀筷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他跟前,親自把扶起來,有些激動地說道:“你終於回來了。”張延秀對著他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我回來了。” 太子的貼身太監杜孝昆馬上命人搬來一張椅子,在桌上多添了副碗筷。“你還沒吃吧?正好,一起用了午膳再說。”說著,太子領著張延秀坐下。“呵呵,是啊,我肚子正餓著,好久沒有嘗過禦膳房的手藝了,不知道味道有沒有變。”張延秀說著,拿起筷子猛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漸漸發現周圍的人看我的眼光不對,而且太子一直在看著他,並沒有動筷子。看到這種情景,張延秀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有點疑惑地看著太子。“延秀啊,你平常吃東西都這麽急嗎?這樣可對胃不好。”原來是這樣,不過太子說得已經很委婉了,張延秀對於自己吃東西的樣子還是比較清楚的,跟狼差不多吧。“呵呵。”張延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沒辦法,密營裡習慣了,中午隻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如果不吃快點,就沒有時間休息了。 ”聽張延秀這麽說,太子有點感動地說道:“延秀,辛苦你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張延秀回答道:“其實也沒什麽?按商人的話來說‘有投入就會有回報’,你看。”說著拿起了身邊的一個酒杯,放在掌中,拳頭一握,手指動了動,細細的銀沙從他手中慢慢流出。見到張延秀有如此功力,太子忘神地大叫一聲:“好。”
既然現在已經不是在密營了,有些習慣是必須要改過來了。張延秀盡量把自己吃東西的速度放慢,但不管怎麽克制,結果他還是在飯桌上喝了十三杯茶太子才吃完。“延秀啊,你不會覺得我太秀氣了吧。”太子一邊喝著飯後茶水,一邊問張延秀道。張延秀微笑地回答道:“怎麽會,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氣質,文不必太精,武不必太強,太子應該多讀讀用人之道,多學學皇者之術,好為以後接掌天下打好基礎。”張延秀現在很怕太子被那些儒道之術影響過多,要知道,儒道之術乃是馭民之術,愚民之術,身為未來的皇帝所要掌握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延秀這些話若是讓那些當世大儒聽道,那可不得了哦。”太子對張延秀的話並沒有全聽進去,但也聽進去了一些。“怕什麽,最多參我一本有辱斯文而已,錦衣衛要斯文乾嗎。呵呵。”太子聽他這麽說,搖了搖頭,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你正好來了,我想讓你見一個人。”說著,太子便帶著張延秀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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