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都是朝廷重臣,又都深受子虛皇帝的信任,再加上都是南京老鄉,兩家很快就建立起了很深厚的感情。“延秀就這麽不高興我來嗎?看來你徐伯伯我老了,不中用了。”聽到徐敬業這麽說,張延秀趕緊解釋道:“沒有,絕對沒有,徐伯伯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不高興徐伯伯來看我呢?我只是覺得奇怪,而且徐伯伯你來的也很不是時候。”張延秀因為家世等原因,一向是桀驁不遜,能管住他的,除了京城的皇上、太子,父母以及義父之外,也就只有徐敬業了。從小就崇拜大明開國元勳徐達的張延秀,從小就喜歡纏著徐敬業,將他先祖徐達的故事,而當時徐敬業只有一個小女兒,所以也十分疼愛張延秀這個小子。 “冬季快到了,五軍都督府裡也沒什麽事情忙了,聽說你小子來了南京城,我也就提前回來,順便處理一下自己的一些家事。”徐敬業來了之後,軒萱就慢慢地將還活著的江湖中人集合起來,並開始位一些受傷的人療傷。在場的士兵和錦衣衛並沒有阻止她。
張延秀看了看那些江湖叛逆,有一點無奈地對徐敬業說:“謝謝徐伯伯的關心,當初回京的時候,我也想馬上去見你,可是聽說你去巡查邊境衛所了,我一直等到這次外出辦差你還沒回來,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找我,真的很抱歉。”本來還有點高興的徐敬業,一聽到邊境衛所,臉上的神情就變得有點無奈,大明朝現在最大的隱患就是北部邊境,蒙古後裔的瓦拉經過數十年的休養生息,已經完全恢復了元氣,這幾年開始小規模地騷擾北部邊境,可做為北方邊境的重要軍事力量四大邊境衛所的情況,卻一點都不樂觀。大量本屬於軍戶的田地被達官貴人,皇室宗親所圈佔,許多軍戶失去了土地,將領又大量克扣士兵的軍餉,直接導致數次士兵的嘩變,甚至有的士兵故意引來境外蒙兵,大肆劫掠。
張延秀看到徐敬業臉上的不快,趕緊問道:“徐伯伯,小侄有什麽地方說錯了嗎?”徐敬業搖搖頭,勉強地笑了一下說道:“沒事,只是想起一些煩人的事情罷了。延秀,天這麽冷,讓所有人一直耗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我也跟你直說吧,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放過這些江湖中人。”張延秀已經想到徐敬業的來意,可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地直接,雖然張延秀一向很尊重和喜歡徐敬業,可是現在他又十分地不甘心。
張延秀為難地低下頭,雙手一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看到張延秀這個樣子,徐敬業笑了笑,也許有人會認為張延秀實在太過分了,徐公爺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向張延秀求人情,張延秀竟然還這麽推三阻四的。但是從小看著張延秀長大的徐敬業卻明白,能夠讓張延秀為難的,尊重的人,這世上還真沒幾個。張延秀有著一個掌握著巨大權力的父親,一個身份顯赫的母親。他從小被皇上所喜愛,被太子所信任,眼高於頂的張延秀,又能有人能被他放在眼裡。
“徐伯伯,我答應,但是他們必須把姓名和住址留下來。”張延秀的聲音有點大,所以那些江湖中人都聽到了。他們馬上喊道:“這辦不到!絕對辦不到。”留下姓名和住址,就等與把自己的家人和底細全部告訴了錦衣衛,自己在這裡被殺是小,禍連家人是大。馬上有些江湖人站了起來,準備隨時衝出去。而老陳、小單馬上會合趕來的張承德,帶著錦衣衛的人馬,再次將那群江湖中人包圍起來。
軒萱走到徐敬業身邊,輕聲地跟徐敬業商量了一下,
其中哀求的情份很大。徐敬業實在沒辦法,只能對張延秀說道:“延秀啊,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在你們錦衣衛那裡備了案的,可就一輩子也洗不清了。” 張延秀狠狠地盯著軒萱一眼,然後說道:“徐伯伯,我是看你的面子才要放過他們的,但仇已經結了,他們死了那麽多人,這群亡命之徒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必須為我和我家人的安全負責,更何況如果他們以後乖乖地奉公守法,又何必害怕。徐伯伯, 真的很抱歉。”在這點上,張延秀絕不讓步,說完乾脆轉過身子,什麽也不說了。
徐敬業有點氣張延秀現在這個態度,但是他仔細地想了想,覺得也對,更何況自己又何必為那些不相乾的江湖亡命之徒斷了這十幾年的情份呢?徐敬業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軒萱說道:“軒萱,延秀的話也不無道理,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而你也盡力了。”說完搖著頭來到張延秀身邊,狠狠地瞪了張延秀一眼,敲了敲張延秀的頭說道:“你啊!有時候真的會被你氣死。”而張延秀卻不生氣,只是有點委屈地撅著嘴。
軒萱無奈的歎了口氣,那樣子,誰看了誰都會覺得自己讓如此的美女為難實在是一種罪過,可惜張延秀此時正背對著軒萱,一眼也沒看到。軒萱也轉過身去和那些江湖中人商量著,而張延秀卻突然對徐敬業說道:“徐伯伯,我真的很好奇,依我對你的了解,你怎麽可能是那種見色起意之人,也不是那種為了美色被一個小丫頭差遣的人,這次怎麽會來趟這混水?而且聽說我那小伯母前不久為徐伯伯生了個大胖小子,徐伯伯也終於後繼有人了,因此對那小伯母十分地疼愛,怎麽這麽快就見異思遷了?”
“你這臭小子,腦子裡到底想得什麽啊!”徐敬業又狠狠地在張延秀頭上敲了一下。“不過你小子還是挺了解我的,算你聰明。軒萱是我舊友的女兒。”說著有點哀傷地說道:“我那舊友滿腹經綸,一身才氣,卻英年早逝,而且是為救我而死,隻留下軒萱托我照顧,此次軒萱來求我,你說我怎麽不能出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