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縱馬狂奔和夜晚的冷風讓張延秀清醒了很多,來到家門口,他和張承德一樣,站在大門口徘徊,不敢進門,說來真是可笑,張延秀已經是第二次不敢進門了,而且今天他還是打算把張承德押回家,現在卻跟張承德一樣了…… 先前已經被張佐警告一次了,不許再惹事了,這次不僅私自出動了錦衣衛的高手,還當街殺了東廠的人,事情鬧得這麽大了,張佐絕對饒不了他。張延秀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去太子或義父那裡避避風頭,還是直接回西山密營好了。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又是張伯出來接張延秀,他非常的不好意思,趕緊把張承德拉到身前,說道:“張伯,我幫你把承德帶回來了,現在他不敢進去,我正打算拖著他進去,正好你來了,我把他交給你了。”張承德聽張延秀這麽說,馬上一臉憤怒地看著張延秀,張延秀馬上在他耳邊低語,說道:“現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隻要這次我順利過關了,少爺我絕對不會虧待你,聽隆興樓的那群人說,你對那個什麽閣的什麽柳兒很有意思,有機會,少爺一定撮合你們倆在一起,你少爺出馬,贖身費還不簡單。”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張承德也隻好乖乖點頭,但聽到張延秀要幫他撮合撮合,臉馬上就笑了起來。
老陳看著兩人竊竊私語,隻是搖頭微笑,也不出來阻止張延秀,等兩個說完了,向張承德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張延秀急忙解釋道:“張伯,承德去隆興樓其實是為了幫忙教訓那些東廠的番子,滅滅東廠的囂張氣焰,至於他為什麽一直沒回家,讓是不想讓你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怕你會擔心。”張伯微笑著對張延秀點了點頭,“少爺,這些事情我都清楚了,今天中午他哥哥已經全都對我說了。老爺已經在客廳等了你很久了,少爺你快進去吧。”一聽張佐一直在客廳等他,張延秀,趕緊小跑幾步,向客廳衝去。
看張延秀跑了進去,陳伯馬上陰著臉對張承德說道:“今天如果不是少爺和你哥為你說情,我早就打斷你的腿,別以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給我到房裡反省去,下次讓我再發現你去找那個什麽柳兒,我打斷你的腿。”被父親訓得一臉倒霉像的張承德,耷拉著腦袋回房了,不過還好,沒吃家法。
張延秀急衝衝地來到客廳外,馬上放慢了腳步,低著頭來到張佐面前,溫佳蓉沒在張佐身邊,下人也沒有,隻有鄭香伶在。“父親,孩兒知錯了。請父親責罰。”鬧了這麽大的事情,張延秀隻得乖乖。
“回來了,坐下吧,香伶泡杯濃茶給延秀,看他那樣子,一定喝了不少。”張佐竟然沒有訓人,張延秀很懷疑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他我偷偷看了一眼張佐,發現張佐桌上放著許多禮品,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香伶將濃茶泡好了,張延秀趕緊接過來一口氣喝光,還好,味道比以前在密營時喝的藥好多了。張佐看張延秀喝完茶,指了指桌上的禮品,說道:“這些是五城兵馬司郭於弘下午親自送來的,他為他兒子的事情跟向你道歉,你不在,我就替你代收了,既然人家誠心送來,我們也不能太小氣,明天你準備一份回禮,多少銀子你直接找老張要,不必跟我說了。”
張佐的意思是不是決定支持張延秀保太子殿下,張延秀有點疑惑地看著父親。張佐正底頭喝著茶,喝了一口,他突然對張延秀說道:“我要你做的,都是應有的禮節,那些錢都算借你的,你要還的。”張佐還是這個態度,
可張延秀又能怎麽樣呢?今天殺人的事情還沒跟張佐說呢?不過張延秀知道父親一定早就知道了,這麽大的事情,還出動了北鎮撫司的高手,如果連這些都不清楚,那張佐也該告老還鄉了。 “父親,今天我殺了東廠的人,那個……”張延秀沒有說下去,隻是看著父親。張佐低著頭,慢慢把茶杯放下。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當場殺了他,我會把他抓起來,然後…”張佐的眼光突然變得很可怕,鄭香伶看了一眼,身子不停地顫抖。“然後隨便找個理由,滅他滿門!”張佐不愧是張延秀的父親,父親就是父親,想的就是比張延秀這個當兒子的多,做法也厲害。
張延秀把害怕得身體一直顫抖香伶摟到懷裡,對父親說道:“孩兒明白了,下次不會在這麽衝動了。不過父親啊,香伶才來我們家沒多久,你這個樣子嚇到她了。”聽到張延秀這麽說,懷裡的香伶把張延秀抱得更緊了。張佐轉頭拿起桌上的茶杯,神色不再那麽可怕,他說道:“身為張家的一份子,必須習慣張家的一切。 ”看來張佐已經接受香伶了,張延秀趕緊拍拍香伶的後背,輕聲說道:“父親的話你也聽到了,要努力習慣這裡的生活,因為這裡以後就是你永遠的家了。”“嗯。”這聲音真甜。
“那父親孩兒告退了,不多打擾了。”懷裡鄭香伶散發出絲絲少婦的體香,讓張延秀很懷念那天晚上,既然父親和母親接受鄭香伶了,那同床一天應該沒有問題吧。更何況到現在張延秀沒說聽父親說要處罰我。
“等下,你給我過來。”張延秀知道慘了,還是跑不掉。他懷裡的鄭香伶趕緊站了起來,張延秀無奈地走到父親面前。兩下,張延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父親封了穴道,用不了一絲功力。張佐指了指桌上一壇沒開封的酒,封口上還殘存著一些泥土,看來有些年頭了。“一口氣喝光它,然後讓香伶扶你回去,其他的我什麽也不想聽。”說完就盯著張延秀什麽也不說了。
用力打開酒壇的封口,酒香撲鼻,好酒!可是,要張延秀一口氣喝光,而且不用內功把酒逼出來,非大醉一場不可。張延秀有點可憐,帶點求助,看了父親一眼,父親好嚴厲的眼神!那意思,不喝不行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杯子也不用,一口氣喝個精光。張延秀把酒壇向下一翻,張佐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回去了。雖然張延秀現在酒勁還沒上來,可鄭香伶已經站到他身邊,輕輕地把他扶住,張延秀也不客氣,一把摟住鄭香伶的細柳腰,向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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