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嘉慧在電話亭等到晚飯也沒等到羅翔的電話,她氣壞了,她其實是想告訴羅翔她聯系到整容的地方,會在暑假去做手術去掉臉上的胎記。( ) 繆嘉慧想得到羅翔的祝福,她覺得羅翔是幸運兒,身上富含幸運分子。
但這廝居然不搭理她!於是羅翔又得罪了一位彪悍的女性。
其實羅翔很冤枉,他準備回電話的時候朱華東突然來了,不由分說拉他上車,徑直到市郊的孔香飯莊吃喝玩樂整晚。
羅翔在飯莊裡載歌載舞,氣急敗壞的人不止繆嘉慧,望川谷別墅裡的另一個人更加煩躁。
他叫譚勝利。
“什麽?周圍人多你沒法下手?”
譚勝利放下電話走到窗邊,外面的夏夜淒涼如水,從熙野山吹下的風帶著原野的氣息,寧靜悠遠。
但譚勝利感受不到山風的甜美,他被心事折磨著。 。 。 。 。 。
從來不乏果斷的譚勝利從一開頭就對“紅旗超市”有濃厚興趣,超市的前景和超市的土地都是他想要的。 但他生畏羅翔的聰明,隻得按下靜靜等待,像一隻坐等食物的蜘蛛。
羅翔畢竟缺少經驗,夢裡夢外的兩世皆沒有真正在商場上打拚,不知道一個金蛋對商人誘惑力有多大。
譚勝利一直沒能進入“紅旗”,“紅旗”裡太多的股東和周運昌染指間接妨礙了他地行動,幸好和“紅旗”簽下了土地協議。 才能有機會慢慢出手。
譚勝利本打算拉羅翔進入“恆業”,誘發他的貪婪來霸佔“紅旗”,可羅翔不要股份,全部讓給女友。 朱華東又一再說小羅醉心仕途,不會為五鬥米折腰。
譚勝利對此嗤之以鼻,他拉下水的大把官員不都是仕途裡的精英。 。 。 。 。 。 但羅翔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年輕人好鬥、熱血未泯。 譚勝利恐怕一味唆使適得其反,就躲到延崗發展“恆業”以待良機。
不能不說湯崇貴夠地道。 “濱海花園”項目到手就把“恆業”壯大了十倍,但也佔用了公司全部的資金。 而就在這時,譚勝利在省裡最大的關系戶,常務副省長包國慶受銀沙灘開發地影響失去上升一步的機會。[ 都市*文學 ] 官場上不進則退,譚勝利從北方得到包副省長即將被冷藏地消息,急於趁他最後輝煌時拿到安居工程。
可“紅旗”和“濱海花園”成為嗓中魚刺,譚勝利迫不得已要對有大筆流動資金和土地藏量的紅旗動手了。
為了不讓朱華東從中作梗。 譚勝利半真半假說出一小部分打算,想讓他從“紅旗”撤人撤資。 譚勝利的設想很好,利用孟知祝倒台,他只要下手迅疾,把董事長和總經理一肩挑的麥苗兒扔局子裡,並沒有實際操控“紅旗”的羅翔無法第一時間平息公司的動蕩和不安。 他就能輕輕松松出面,輕輕松松收下價值萎縮的“紅旗”。
但譚勝利做夢想不到朱華東叛變了,不僅把泰山壓頂地攻勢提前泄露。 還堅決頂在第一線,用他的人脈堪堪擋住第一輪進攻。 而後,體制內的盟友動作過大,惹惱了周書記,他在兒子唆使下旗幟鮮明護住“紅旗”,使得譚勝利功虧一簣。
譚勝利恨死朱華東。 他知道昔日合作夥伴看好羅翔,想他日後成為保護傘,遮擋朱家和他那個未成年的兒子。
但羅翔不是還年輕嗎?譚勝利不止一次咒罵朱華東老眼昏花了:我難道不是現成的保護傘?你何苦等十年二十年後的羅翔?
譚勝利有一槍崩了朱華東的念頭,若不是他攪局,羅翔怎麽有時間從容布置,而如今雙方圖窮匕見,再想染指“紅旗”已經力有不逮,更要預防羅翔的反撲。
譚勝利忍下第一時間報復朱華東地念頭,老朱老了,他的人脈關系已經在這次衝突中使用殆盡。 但羅翔年輕且有大智慧。 他的成長速度令譚勝利恐懼。 以至於自家的侄兒都不願與之衝突。
“他能忍!”譚勝利最擔心的是這點。
事發之後,羅翔一個字沒埋怨譚勝利。 白樺依然是“恆業”的股東,嶽母依然在“恆業”上班,無比表明羅翔奉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還在擴充實力,跟蹤羅翔地譚勝利隱約知道他又有了新夥伴,大戰紛擾的銀沙灘居然插上一腳!
譚勝利害怕了,他是外地人,他也不年輕了。
譚勝利決定先下手為強。
譚勝利決定一勞永逸。
只要解決了羅翔就無懼朱華東之流,只要羅翔不在,該是他的還是他的。【~都市-文學~ 】
羅翔再次犯了錯誤,用官場的潛規則看待譚勝利。 商人不同於官員,他們鋌而走險的魄力遠勝體制內的精英,若殺一個人能節省穩除後患,一支槍一顆子彈算什麽?
幸好。 。 。 。 。 。 幸好羅翔還有朱華東!半年前羅翔不忍痛失愛女的老朱再銬進牢裡,從他出手改變歷史的瞬間起,他們之間便糾纏著,生生死死糾纏起來。
整晚,朱華東寸步不離羅翔周圍,甚至喝醉後光溜溜按摩時他都在一旁。
“嫉妒不?”醉眼朦朧的羅翔斜眼傻笑,把暴露在外地jj得意地甩來甩去。
按摩小姐吃吃發笑,手指在其上輕彈一記,jj立刻憤怒了,青筋暴露著虎視眈眈。
朱華東扔來被單蓋住羅翔的醜陋,揮手讓小姐暫時退出去。 他對迷迷糊糊地羅翔說道:“說點嘮叨話,我們都小看老譚了。 他居然想一口吞下‘紅旗’。 ”
“是麽?”喝多了頭腦不清晰的羅翔胡亂回答。
朱華東不管他聽進去沒,自顧自地說道:“譚勝利一直讓我尊重,做事果斷又大氣,他下手的時機選得極好。 。 。 。 。 。 但太想一口吃成大胖子,若心不大,先從一幫小股東下手,我們危險啊。 。 。 。 。 。 可惜他要保密要把‘紅旗’全吞下。 ”
朱華東看著昏昏欲睡的羅翔。 老臉居然露出慈祥的微笑,“你這小子運道好。 要不是我。 。 。 。 。 。 也會受他蠱惑一起行動的。 唉,都是命啊,命裡我該死女兒。 。 。 。 。 。 朱珠,寶貝,爸爸會來陪你的。 ”
朱華東小心翼翼給睡熟的羅翔蓋好被單,按響了呼叫鈴。 過不一會兒有人進來,卻不是衣著單薄地按摩小姐。 而是朱華東的心腹,許久沒露面地絡腮胡老暴。
老暴甕聲甕氣說道:“大哥,那人見不能得手,已經撤了。 ”
朱華東笑道:“這一向辛苦你了,以後。 。 。 。 。 。 以後你能休息了。 ”
老暴的神情突然激動,上前拽著朱華東,“大哥,事情沒到這一步啊。 ”
朱華東反手拍拍他的手背。 輕聲說道:“譚勝利的性格我十分清楚,他鐵定會報復,小羅之後就是我。 。 。 。 。 。 他更恨我,但小羅對他威脅更大。 。 。 。 。 。 看看,他就是這樣功利的人,能忍。 我能留他害我一家?”
“那我去!”老暴焦急的說道。
朱華東呵呵笑了兩聲,“你沒老婆孩子?”
老暴哽噎了,朱華東笑道:“我也有老婆孩子,你能照顧就照顧他們一把。 ”他從包裡掏出兩個信封遞過去,“一封是給小羅的,明天再給他。 另一封給你,沒什麽其他地。 。 。 。 。 。 唉,我們倆十幾年的兄弟情義只能借一點錢了結。 。 。 。 。 。 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
老暴已經無語,豆大的眼珠滾滾滑落。 在胡須上掛的滿滿當當。 他捏著信封渾身顫抖。 眼看朱華東出門,忍不住叫道:“大哥!”
朱華東頓了頓。 床上睡夢中的羅翔發出囈語聲,“大哥?我才是大哥。 ”
朱華東啞然失笑,推開門毅然離去。
老暴扔了信封蹲在地上壓低聲音嗚嗚痛哭。 。 。 。 。 。
兩個小時後,朱華東坐在譚勝利面前,捆成一團的譚勝利優雅全無,惡狠狠瞪著玩弄一把水果刀的昔日夥伴。
朱華東笑道:“你要對羅翔下手,所以把家人送走,倒是便宜了我。 ”
譚勝利答非所問,“你為什麽選擇他?我比他差了什麽?”
朱華東嘿嘿發笑:“怪就怪你太狠。 。 。 。 。 。 給小羅通風報信前我也猶豫過,但你翻臉無情嚇倒我了,我可不放心把老婆孩子托你照顧。 話又說回來,你這樣地性格,難活到我兒子長大。 。 。 。 。 。 他今年才六歲啊。 。 。 。 。 。 唉,老夥計,咱們該上路了。 。 。 。 。 。 ”
。 。 。 。 。 。
羅翔醒了,徹底醒了,一則報道一封信一席話嚇醒的。
報道是關於望川谷某別墅凌晨突然失火,火災現場發現兩具屍體,經辨認是紅旗超市董事長朱華東和恆業房地產公司董事長譚勝利, 可謂案件驚人。
朱華東留下的信和老暴的話更驚呆了羅翔,他想不到朱華東已經是肝癌晚期,為了最後扶持羅翔一把,他選擇和譚勝利同歸而盡。 。 。 。 。 。
羅翔艱難的看信,信上已經滴滿淚水,
“小羅,我的路走完了。 我從生到死都是充滿私心雜念,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地兒子能得到你的庇護。
其實,下面不寂寞的,朱珠在呢。
臨走前再嘮叨嘮叨,成大事的人要舍得心狠,下一次可沒第二個老朱為你收拾殘局了。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