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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君王》第203章 以牙還牙
第二百零三章
以牙還牙

而傅青霜亭亭站立門前,雙手蘭花般曼妙輕盈的結出一個符印,頭頂上空一道玉『色』光柱衝天而起,隨即菡萏一樣紛紛盛開,正中花蕊的位置一柄兩米許長、瑩潤凝重的——玉如意,懸浮其上,絲絲玉光水幕般垂下,將大廳廳門遮了個嚴嚴實實。

幾十名星師警員一見,廳門關閉,聖星師攔路,心頭不由一陣絕望湧起,神情卻是更加瘋狂,張牙舞爪,繼續對廳門衝去,擺出一副死活也要衝出去的勢頭。

傅青霜玉容毫無表情,一雙纖纖素手,如撫琴鼓瑟、拈花拂『露』,輕巧曼妙的紛飛彈出,一道道箭矢般的白芒自指尖飛『射』而出,輕易撕開氣流,發出“嗤嗤”的勁厲聲響,對衝進的星師警員『射』去。

衝在最前的六、七名星師警員,被那道道白芒打中,體外星環粉碎,全身如遭電觸,劇烈抽搐著向後倒飛而出,落下地去,雙眼瞪大,已然沒了氣息,而身前胸口已然添了十幾個拇指粗細的血洞,剛才星力提聚,全身血『液』飛速運轉,此時人雖已死,鮮血卻“突突”向外直冒,噴起老高,令人觸目驚心。

衝在最前的六、七名袍澤,無一例外變成蜂窩、爛肉,倒在地上,緊隨其後的幾十名星師警員,心膽具裂,那裡還敢繼續湊上前去?剛才那副死活也要衝出去的勢頭,也僅僅就是唬唬人而已,見這恐怖一幕,都忙不迭向後縮去。

傅青霜一口氣宰掉了六七名警員,心頭怒氣稍減,見那些『色』厲內荏的家夥全部退了回去,也不去乘勝追殺,隻一雙大眼睛冷漠無情的對他們掃來掃去。

傅青霜目光所及,幾十名星師警員就心頭髮寒、全身冰冷,一個個不覺向後退到牆下,背壁而立,雙腿劇烈抖動著,一陣陣強烈的小便衝動湧起,差點出醜當場。

一陣尖利高亢的大笑忽然響起,眾人愕然轉頭,剛才一陣混『亂』,鵪鶉副校尉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摸』到了科勒等一乾星師警員身前,此時右手死死扣在科勒的咽喉上,笑得無比得意張狂,好像他掌握了全部局面。

“小子,趕緊給爺們開門,讓出路來,否則爺們先捏死這龜兒!你『奶』『奶』的!”鵪鶉副校尉對元源惡狠狠的大叫道,“你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得力下屬,就這麽死在你眼前吧?”

元源掃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去,卻是理也懶得理他了。

而一隻怪模怪樣的小獸,忽然出現在鵪鶉副校尉頭頂上空的天棚上,一條長長的尾巴纏在梁上,就這麽頭下腳上的懸吊了下來,伸出寒光閃爍的尖爪,咧著嘴無聲『奸』笑著,對鵪鶉副校尉的腦門作勢撈去,——看它尖爪寒光閃爍,鋒利無比,真個被他抓中,鵪鶉副校尉的腦袋恐怕小半個直接就要不見了。

渾然不知死到臨頭,鵪鶉副校尉還在恪守職業道德的喋喋不休著:“我手裡的這家夥可是一條硬漢,對你更忠心耿耿,就這麽被爺們捏死,你小子難道不怕一乾屬下寒心?因此趕緊給爺們開門,你『奶』『奶』的,否則爺們真不客氣了。”

望著頂頭上司渾然不知死活的張狂叫囂著,而那小怪獸已然降落到他頭頂上空,血紅雙眼殺氣散發,尾巴一收,身軀墜落,利爪凌空對他腦門狠狠『插』了下去,所有星師警員臉『色』古怪、目光驚駭,呆呆看著這詭異凶險的的一幕,然而面對傅青霜冷漠無情雙眼的掃視,愣是沒有一人敢對自己的長官出聲示警。

鵪鶉副校尉也算久經戰陣,臨敵經驗豐富,在疾一飛撲而下,立生感應,情知不妙,哪敢怠慢?說時遲、那時快,鵪鶉副校尉星環一閃,抱頭縮肩,就地一伏,一個“懶驢打滾”滾了出去。

鵪鶉校尉隻覺頭頂一涼,接著一陣熱辣辣的疼痛生起,滾出數米開外後,爬起身來,用手一『摸』,卻是滿手鮮血,——腦門上一下添了三條血肉模糊的血痕。

鵪鶉副校尉驚駭抬頭,只見一隻全身『毛』片呈紫鱗狀的小怪獸,蹲在科勒肩頭,雙眼凶光畢『露』,對他“吱吱”不住尖叫著,鮮紅的舌頭正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舐著尖利爪子上的血跡。鵪鶉副校尉這一驚可非同小可,暗自又慶幸不已,幸好自己見機的快,再慢一絲一毫,恐怕腦袋都有可能被這畜生給開了瓢。

然而下一刻,鵪鶉副校尉心頭的慶幸就冰消瓦解了,只見元源不知什麽時候站立他身前,冷冰冰的審視著他。

鵪鶉副校尉絕望的大吼一聲,身外五枚星環一陣閃爍,凝出星器、一柄半米許長的短劍,對元源刺了過去。短劍上紫『色』電光閃爍,雷電元素聚集,充斥著爆炸般的強悍力量,——鵪鶉校尉卻是一名雷屬『性』星師,看他一劍刺出的威勢,顯然在本命屬『性』的修為上極為精純。

元源搖了搖頭,右手隨便向前一抓,就那麽憑空將短劍抓住,輕輕一抖,雷電聚集的短劍陡然爆裂、粉碎。鵪鶉副校尉悶哼一聲,如遭重擊,五枚星環一舉破滅,一口鮮血噴出,身軀軟軟的站立原地,搖搖欲墜。

鵪鶉副校尉見元源一直袖手旁觀,以為他是軟柿子好捏,不敢對傅青霜衝去,卻將目標定在了元源身上;哪知元源展『露』出的實力卻讓他『毛』發直豎、絕望欲死,——根本星環都沒有釋放,連本身多少級星力都沒有顯『露』,已然將他重創,令其徹底失去了再戰能力。

元源左手疏忽探出,扼住鵪鶉副校尉粗短的脖頸,拖著他緩步走到大廳中央那炭火盆前,將他黑黝黝的胖臉,直接按了進去。一股青煙冒起,“滋滋”令人牙酸的燒肉聲響清晰傳出,接著一股令人惡心的焦肉味兒散發,彌漫廳中。

鵪鶉副校尉全身劇烈的抽搐著,發出一聲不像是人叫的淒厲慘叫,卻是叫的背壁而立的幾十名星師警員,一個個全身發抖,臉『色』煞白,一股股小便痛快淋漓的奔放而出,將腳下地面濕了一大灘。

見鵪鶉副校尉叫聲越來越弱,元源眉頭一皺,將他拎出,隨手丟在了地上,伸手一揮,一柄尺許長遊龍劍飛出,急速旋轉著,化作一團圓形青『色』光輪,自被吊在牆上的十幾名星師警員的腳下飛掠而過,隨即又倒折上來,自頭頂上空逐一掠過。

“錚!”“錚!”鋼絲被光輪斬斷的聲響接連響起,十五塊二百余斤重的鋼錠重重掉落地上,而接著科勒等十五人也落了下來,只是被吊的時間太久,又身負重傷,這個姿勢又不能通過冥想來複原傷勢、恢復星力,全身是一絲精力、體力也無,雙膝一軟,不由歪倒地上。

然而科勒等十五名星師警員,一個個如同凱旋的英雄,誰都不想在無比敬慕的爵爺面前丟人跌份兒,一個個咬緊牙關,扶著牆壁,掙扎著勉強站起。

元源雙眼精光閃動,逐一深深看了他們一眼,長吸口氣,道:“你們是好樣的,不愧是我元源的屬下。我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科勒等一聽,隻覺熱血沸騰,這幾天被吊的痛苦卻也值了,一個個昂首挺胸,站的越發直了,大聲道:“願為大人赴湯蹈火!”

元源點頭,取出一隻玉瓶,丟給科勒:“一人一粒,馬上服下。”

科勒欣喜接過,知道自己與諸位弟兄受盡折磨,卻寧死不屈,經受住了考驗,大人心下讚許,特意賜下丹『藥』,禁不住容光煥發,將“回氣養心丹”一人一粒分了下去。

服下丹『藥』後,十五名星師齊盤膝而坐,瞑目冥想,化開丹『藥』,複原傷勢。元源體內本命屬『性』轉為水,伸手虛空連劃,釋放出一個“複原星術”,罩在十五名下屬身上。

星環水波般一閃而過,不過盞茶工夫,十五名星師體外一枚枚星環依次釋放、律動,洶湧氣勢如若雲氣瀑布,跌宕散發,一身星力竟然都已恢復到了巔峰。

星力恢復,科勒等十五人卻沒有一人起身,仍舊瞑目潛運星力不休,將丹『藥』之力完全化開、徹底吸納。

元源掃了背壁站立的幾十名星師警員一眼,道:“罷了,你們也都廢物利用一下吧。”說著手一揮,遊龍劍劍芒閃爍,陡然漲大成米許長、巴掌寬,一化為七,劍尖朝下懸掛半空,擺布成天罡北鬥陣,『色』澤『乳』白與『色』澤玄黑的兩團氣霧、光焰,再次生出,壁壘分明,在劍陣內水流般波動流溢著。

北鬥劍陣緩慢運轉,萬千道劍氣浪『潮』般散發,整座大廳充斥滿渾厚凝重的威壓。背壁而立的幾十名星師警員,忽然變得呼吸艱難、全身動彈不得,如同琥珀裡面的蠅蟲,直接被凝固在了原地。幾十名星師警員面『色』驚駭,想要出口求饒,卻發覺自己連口也張不開了,禁不住心頭更是惶恐。

隨著劍陣運轉,陣內的兩團氣霧、光焰,開始交匯一起,隨即又撕扯分開;在這一合、一分間,一股龐大而無形的吸納之力生出。下方的幾十名星師警員,受吸納之力吸噬,全身血『液』倒流,自七竅、肌膚噴濺而出,在頭頂上空漸漸凝聚成一個個大血球;隨即幾十個大血球匯聚一起,形成一個更大的血球,飛『射』進劍陣之中。

幾十名帕萊城的星師警員,由鮮蹦活跳,不過眨眼間,變成了一具具乾巴巴枯萎萎、一絲水分也無的乾屍,仍舊靠著牆壁,僵直直的戳在那兒。

此時被炭火炙烤的昏死過去的鵪鶉副校尉,恰好悠悠醒轉,睜開眼,就看到一乾手下被活生生的變成乾屍這無比恐怖的一幕,渾身猛然一抽,雙眼翻白,又昏死了過去。

元源腳踩北鬥七星,手掐劍訣,虛空連畫。受他星力牽引,北鬥劍陣急速運轉,『乳』白與玄黑『色』的氣霧、光焰慢慢消弭無形,而隨之一團團刺眼耀目的精亮白光,自七柄遊龍劍上閃爍亮起,沉凝若山的氣勢四下迫散,似乎每一柄劍上都蘊含有一團精純強大的能量。

元源一聲清叱,掌心外翻,七枚符篆同時打入七柄遊龍劍身之上。七柄遊龍劍同時一震,龍『吟』響起,劍身之上的精亮白光,化成十五團光團,對下方的十五名星師警員眉心落去……

元源以“吞噬”之術,將幾十名星師警員的精血給吸納乾淨,然後以“北鬥劍陣”進行提純,粉碎其中的精神印記,凝化成最純粹的星力,然後分給十五名下屬。十五名星師警員心頭大喜,體外星環急劇律動,熟門熟路的將那團白光吸進眉心,然後通過冥想,與識海內的星力做著最徹底的融合。

過了半響,十五名星師警員同時低聲長嘯,星環收斂,一躍而起,齊齊對元源躬身行禮。

融合了剛才那團星力,他們十五人星力又大有進益,特別是科勒,由四十五級星力又提升了兩級,一下子高達四十七級了。

看著傷勢恢復、星力提升明顯的一乾下屬,元源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將星陣收起。而不用元源吩咐,科勒走上前,拎起鵪鶉副校尉,正正反反先扇了他幾十個耳光,將他自昏『迷』中生生扇醒,喝道:“我們的翡翠、水晶,你們弄到哪兒去了?快說!”

鵪鶉副校尉被幾十個耳光抽下來,嘴角爆裂,臉頰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頭腦更一陣陣暈眩,對科勒的話,竟然置若罔聞。

科勒眉頭一皺,正思索著如何才能讓這廝盡快清醒過來,一名下屬早嘿嘿笑著,自外端了一盆涼水進來,兜頭潑在了鵪鶉副校尉身上。

鵪鶉副校尉“啊”的一聲大叫,涼水澆頭,真個神智一下清醒了起來,目光驚恐、畏縮的看著科勒。

科勒揪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拎到眼前,冷冷的道:“我說過你會後悔的,你總是不相信,現在總算信了吧?”

聽著科勒的好心提醒,鵪鶉副校尉隻覺嘴裡發苦,說不出話來:剛才科勒還是自己的階下囚,被自己連掌耳光,哪知轉眼間,形勢逆轉至此,成了自己變成人家的魚肉,反過來被科勒連扇耳光,世事無常,真可見一斑。

然而鵪鶉副校尉眼角的余光,望見原本氣焰囂張的一乾下屬,而今無一例外、全部變成乾屍,僵立牆壁示眾,心頭驟然無邊無際的恐懼湧起,渾身禁不住劇烈顫抖起來,隨即又想到至今自己還能夠留下命來,顯然這些惡魔還不定怎麽折磨自己呢。

一念及此,鵪鶉副校尉兩眼一陣陣發黑,真恨不得現在就立即死去。

科勒死死盯著他,無比冷酷的道:“現在你一定想著求一個痛快,是不是?放心,我會滿足你這個願望的。但前提是,我問你話,你要認真回答,不得糊弄。”

鵪鶉副校尉鼓足勇氣,凝視著他,乾巴巴的道:“你、你想問什麽,我統統都說,但是、但是求你饒、饒我一命!”鵪鶉副校尉眼睜睜看著幾十名下屬被吸成了人乾,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根本興不起絲毫抗拒的念頭,直接繳械投降。

“你『奶』『奶』的還跟爺們講條件?難道你不覺得自己要求的太多了,衝你的所作所為,還想活命?”哪知聽他的話,科勒臉『色』一沉,一下子將他的一隻耳朵給撕了下來,冷冰冰的道:“我再問一句,我問、你答,最後給你一個痛快,你答應不?”

鵪鶉副校尉厲聲慘叫著,拚命掙扎,劇痛之下頭顱『亂』擺,被撕掉的耳朵內鮮血四下飛濺,只是被科勒給牢牢捏住了脖頸, 根本脫離不了掌控,任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聽他叫的如同被閹的野狗,元源眉頭一皺,與傅青霜走出廳去。身後,科勒繼續厲聲喝道:“你是不是臨死前,非吃一番苦頭才甘心?快給老子說!”

元源與傅青霜站立廳外,不多久,廳內鵪鶉副校尉的慘叫聲,漸漸低沉了下去,又過了一會兒,科勒自廳內快步走出,對元源叉手道:“爵爺,問出來了,我們那批水晶、翡翠,被帕萊城警戒處收繳後,根本沒有上繳,全部私吞,並轉手倒賣給了本城最大的商會‘飛羽’,中飽私囊了。”

元源點了點頭,臉『色』默然,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在元源臨行之前,巴赫趕了一夜,將帕萊城警戒處的詳細資料給寫了出來,呈給了他,因此元源對帕萊城的警戒處,算是有了幾分了解。

擔任一省首府帕萊城警備、治安重任的警戒處,共有警員一萬一千余名,其中星師警員佔了三分之一;而城中最高長官、也就是鵪鶉副校尉口中的楓嵐大人,實任參軍之職,封三等伯爵,直接受帝京警戒處總部指揮,外人一律無視,其無論地位、權勢,僅在帝國軍區統督之下,可謂權柄威重,一時無兩;而在特諾華行省的警戒處系統內,更是至高無上,一言九鼎。

面對如此一位在警戒處堪稱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又在人家的地頭,元源想要虎口拔牙,讓其將吞掉的好處吐出來,怎麽說都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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