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撕碎鬼厲
元源隕石般在星陣中急劇墜落著,下沉了幾十米,他體外六枚星環律動,眉心識海太極圖案旋轉,一舉穩住身形,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小子,現在你可真是甕中之鱉了!咯咯,今日不讓你嘗遍千種酷刑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枉為獄火傭兵團的團長!”鬼厲面『色』猙獰,自下方飛了上來,對元源喝道。他辛辛苦苦將鷹愁山脈所有傭兵團給集結起來,加上得到帝京景王子的支持,實指望能夠一舉佔據蒙頓城,稱霸一方,作威作福;哪知眼看成功在即,卻遇到了元源,被他三下五除二,將大好的局面攪了個稀裡嘩啦,眾傭兵團的根本力量——那三百余名星師傭兵,在他手下全軍覆沒,而普通傭兵卻也折損慘重,四去其一,卻讓他又如何不怒火萬丈?而今來自帝京的大人物,擺布星陣,將元源給一下子困住,眼看報仇在即,鬼厲自然迫不及待跳出來,要與元源討還公道了。
元源冷冷一笑:“放肆!一個不入流傭兵團的頭兒,卑鄙無恥的下三濫,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囂張?哼,就先拿你這個馬前卒來祭劍!”他一時不慎,被困這座星陣之中,自恃星力大進,又精通五行生克之術,因此並沒有將這星陣放在心上,當然鬱悶卻也是難免的;而今見鬼厲不知死活前來撩撥他,特別話語中那句“甕中之鱉”,更讓他心頭冒火,殺機陡生。
伸手一指,被巨雷炸散的青龍,再次聚集,顯出身來,虯曲盤旋,張牙舞爪,對鬼厲猛然撲去。鬼厲大吃一驚,如見鬼魅,難以置信的大聲叫道:“你、你怎麽還能動彈?不是落入這‘天雷厚土錮魂星陣’中後,魂魄被錮,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嗎?”
元源眉心識海太極圖案運轉,本命屬『性』轉為木,土能生木,厚土星陣卻是困他不住。聽鬼厲尖叫,冷笑道:“蠢貨!連相生相克的道理都不知,就冒然衝上來,不是送死又是什麽?”
青龍此時已然撲到了鬼厲身前,巨大利爪對他當頭掄去。青龍身軀足足百米之巨,一隻巨爪也足有兩人來高,這一爪抓下,風雷聲滾滾,勢頭勁猛,幾欲撕破空間。
鬼厲一聲吼叫,右手八棱紫金錘高舉過頂,雷光閃耀,對巨爪砸去。
“嘭”的一聲悶響,如擊皮革。青龍那隻巨爪一下抓住了鬼厲手中的那柄八棱紫金錘,青氣一閃,用力一抓,八棱紫金錘一下爆裂,一團雷光冒起,青龍的巨爪頓時焦黑。而鬼厲卻是更不好受,一聲悶哼,向後飛退出十數米,氣血翻騰,星環黯淡,——青龍的這一爪不亞於高速飛行的千斤巨石的撞擊,力道凶沉,卻是讓鬼厲有些承受不住。
還不等喘口氣,“嗚”的一聲沉悶風聲,水缸來粗細、勢愈萬鈞風雲變幻的青龍龍尾,已然對他攔腰狂抽了過來。
鬼厲本命屬『性』為金,速度本來就非他所長,而今相比一條龍,自然更大為不如,躲閃不及,直被抽了個正著。慘叫一聲,鬼厲體外星環粉碎,口中鮮血狂噴,身軀如同發石機發『射』出的巨石,猛然砸在了星陣那厚達十米、無比堅固混凝的土牆上,隨即又軟綿綿的向下滑去。
眼看鬼厲半死不活,即使逃過此劫,一身星力也是大幅衰落,然而青龍、也可以說是元源,卻仍意猶未酣。青龍乘勝追擊而去,兩隻前爪將鬼厲一把撈起,如同抓著一隻病雞,一聲長『吟』,就要將他給一舉撕碎。
“住手!”半空中一聲怒喝傳來,接著又一枚碩大的雷球,電光繚繞,對著青龍投擲過來,卻是企圖將鬼厲給解救下來。
元源冷哼一聲,對著那枚雷球伸手一指,剛才他沒有防備,才被雷球給擊中,一下倒砸回星陣之中,而今又豈能再次步之後塵?
一枚方圓十米的太極圖案應指生出,黑白雙魚凝聚成實質,如同一輪圓盤,直接迎向雷球而去。雷球墜落盤內,太極圖案黑白雙魚飛速旋轉起來,就像是一輪巨磨,那蘊含狂暴力量的雷球,竟然如同一粒豆子,漸漸被磨碎、消解,化為無形,卻是波瀾不驚。
青龍長『吟』不絕,雙爪用力,“嗤”的一聲,血雨碎肉飛濺,紅霧彌漫,將鬼厲給生生撕成了碎片。
鬼厲的半截手腕,還戴著那枚翡翠儲物手鐲,自半空混合在血肉中翻滾落下;元源右手拇指扣著中指,向外彈出,那半截手腕一舉炸開,儲物手鐲卻倒飛回來,落入他手中。
元源一絲星力注入手鐲,開啟那個儲物空間,見其中自己所高額懸賞、辛苦搜尋的三味主『藥』“朱果”、“火龍芝”、“十二莖蘭”,好端端的擺放在了裡面,忍不住心頭狂喜,將手鐲珍而重之的放入了星域之中。
半空中,身披金絲蛟筋軟甲的倪坨坨,飛落而下,對元源暴喝道:“混蛋!你竟然殺了他!上次讓你給逃了,這次看來我們新帳舊帳要一塊兒算了!”眼睜睜看著鬼厲被撕碎,倪坨坨卻無計可施,身為一名星主級別的高階星師,為所欲為慣了,卻是由不得他不怒氣上湧;而想到上次設陷阱陷害元源,卻想不到到頭來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辛苦得來的好處被元源席卷一空,倪坨坨卻更是怒不可遏。
元源臉『色』陰沉如水,道:“原來是你!沒有想到你與雷大勾結在了一起、狼狽為『奸』,今日卻不能放過你們!”
倪坨坨恨恨道:“那也只能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不放過我們?我今天還要為死在你手下的血牙小公爵報仇雪恨呢!”
元源不屑道:“就憑你、憑這座破爛星陣?哼,上次你就竹籃打水、空忙活了一場,此次就不怕連『性』命也賠上?”
“破爛星陣?好大的口氣!”倪坨坨手中雷獄叉一晃,一道電網輻『射』而出,瞬息間籠罩在陣內土牆之上。
此時一圈土牆中,三十六團或黃、或紫的光團亮起,向內凹進了三十六個人字形凹洞,三十六名手執各式星器、身披烏雲魔犀星甲的強大星師,站立其中,對元源怒目而視。
隨著雷電網紫『色』電火迸『射』,籠罩在了陣內的土牆上,星陣內的元素屬『性』,由土驟然轉為了雷,狂暴焦躁的雷電元素濃鬱聚集,幾乎凝結成了實質。而一圈圈碧藍『色』的光暈,自星陣下方閃爍亮起,循著牆壁不斷升高,飛掠向星陣頂部而去,隨之星陣內的空間漸漸凝固起來,元源的木屬『性』大受禁錮,舉止艱難起來,感覺自己如同琥珀中的蚊蟲,漸漸有些動彈不得的味道。
元源暗暗點頭,漸漸『摸』透了這座星陣的門道:什麽“天雷厚土錮魂星陣”,聽名字倒是挺能唬人,說白了不過就是木、雷兩大系統的星師,利用一座聚靈附加上禁錮『性』質的星陣,將困於其中的星師禁錮住罷了,簡直簡單到極點,根本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無論威力還是微秘奧妙的程度,較之自己的劍陣都差的遠了,根本沒有什麽可比『性』。而想要破掉這座星陣,也沒有什麽難的,只要在星陣剛剛布成、還沒有全力運轉時,比如現在,集中力量攻擊其一點陣眼,就必破無疑。當然,這要求被困星師的星力修為,至少要高過鎮壓陣眼的星師兩級以上,——當然,這點倒是沒有什麽問題,畢竟如果不是星力遠遠高過鎮壓陣眼的星師,那鎮壓陣眼的星師又何必花費大力氣,擺布這座星陣將之困死?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怎麽費力氣的方法,就是利用五行的生克之術,也能夠輕而易舉、堪稱不費吹灰之力,將此陣破開。當然,這點對於外人來說,也許較之第一種更為困難,畢竟這需要星師精通五行生克,並且還要至少擁有兩種屬『性』以上。但這對於元源來說,卻是完全不成問題。
既然先自立於不敗之地,元源卻也不急著突圍,反而沉下心來,打算看看這些混蛋倒底有什麽陰謀。
此時在下方鎮壓陣眼的雷大先生,也飛上半空而來,對倪坨坨叫道:“倪兄,還是你見事分明,極力勸說我布下此陣,困住這小子;否則以這小子的滑不留手,我們即使能夠將他擊敗,想要將之困死也是困難。”
倪坨坨陰惻惻的道:“這小子的狡詐,我可是深有體會,並且當日在他手下吃過大虧,——只是可惜了獄火傭兵團與鬼厲這廝了。”
“無論做什麽事情,總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相對於我們弄死這小子,分別在景王子與血薔薇大公爵面前立下大功,鬼厲與獄火的犧牲,只能算是微不足道。況且受損的又不是我們兩人,這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穩賺不賠。”雷大先生笑容滿面,頗為無恥的道。
兩人卻是將元源看作了砧板魚肉,當著他的面肆無忌憚的談論著。
元源心頭恍然:感情鬼厲偷襲蒙頓城,還真為的是將自己給引來此地,而非雷大先生與倪坨坨,答應讓他佔據蒙頓為所欲為;雷大先生與倪坨坨顯然都知自己在帝京警戒處總部任職,此番來到鷹愁山脈後,為了方便,一定會聯系蒙頓城的警戒處,因此只要攻擊蒙頓城,就一定會將自己引來,——這一連串的計劃真可謂周密無比,嚴絲無縫。當然,最為可惜的是,他們擺布的這座星陣實在不怎麽樣,不然這個計劃真可謂完美了。
元源看著剛剛鬼厲爆掉的虛空,搖頭歎息:“這番話,可惜你是永遠也聽不到了,自古以來走狗就從來沒有什麽好下場,你無疑為這個說法又增加了不容置疑的說服力。”
倪坨坨與雷大先生同時臉『色』一沉,聽出元源話語中的譏諷,兩人禁不住心頭惱怒。倪坨坨對雷大先生道:“雷兄,我與這小子仇深似海,在殺他之前,我先自他身上取回點利息,雷兄不反對吧?”
見倪坨坨樂意打頭陣,而自己的土元素屬『性』又受元源的木屬『性』所克,雷大先生自然樂得作壁上觀,點頭笑道:“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倪兄請便。”
倪坨坨稱謝後,轉身對元源喝道:“死到臨頭,還敢毒言傷人,先讓你嘗嘗我的‘萬雷噬體’的滋味!”
說著,雷獄叉向著身前虛空一晃,星陣內遍布的雷電元素,凝聚成了十數道『色』澤深紫、巨大恐怖的月牙形雷電光刃,忽高忽低、急速飛旋,自四面八方對著元源密密麻麻紛紛劈來。倪坨坨本命屬『性』為雷, 本身星力又高深莫測,卻是將堪稱最強大的雷元素星器——雷獄叉,威力給發揮的淋漓盡致。十數道月牙形雷電光刃,幽藍電火“嘶嘶”迸『射』,蘊含的雷電元素無比恐怖,一旦劈中目標,所爆發出的殺傷力更堪稱驚人。
倪坨坨當日擊殺西夏公國的四大星師,四大星師所持有的威力莫測的四大星器,卻僅僅到手雷獄叉,其余三件、甚至加上血薔薇公爵賜下的“噬血刀”,統統被元源給席卷而去,因此他卻是迫不及待,想要將元源擊斃,將所有星器給奪回來。
面對十數道呼嘯劈來的雷刃,而身軀周圍雷電元素亦隨之變得波動不安,元源臉『色』陰沉,冷笑對倪坨坨道:“連送死都搶著來,你是真正沒有治了!”
說著,他識海內雲屬『性』六角星,一道『乳』白光柱直『射』到水屬『性』六角星之上;雷元素屬火,元源將本命屬『性』轉為水,卻是取水能克火之意。瞬息間,元源肌膚轉為了玄黑之『色』,暗黑『色』的詭秘氣霧彌漫騰起,隨之一枚碩大的太極圖案顯出體外,黑白雙魚不住周流旋轉著,一團如若潛『潮』般的能量洶湧散發。
飛旋劈到元源身軀周圍的巨大雷刃,一觸及太極圖案的黑白雙魚,再次急劇消弭了下去,最終直徹底化為烏有。而元源在星陣內如魚得水、飛速掠動,如入無人之境,“天雷厚土錮魂星陣”竟然對他構不成絲毫製約,對倪坨坨直直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