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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君王》第406章 瓜分利益會議
第四百十六章
 瓜分利益會議

斷龍嶺前,黑水軍團唐元統督營帳。

唐元端坐寬大氣派的烏木案牘之後,腰杆筆直,眼神如電,睥睨四顧間,一股凜然的王霸之風散發。在案牘下方,獸蠻帝國也先王子殿下、力星殿武丁殿主,以及兩名獸蠻帝國的撒祭,兩名天星殿的高階星君,盡皆陪坐。

一舉將大帝擊斃,連同皇星殿一乾高階星師滅了個乾淨,自覺徹底去了心腹大患,唐元代表皇星殿、武丁代表天星殿、也先代表獸蠻帝國與獸魂殿,三方高層已然迫不及待先開始商議瓜分戰後利益。

原本按照唐元殿下的意思,這次會議是要在原先大帝居住的營帳內舉行,然而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戰下來,大帝的營帳被徹底轟了個稀巴爛,不用說舉行會議,連站立的地方都沒有,無奈之下,唐元殿下隻得將自己雙方盟友,請來自己的營帳進行。

在自己的營帳內進行會議,雖然已經將自己的父親徹底擊殺,但唐元總還是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還是黑水軍團的統督、而沒有接替大帝繼任皇星殿主之位一樣。

心頭不悅,唐元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隻皺眉淡淡道:“我們現在迫不及待的舉行會議,是不是有些過早?畢竟被傅世幀那個混蛋逃了出去,萬一這廝真個跑去白金軍團,告訴了元源那小子,我們倒是不可不防。”

武丁聽唐元提到元源,心頭也是一陣不安泛起,以前屢次三番想要滅掉他,那知次次都以失敗告終,聽信父親帝乙的警告,先顧全大局,以除掉大帝為重心,放任這個小子不管,那知大帝倒是除掉了,回過頭來一看,這小子率領的白金軍團仍舊是最大的障礙,這種陰魂不散的感覺讓他大為不舒服。

也先殿下見唐元與武丁臉『色』凝重,不由嗤然失笑,大咧咧的道:“我看你們兩個膽子也太小了,區區一白金軍團的統督,值得你們那麽掛懷?連堂堂帝國大帝、皇星殿主,都被我們滅掉,還在乎那麽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子?”

唐元臉『色』凝重,搖頭道:“殿下是不知道這小子的厲害,這小子就如同彈簧,你不壓他還好,真想要與他做對,無論你如何打擊他,他總會更加激烈的反彈回來,讓你措手不及。即使令兄當日在帝京,也是吃過他的大虧的。”

也先“哈哈”大笑:“你們可真是疑神疑鬼,我就不信這小子有你們說的那麽玄乎,以我高階獸魂武士的修為,不讓我遇到他便罷,遇到他看我如何捏死他!——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趕緊進行議題吧,這小子再厲害,被我大兄率領四名撒祭,憑借驚魂大峽谷的天險,他想要突破也是癡人說夢。只要將他阻在峽谷之外,這小子就是接到傅世幀的傳信,又有何用?他不退軍則已,一退軍,我大兄可一直等待這個機會,率領獸蠻大軍尾隨追擊,還不將他全軍殲滅?我們就退一步說,那怕我大兄滅不了他,將他死死纏住還是不成問題吧;我們會議半天完結,到時武丁殿主先趕回烈火軍團,搶先返回青殺口,將這小子、連同他的白金軍團徹底堵在獸蠻帝國境內,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經過也先這麽一深度剖析,唐元與武丁齊覺有理,感覺元源就是他們甕中的王八,覆滅指日可待,臉『色』不由大為緩和。

也先道:“殿下,我們……”

武丁忽然咳嗽一聲,看了也先一眼,笑『吟』『吟』打斷他的話道:“怎麽,現在還稱呼殿下?”

也先一愣,轉頭看向唐元,只見唐元端坐統督寶座上,不怒而威,王霸氣凜然,恍然大悟,一拍自己腦袋,笑呵呵道:“哎呀,是我失禮了,應該稱呼陛下才對!”

唐元嘴角泛起一絲笑容,道:“我們乃是患難與共的盟友,稱呼陛下顯得生分了。”

武丁正『色』道:“這怎麽顯得生分?而是理應如此。唐睿殿下勾結元源那小子,趁大帝禦駕親征獸蠻帝國,將大帝給暗中謀害。大帝臨終遺命,由殿下接任帝位;過幾天殿下為父報酬,手刃那元源小子,坐上下一任大帝寶座名正言順,誰人不服?殿下繼任皇星殿主,以後我天星殿還指望殿下大力襄助呢。”

聽了武丁的話,唐元臉『色』笑容再也抑製不住,喜氣洋洋,道:“這麽說,我現在提前坐上須彌座,不算僭越了?”

“當然不算!”武丁殿主與也先殿下大義凜然道。

武丁殿主道:“現在還沒有返回帝京,陛下且在這兒委屈幾日,待回到帝京後,在政議殿中我們再舉行隆重登基大典,詔告天下。”

“既然兩位都如此說,為了能夠早日為父王報仇,免得皇位被唐睿那不孝子孫篡奪,我就且勉為其難吧。”唐元殿下歎了口氣道。站起身來,肅然整了整紫金冠、理了理星袍,才又端然坐下。

武丁與也先相視一笑,也先剛要開口,就獸蠻帝國的戰後利益問題探討一番,唐元殿下、不,唐元陛下已然正『色』開口道:“在探討別的問題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先處理。”說著,不等武丁與也先兩人表態,已然開口道:“來人,將戰興師給我帶進來。”

不一會兒,臉『色』慘白、滿身鮮血流淌的戰興師,被兩名星衛推進了營帳。只見他全身被用頭髮絲粗細的火龍筋捆了個結結實實,不住火焰冒出的火龍筋陷入他身軀寸許有余,將他肌膚炙烤的青煙直冒。而他的雙手手心、雙腳腳背、額頭眉心,都被釘入了一枚指頭粗細、雕琢成猙獰魔龍狀、詭異能量波動散發的烏金釘,一身星力算是徹底廢掉,小腹位置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深洞,鮮血正如泉般不住湧出。

原來擊殺大帝一戰,大帝、連同皇星殿所有高階星師全部戰死,只有戰興師被唐元生擒。被傅世幀給逃了出去,氣怒攻心的也先殿下就要滅了他,卻被唐元給攔了下來。

武丁雙眼精芒一閃,讚許的看了唐元一眼。也先卻大為不解,不明白唐元與這個階下囚有什麽好談的,但見唐元執意將之押解了上來,也隻得悶不做聲。

一見戰興師淒慘的樣子,唐元忽然勃然變『色』,自椅子上“騰”站起身來,對兩名星衛厲聲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這麽折磨戰侯爵的?不知他乃是我帝國的功勳之臣?還不趕緊給他治傷!”

旁邊坐著的也先一臉莫名其妙,抓了抓頭皮,暗道:這廝不過就是一個俘虜,階下囚而已,用的著與他客氣?

武丁卻是心知肚明,知曉唐元擊殺了大帝,又讓傅世幀給逃了出去,萬一此事宣揚開來,對他名正言順登基為帝可是極為不利;但如果能夠將戰興師說降,有戰興師出面辟謠,反誣唐睿、元源、傅世幀陰謀勾結,謀殺了大帝,那不但不良影響可以解除,反而可以使得自己站立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兩名星衛唯唯諾諾,就要上前催發醫療星術,為他治傷。戰興師臉『色』平靜,開口製止道:“不必了!這會兒就是治好了,過會兒還要再折騰出來,因此大家都省省力,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兩名星衛抬頭看向唐元,唐元尷尬一笑,將兩名星衛揮退,歎道:“看來侯爵對我還是有著偏見啊!”

戰興師斜睨著他,冷冷的道:“沒有,我對弑君弑父的禽獸,向來沒有什麽偏見!”

唐元臉『色』一沉,半響才緩緩道:“如果不是父王偏心……”

“殿下,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戰興師忽然打斷他的話,一臉不耐煩的道,“別他媽的在我面前表『露』你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套了,糙,別人不知道我他媽的還不知道?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的父王那兒對不起你了?生養了你這麽大,給你榮華富貴,怕你以後因為兄弟稱帝而受委屈,不惜禦駕親征獸蠻帝國,企圖為你也打下一片大大疆域,這樣的父親難道對不起你了?我糙你的兒孫十八代,就因為沒有傳王位給你,你竟然就忍心親手謀害了他!像你這樣天『性』涼薄的畜生、禽獸,就應該生下來就活活放進馬桶裡淹死!大帝一生英明,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無論唐元還是武丁殿主、也先殿下,都被戰興師連串無比生猛的粗口爆的金星『亂』冒,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出身貴族世家的戰興師侯爵竟然還有如此下三濫的一面。他們卻不知戰興師在少年時,接任家族侯爵之位之前,也曾走尚若若的路子,隱藏身份到外省下等貴民學院學習,整日與下等星師廝混,養就了一身匪氣。後來接任了侯爵,這身匪氣也沒有消磨掉,不過隱藏了起來而已。

戰興師憋了一肚皮的火,此番撈著了發泄的機會,又那裡還收攏的住?而此時他也逐漸進入了狀態,跳著腳、梗著脖子,對唐元唾沫橫飛道:“唐元小兒,你自己說,就你這個鱉樣還擔任帝國大帝之位,以你的心胸、才能、德行,你那樣配?說實在話,大帝還真是目光如炬,否則真個選了你這麽個玩意兒,我們漢風帝國恐怕也就完蛋了。看你龜兒子為了登上王位,禮義廉恥一點兒不要,與天星殿勾結、與獸蠻帝國勾結,什麽東西惡心、肮髒你勾結什麽,你還有好?”

唐元被戰興師罵得神魂顛倒,臉『色』發青,雙眼凌厲光芒迸『射』,鼻孔噴著白氣,指著他喝道:“你、你……來人,給我將這個瘋子壓下去!”

唐元最後僅存的一絲理智,終於讓他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沒有將戰興師當場擊斃。

兩名星衛上前,拖拉著戰興師向營帳外走去;戰興師心頭暗歎口氣,他痛快淋漓的罵了半天,那知還是功虧一簣,沒有將這個禽獸罵昏頭,將自己斃於掌下。

戰興師一邊趔趔趄趄向外後,一邊掙扎著回頭“呵呵”笑道:“唐元,罵了你這一通後,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心裡也舒暢了,渾身也舒坦了,一口氣再頂幾輪酷刑也有勁了!感謝你、感謝武丁殿主、感謝也先蠻夷,感謝你們這群蛇鼠一窩給我這個機會。殿下,那天心情舒暢了,記得再找我啊,只要殿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情願對殿下真誠的說,我真的很想狂『操』你一萬遍啊一萬遍!”

唐元站立案牘之前,額頭青筋直跳,臉『色』鐵青的嚇人,一股雄渾而凌厲殺機瘋狂湧動,整座大帳都不由得晃動起來。

長吸口氣,唐元將自己心頭的怒氣生生壓下,一步一步,慢慢轉過案牘,走回寶座旁。等他在寶座上坐下,臉上的怒『色』已然消褪了個一乾二淨,無比平靜鎮定,絲毫戰興師剛才一番新鮮熱辣的怒罵,對他來說毫不掛懷,根本沒有影響。

一旁被戰興師罵得心浮氣躁的武丁殿主,一見之下不由得心頭欽佩,對唐元殿下暗暗又看高了一眼。

百無聊賴坐在旁邊看好戲的也先殿下,此時翻了翻白眼,暗自道:這不是自取其辱嗎,看這位戰侯爵的模樣,又那裡像無恥的背叛之輩了?真搞不明白,還有白送上門讓人凌辱的,這不是受虐狂嗎?

唐元殿下自然對也先殿下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不要被這個瘋子掃了雅興……”

不等他說完,也先懶洋洋的道:“他又沒有怎麽罵我,我自然至今雅興十足。尊敬的唐元殿、不,陛下,時間緊迫,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戰後利益分配了?”

唐元臉上又是一絲怒『色』泛起,點頭平靜的道:“自然。就由殿下先發言好了。”

也先精神一振,站起身來,揮動手臂就開始了慷慨陳詞:“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心腹大患大帝已死,現今北疆只有一個小小的白金軍團還在垂死掙扎,當然也明顯時日無多。勝利在望,眼下形勢一片大好……”

也許剛說到這兒,忽然一個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的淒厲慘嚎,自營帳外傳來道:“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也許面『色』大怒,將椅子一腳踢翻,厲聲道:“武士何在,將外面胡『亂』喊叫的這個瘋子給我『亂』刀剁成肉醬!”

剛剛說到“形勢一片大好”,馬上就“大事不好了”,這不是喪氣嗎?也先越想越氣,一時間都恨不得自己親自出去將那廝千刀萬剮。氣昏了頭的他,卻是根本沒有聽出來,這個聲音異常的熟悉。

營帳門口處兩名武士一聲應喏,立即飛身對著那個嚎叫的聲音飛去。那知過不多久,一陣勁風由遠而近,飛到了營帳上空,接著“撲通”“撲通”兩聲巨響,去砍那名嚎叫瘋子的兩名武士,被人如同死豬一樣丟進了營帳中來。

也先、武丁、唐元齊皆臉『色』大變,跳起身來,各自招出星器、魔獸精魂,嚴陣以待,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而讓三人驚疑不定的是,營帳外守衛森嚴的強大星衛、武士,竟然對此人視若無睹,毫不攔截。

“是誰要將我剁成肉醬?”那個淒厲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此番飽含怒氣,恢復了幾分正常。

“大、大兄?”也先失聲叫道。武丁與唐元也聽出高根的聲音,齊齊松了口氣,將各自星器收起。隨即兩人想起高根高喊的“大事不好了”,心頭一跳,對望一眼,臉『色』發白,同時一股強烈的不安湧起。

營帳門簾撩開,果真是高根王子,在兩名撒祭的護持下大步走了進來。

“大兄,你這是怎麽了?”見高根灰頭土臉,皮甲破爛,卻是無比狼狽,好像喪家犬一樣,後知後覺的也先不由開口驚叫道。

跟隨高根身後的兩名撒祭,卻也好不到那兒去,原先一身拉風的絲質袍服,此時烏黑零碎不堪,幾乎不比乞丐服好到那兒去。

坐在營帳內的保護也先的兩名撒祭,見高根與兩名同僚的狼狽模樣,眉頭一皺,接著想起四名撒祭僅僅回來兩名,那兩名竟然不見蹤影,心頭不由猛然一沉。

果真,那兩名狼狽逃命的撒祭,對營帳內兩名同僚,臉『色』慘然的點了點頭。

高根殿下橫了也先一眼,見營帳內模樣,好像三方正在召開熱烈的會議,不由雙眼噴火,怒聲道:“你們既然已經擊殺了大帝,為什麽還按兵不動,不迅速出兵攻佔青殺口?”

武丁強自保持鎮定,沉聲道:“既然殿下如此狼狽返回,這麽說獸蠻右路軍已經……”

“不錯!我率領的二十萬右路軍,被元源那小子率領的白金軍團打得大敗,已經全軍覆沒。”高根木然的道,“要不是兩位撒祭挾持著我逃出來,諸位恐怕此生再也見不到我了!”

唐元身軀僵直,站立原地一動不動,臉『色』變幻,竭力壓製自己心頭的怒火。忽然他一聲怒吼噴出,用力對著烏木案牘一拍,將寬大的案牘給拍了個稀巴爛,一團精純、暴躁、瘋狂的霸氣四下狂卷而出,將堅固的三層獸皮搭建起的宏偉營帳,給一下撕裂、掀翻,使得帳內眾人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高根、也先,連同四名撒祭,齊齊獸魂凝聚,警惕的看著唐元。

唐元心頭的負面情緒,好像隨著這一掌拍下,已然徹底消散,臉『色』重新恢復了鎮定從容,轉頭看向武丁,冷靜的道:“我們擊殺了父王,元源覆滅了獸蠻右路軍,這一輪較量我們雙方算是打了個平手。為今之計,誰先入關、搶佔青殺口,誰就握有主動權。因此武丁殿主,還要勞煩你跑一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烈火軍團,然後揮師入關,進青殺口布防。”

武丁肅然點頭,知眼下情形危急,時間寶貴,當下二話不說,直接飛身而起,“獄海焰光旗”迎風拂動,將分散營地內的五十名星君召集起來,立即向著烈火軍團飛『射』而去。

唐元看著高根、也先兩名殿下,沉聲道:“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立即傳下軍令,所有軍隊全部拔營起寨,進軍青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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