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貴客造
城主府,定暢波坐在一座華麗大殿內一張真皮沙發上,無比輕柔的撫摸著膝蓋上陳放著的一塊慘白色的皮革,不住微微歎息著,與皮革同樣蒼白的老臉滿是陶醉與滿足。
大殿窗戶緊閉,殿內光線很暗,然而通風狀況卻很好,氣流自四面八方的甬道吹進,經過殿內星陣的過濾,變得無比的清新乾燥,從而將殿內的濕氣水分全部帶了出去,使得大殿陰涼乾爽異常。
整座大殿長寬皆在百米開外,無比的寬敞宏偉,卻僅僅有兩人來高,顯得頗為壓抑。大殿頂部,縱橫交錯鑲嵌了無數條軌道,大約數百枚銀光閃爍、無比猙獰的銀鉤,自上面垂掛了下來。這些銀鉤上,掛滿了一片片豬肉一樣的物事,走近細看,赫然是一具具屍身。
昏暗陰森的大殿,樹林般密密麻麻掛著幾百具屍體,一眼看去,委實讓人毛骨悚然,膽小的足以當場嚇死。
這些屍身無一例外,盡皆無比纖細、矮小,竟然幾歲未成年的少女,有的外皮已被剝盡,僅余一個血肉模糊、像剛出的生老鼠般的鮮紅肉球吊在那兒;有的皮還未剝,被銀鉤勾住了下巴,釣魚一樣高高吊起,時間一長力氣耗盡,掙扎不得,不時微微抽搐著,發出一聲聲微弱無力的**;有的皮則已經被剝下了不知多久,早已死透,屍身大為萎縮,陰乾成了一掛暗紅色的肉團,令人反胃……整座大殿簡直無異於一座人間地獄,景象委實淒慘萬分。
坐在沙發上的定暢波,此時小心翼翼開始修飾起手的那張蒼白色皮革來,隨著手銀色剪刀不住溫柔鉸合,眼看著皮革形狀漸漸變成了一塊坐墊摸樣,城主大人臉上的陶醉之色卻是越發濃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大師。
而在沙發前的地面上,還散落著大大小小幾十張同樣的皮革,有的修飾完善,有的尚未修飾;在他的身側,一枚垂下的銀鉤上,則懸掛著一具縷縷熱氣直冒、通體鮮紅絲毫皮膚不見的少女屍身,就見鮮血不住滴落下來,很快在地面上積了一大灘,——感情城主閣下視若珍寶的這些皮革,盡數自十幾歲少女身上生生剝下,然後經過小心修飾後,硝製而成。
這麽多屍身懸掛,大殿內一股無比濃重的血腥氣彌漫,正常人簡直嗅之**嘔,然而城主大人坐在正的沙發上,卻是安之若素,如處芝蘭之室,一臉愜意。由於大殿陰涼清爽,空氣乾燥,從而所有屍身放上個把月,也只會陰乾,而不會腐爛。
“城、城主閣下,有客人來拜。”厚重高大、緊緊關閉的兩扇油紅大門外,一名星衛戰兢兢站在那兒,躬身顫聲稟報道。
下一刻“咣啷”一聲巨響,大門開啟,森涼的陰風挾裹著濃重的血腥氣息,自殿內狂卷出來,那名星衛臉色一白,不由向後連退了兩步。就見臉色蒼白、宛如魔鬼的城主閣下,手兀自持著那片蒼白“皮革”,站在了大門處,雙眼幽幽光芒閃爍,死死盯著這名星衛。
“我說過,我工作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見,難道你聽不懂?還是記性差忘記了?”城主閣下忽然暴怒起來,手“皮革”一甩,一下毒蛇般纏了星衛的脖頸,直將他勒得眼珠暴突、舌頭伸出老長,口白沫吐出,喉嚨“呃呃”作響,眼看就要被活生生勒死。
“城主閣下,您的吩咐府內所有下屬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是這次來得客人身份尊貴,必須您親自去迎接,因此不得不打斷您的工作。”又一個乾巴巴、卻平靜自若的聲音在城主身後響起,就見一身著簡約樸素的深青色星師袍、身材等、莫名威勢散發的旬左右的年老星師,叉手站在那兒。
一見這名老星師,似乎對其很有幾分尊重、仰或是忌憚,城主閣下的怒氣立時大為收斂,皮革松開,將那名星師放開,卻怒氣不息的又狠狠踹了他一腳,直將他給踹飛出幾米外,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住急劇喘息著。
城主閣下冷哼一聲,將手的皮革丟進了陰森森的大殿內,然後伸手對著兩扇洞開的油紅大門一招,大門“咣啷”一聲再次死死關閉,將那股不斷冒出的、濃重陰森的血腥氣息,給重新關在裡面。
“是什麽樣的貴賓,需要我親自迎接,在尼津城我的地盤上,他的架端的不小。”城主一邊大咧咧的道,一邊滿不在乎的向著前方自己的起居室走去。
對於城主大人的這副模樣,這名老星師已見怪不怪,叉手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一臉凝重,用星力凝音成線,逼進城主耳道:“來的是海魂聖殿兩位候選大祭祀之一的紫薇,以及第海祭祀貝托。”
“呃,是這兩位貴賓,為什麽不早報?”城主閣下身軀微微一僵,隨即勃然大怒,回頭怒視著老星師道,看樣如不是對他很是忌憚,恐怕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老星師一臉苦笑,**言又止。
城主冷哼一聲,轉身一溜小跑向起居室,一邊對身後遠遠跟著的十幾名星衛,尖聲大叫道:“沐浴、更衣,開門、奏樂,準備迎接貴賓。快,都動作快點”
一聽城主閣下的語調,深悉他脾性的十幾名星衛立知這是最高指令,萬萬怠慢不得,立時四下飛掠,各去準備,一時間鬧個了雞飛狗跳。
十幾分鍾後,身著暗青色繡花鑲金的華貴星師袍的城主大人,氣度不凡,踩著紅地毯,在揚的奏樂聲,一臉暢笑的迎出了城主府。在他身後,那名老星師依舊緊緊跟隨,須臾不離。
在大門外,紫薇與貝托兩位海魂聖殿身份尊貴的還祭祀,並肩站立,靜靜看著很有幾分做作姿態、快步迎出的城主大人。紫薇臉上的那層碧波般的面紗再次顯出,從而將她嬌媚絕俗的容顏遮住,輕盈盈站立那兒,無形一絲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流露,對城主府擺出的這副隆重異常的迎接排場,竟似毫不在意。至於貝托,臉上更帶了幾分不屑,看城主閣下的眼神,更充滿了嘲弄。
一見兩名海祭祀少女的身段、面雖然紫薇臉龐被面紗遮住——特別是兩名少女白嫩光滑、如脂如玉的肌膚,卻是直接讓城主閣下看直了眼。城主閣下的兩束目光,立時充滿了貪婪、渴求,在兩女的手腕、脖頸,以及貝托的臉蛋等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不住來回巡視著,看樣恨不得上去將之給整個剝下來一樣。
見城主閣下如此失態,年老星師不由眉頭一皺,感覺很有些丟臉,然而接著他又很快平靜下來,——以兩位海祭祀的身份、修為,豈能忍受一名螻蟻一樣的小小城主的如斯無禮?讓自己的這位主人吃點苦頭也好。
果真,第海祭祀貝托心頭大怒,面容一沉,輕輕哼了一聲。第海祭祀可是確鑿無疑的高階星君,相比於城主閣下,無異山嶽之比土丘,又那裡是他能夠抗衡?這聲冷哼聽在城主閣下耳,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忽然炸響,一時間雙眼發黑,一頭頭髮連同全身汗毛,激靈靈全部豎起,身上魂魄更差點被震散;當然,這還是貝托手下留情,不敢太過放肆,否則僅僅這一“哼”,也足以輕易要了城主大人的小命。
足足過了半響,城主大人才驚魂稍定,體內沸騰的氣血也慢慢平複下來,驚悚之下,立時意識到面前的這兩位嬌物,可是深不可測、舉手間足以讓他灰飛煙滅的海祭祀,可不是他治下任他玩弄肆虐的民。
想明白這些,城主閣下立時老實了起來,原本挺直的腰身,也不由彎了下去,一臉諂媚的道:“兩位閣下遠道而來,快快請進,奉茶休憩。”
面對城主閣下奴性十足的諂媚,貝托越發厭惡,冷冷的道:“奉茶就不必了,我們前來,你想必早就接到通告,不知我們的住處可安排下了?”
聽兩位海祭祀不用自己陪同奉茶,城主閣下心下大為遺憾,忙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府內收拾出了一棟獨院貴賓樓,十分的幽靜舒適,加上靈氣充沛,兩位閣下一定滿意。”
“既然如此,派人帶我們前去,以後沒有事情不要打擾我們。我們前來的目的你想必知曉,但你最好記住,我們可不是你的奴仆。”貝托繼續十足冷硬的道。
“是、是,絕對不敢打擾。”面對貝托越來越高高在上、很有幾分訓斥意味的話語,城主閣下絲毫未覺不妥,反而越發謙恭的道。
見貝托再沒有什麽指示,城主閣下對兩名仆婦一揮手,兩名仆婦便引著兩名海祭祀,在一直未曾停息的揚奏樂聲,進府而來,循著回廊、幽徑,向著位於城主府後的那座貴賓樓走去。
路上,貝托凝音成束,有些訝異的道:“姐姐,我們這麽理也不理這位城主大人,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我們可是奉命前來保護他、以及將尼津城牢牢抓在手的。”
感情剛才貝托對城主閣下所說的話,都是出於紫薇的授意。
紫薇籠罩在碧波般面紗下的面容,一絲深惡痛絕泛起,也凝音成束道:“再理會他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他。這個人渣、敗類,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貝托更是驚訝,看著紫薇,一臉的疑問。
紫薇語調無比的沉重、陰霾,道:“我剛才神識釋放,籠罩了整座城主府,在其一座大殿,我居然發現這廝在剝未成年少女的人皮,然後用人皮來製作家具、物品,真是變態。”
貝托也不由一臉惡心,反應卻沒有紫薇那麽強烈,冷笑道:“這麽說剛才他看我們的眼神,也是想象著將我們給剝皮了?看來我剛才給他的教訓,還是太輕了。”頓了頓,貝托又道,“不過,變態、貪婪,原本就是他們人類的本性,他們邀天之幸,佔據世間廣袤肥沃的土地,實在是太過浪費,因此我們海人才想著將之收歸我們。定暢波變態才好,他變態,才更有利於我們利用他。”
紫薇忽然輕歎口氣,搖了搖頭,語音很有幾分飄渺的道:“你將人類看得輕了,像定暢波這等敗類,畢竟是少數,他們人類大部分都是很善良的,其更還很有一些心懷仁慈、正氣凜然、堪稱聖明之輩的。”
貝托愕然。
看著兩名海祭祀婀娜多姿的背影,漸漸遠去,城主閣下雙眼放光,一臉讚歎的道:“這兩位海祭祀閣下的肌膚,居然比之人族少女還要細膩柔潤上不知多少倍,真是沒有想到啊。看來海族少女,也不盡是肌膚粗糙,也有是極品存在的,以前那位候補大祭祀要送我幾名, 被我給拒絕,現在看來倒是失算了啊。”
知城主閣下雖然狂妄自大,但剛剛吃了一個大虧,卻是不敢將主意打到這兩名海祭祀的身上,想必不至於觸怒她們,對大公爵的大計造成危害,那名老星師稍稍放心,道:“這個容易,現在那名候補大祭祀有求於您,對於您的這個小小要求,還不敢拒絕。”
“我想也是,下次見到他,一定提一提。”城主閣下傲氣十足的道。
“城主閣下、城主閣下,禍事了、禍事了您可要為弟兄們做主啊”一個淒慘無比、充滿痛楚的聲音,忽然自長街的盡頭傳來道。就見一名星衛連滾帶爬,跌跌撞撞飛快跑來,好像身後有索命惡鬼在追著他一樣,看上去無比惶急。而他身上星甲破碎,全身鮮血淋漓,奔跑間步伐松弛,身軀沉滯,顯然不但身負重傷,更一身星力被盡數廢掉。
城主閣下大怒,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他的下屬,他可以殺、可以剮,但別人就不成;別人打了殺了,那豈不是等於在抽他定暢波的耳光,孰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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