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就是曇天！”

　在人臉的幾句話說出後，女媧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人臉就是曇天本人，而不是什麽殘念。

　“可是他為何會變成這幅模樣?似乎是和這棵大道之樹連為一體了。而這大道之樹也是奇特，整個宇宙中隻此一棵。曾有過木屬性功訣的修行者嘗試過尋找，但全都失望而歸。”

　更多的疑惑出現在了女媧的心頭。

　回到虛空中，青色的光芒湮沒了巨大的樹根，光芒中帶著無邊的生機，充斥了整個虛空。

　一瞬間，似乎又是永恆！青色的光芒消退了。

　而此時，整片桃林和虛空中那根巨大的樹根，都一起化成了朽木，白痕的長劍試探著點了身前的一棵樹。

　嘩啦，似乎引起了連鎖反應，一棵接一棵的桃樹倒了下來，在地面上摔成了木渣木粉。龐大的蟠桃園消失了，只剩下地面上厚厚的殘骸，一股子腐朽的氣味傳了出來。若非親眼看見，林森只怕要以為這桃林已經消亡了數千年呢。

　好厲害的手段，直接奪‘人’生機。

　“木化生機，木化生機，既然能化，定然能奪！！！”白痕道長口中喃喃道。

　女媧回頭對兩人道:“你們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著身影一閃已是不見，林森和白痕從銀鏡中看到，女媧已經出現在了大樹的身前。

　兩人盯著銀鏡中的圖像，看見女媧和曇天正在交談著什麽，女媧娘娘的表情似乎極為震驚。

　可惜這鏡子不能傳遞聲音，林森能看到女媧娘娘的表情不停的變換，時而憤怒、時而震驚、時而冰冷。

　這時，一邊的白痕道長的聲音傳來。

　“吾本是混沌中的一顆種子，宇宙成型後飄到了此處…”

　林森一愣，隨後凜然，“道長你會唇語?！”

　白痕道長並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盯著鏡子中圖像。銀鏡的視角正好斜斜對著曇天的臉，能看到他嘴巴的動作。而女媧是背對著鏡子，只能看到半個側臉，能見到表情，但她說的話顯然是看不到的。

　頓了頓後，白痕繼續說道:“吸收混沌之氣，發芽，生根，產生了意識智慧，木之生機，以樹化生，刻意化出了人類身體，意識轉移，命名為曇天，成聖，人樹合一，大劫，殘念，消失。”

　白痕道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顯然並不是所有的話都能看明白，不過就是現在說出的這些，就已經讓林森心神劇震了，這是一個天大的秘聞啊。

　“沒想到啊！”林森心中大是感慨。

　將這些語句組合起來，顯然就是，這天帝曇天原本是混沌中的一顆種子，在混沌大爆炸後宇宙形成了，他吸收了足夠的混沌之氣飄到了這裡。

　接著種子發芽長大，變成了大道之樹，而這大道之樹還形成了智慧，也就是曇天了。

　隨著修煉境界的加深，他以木之生機的功法化形，化出了一具人類的身體，然後將意識轉移到了人類身體中。

　此時，人類形體的曇天出現了，林森猜測天庭應該就是此刻建立的，難怪這曇天創立天庭的宗旨就是有教無類，原來他本身就是異類啊！

　後來，曇天得道成聖，人樹合二為一，對外就宣稱大道之樹已經枯死，不過他成聖那天是怎麽瞞過通天教主的?

　“等等，也許他並沒有瞞著通天教主，要知道這一位向來是天下大同的支持者，一直提倡著各族群之間的和平共處，平等對話。有教無類這件事，便是由通天教主先乾起來的，甚至因此和元始天尊產生了間隙。”

　想到這裡，林森的思路大開。難怪青帝曇天成聖時，隻邀請了通天教主一個聖人觀禮，理念相同的兩人顯然早有合作。

　而通天教主也幫其隱瞞著異類的身份，要知道當時雖然各族都有聖人，種族間的對抗不像後來那麽嚴重，但是也並非大家和平共處，各個種族之間時有矛盾產生，小規模衝突也不可避免。

　甚至聖人也免不了種族歧視，比如元始天尊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直認為人類才應該是天地間的主人，而其他披毛戴角之輩都應該是人類的附庸才對。

　而修羅族的聖人冥河老祖則是另一個極端，他是典型的大修羅主義者，認為修羅異族應該主宰宇宙，而人類、妖族、翼人等都是低下的種族。

　因為這些種族間的對立，甚至上升到了聖人的對抗，這使得曇天更加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他這一族只有他一人(一樹，被他人知曉身份恐怕很快就被滅了，或是成為了被奴役的奴隸。

　不過有了通天教主幫忙就不一樣了，作為世間第一批成聖中的一個，通天教主的手段和威嚴可不是一般強者可以違逆的，有了他的遮掩，曇天的身份才能一直隱藏下來。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也許有人懷疑，但是誰又敢冒著得罪通天教主的危險揭破呢，更何況以林森的猜測，這些人就算有懷疑，不會得到什麽切實的證據。

　而成聖後，曇天的天庭開始飛速發展，而據古籍中記載，通天教主的不少徒子徒孫都投到了天庭的門下， 其中甚至有趙公明，三霄娘娘，金靈聖母等王級高手。

　天庭的壯大，吸納了很多通天教主的異族徒弟，這一來既緩解了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的矛盾，同時又將其倡導的有教無類的思想發揚光大。

　而曇天也可以借助通天教主的關系，交好了三清中的老大太上老君，以此來緩和著與原始天尊的矛盾，同時壓製冥河老祖，讓這兩個種族主義者都不得對天庭出手。

　到後來天庭的實力已經強大到連聖人都顧忌了，不少聖人將自己的門徒強塞進來，以謀求一個職位，實際是為了牽扯天庭的發展，避免觸及到自身的利益。

　而曇天也不反對，甚至樂見其成，他建立天庭的最終目的也不是為了權利，而是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當大家都陷入了爭權奪利的遊戲中去，還有誰會關注自己的身份呢，而且以他天庭之主和聖人的雙重光環，又有幾人敢去質疑探查。

　林森從短短的幾個斷句中做出的這番猜測，若是被曇天知曉，只怕要殺之而後快了，沒有人會喜歡可以猜中自己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