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閃身避過疾砍過來的那刀,騰起一腳,踢向對方脖子。我見他這般歹毒殘忍,存心要他吃點苦頭,踢出去的這一腳力道有些重。“大哥”中招後,身子飛出五六米遠,手中刀“哐啷”一聲落在地上。 他的小弟們連忙扶他起來,卻沒有人還敢走上前來!
金彪仗著有我撐腰,衝上去,狠狠地踹上兩腳,大大地出口氣,不見任何人還手抵抗,要不是被我喊回來,他還要多過幾下癮!
“大哥”歪著脖子,陰陽怪氣地說:“堂叔的事情你也敢管,你小子吃了豹子膽,有種的報個名號吧!”
我怕誰?朗聲說道:“吳新!”
“大哥”說:“好樣的!有種!我們走!”領著幾十個小弟開溜。
有人打架的地方自然有人捧場觀看,周圍遠遠地圍過來不少人。我怕引來警察,惹上麻煩,我也馬上開溜!
金彪說:“哥們,你他媽的真行,老……我金彪今兒個服你啦!”金彪粗聲粗氣地說,跟這種人說話,我還怕有辱身分呢!我懶得理他,步子越邁越快,金彪跑了很遠的路,腿力實在不支,哪裡還跟得上?
金彪站著喊:“哥們!有件事情,我金彪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念在你剛才救過我的分上,又不得不說!”
能不說最好別說,我實在沒興趣去聽他講的任何一個字,何況,我這次救他,以後自然會找他算帳。我仍然往前走,不理會他。
金彪喊道:“是跟唐絹有關的事情,你不聽嗎?”
我一聽到“唐絹”兩個字,就算跑得再遠,也得重新趕回他身邊呀!我折回來,問:“什麽事?”
金彪瞟了一眼街道邊的行人椅,想跟我坐下來聊聊,因為他四肢乏力,站著有些不堪。我隻好答應他,停下來休息休息!金彪掏出兩支香煙,一人一支,我們邊抽煙邊說話。
金彪說:“我在學校聽人說,你被學校開除鳥,是不是真的?”
我說:“沒錯。”
金彪說:“學校真他媽的傻逼,你以前替學校拿過賊多獎,他連個畢業證都不發給你,真他媽的沒人情味啊!”
我真想學他一樣,來兩句“他媽的”,以舒心中抑鬱之意,如此一來,我豈不是跟他同流合汙啦!我隻得忍住。
金彪說:“學校還將你寫的檢討書,貼在了公務欄上,要所有的學生都引以為戒!本來公務欄上沒啥子實質性的內容,關注的人不多,但是,你的檢討書裡面牽涉到我們的校花何碧,每天都有好多人圍著看!”
“什麽!姓龍的死老頭竟敢偽造檢討!”我吼道,聲音之尖,使得金彪側著臉看我,隨時準備著躲開,免得我一時衝動拿他出氣。學校為了給胡非一個交代,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而胡非假裝受傷之事,他們卻連半點察覺都沒有,可謂胡塗之至!
轉念一想,我懷疑此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胡非一手鼓搗出來的,一定是他將“偽檢討”遞到龍校長手中,他再給學校施加壓力,學校為保學校聲譽,無奈之下只能妥協!不錯,這樣的解釋才最合情理,畢竟學校領導對我的關愛之情,不容抹殺!
既然那檢討出自胡非之手,不用說,內容一定不堪入目。
我問:“檢討都寫些什麽呢?”
金彪說:“檢討裡面寫些什麽,你自己都不知道嗎?不是你寫的?”
我說:“屁話,我自己寫得還問你幹嘛!快點說!”我像是在逼問他。
金彪說:“還能有什麽,
無非是講你和黃博通,如何假扮警察,衝進夜總會裡拿刀砍人!” 我說:“你不是說牽涉到何碧嗎?怎麽說的?”
金彪說:“檢討裡面說,何碧和胡非兩人在夜總會裡喝酒跳舞,你們衝進去,二話不說,便拿刀砍人,還砍傷了一位出來找樂子的大老板,某某集團的總裁叫侯什麽來著?”
我說:“候遠庭!”
金彪說:“沒錯!正是候遠庭!”
他有些奇怪,我怎麽會知道檢討的內容,他不知道我離校之前,還看過那份報紙呢。看來,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嘿嘿!就算何碧不找上門來,我跟唐絹也不會長久,頂多再長一天,結局還不是一樣,說不定更慘!那份檢討一貼出去,會讓我在唐絹面前百口莫辯!
唐絹一定恨我欺騙她,一定!我也不想這樣,我之所以欺騙她,就是害怕失去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還不如坦白,讓她給我個了斷,豈不痛快?砍頭比凌遲處死要好得多!
我愛她,可惜用錯了方法!
我問:“你剛才提到唐絹,關她什麽事?”
金彪說:“說出來你別生氣!千萬別動怒!”
我說:“快點!廢話這麽多!”
金彪說:“自從你離校之後,唐絹就讓胡非那混蛋盯上了,唐絹現在都不敢出校門,白天晚上都只能呆在教室宿舍裡,由同學陪著。你想想,胡非那混蛋橫行霸道慣了,哪裡不敢去?女廁所他都敢闖,教室宿舍算什麽!還有跟唐絹玩得很好的那個漂亮妹妹……”
我用力一拍坐椅,怒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金彪意識到自己失言,馬上改口。他口中的“漂亮妹妹”就是吳影蓮,說她漂亮並沒有錯,她本來就是個大美女,說說無妨!錯就錯在他不該把這四個字說得過於輕佻,讓我一聽便惡心!
金彪不敢繼續,我說:“說下去,我聽著呢!”
金彪不知該如何措辭,想了想才說:“就是那位……那位學妹,胡非總是騷擾她,我聽說前幾天,胡非將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藏在她的被子裡,嚇得她兩天不敢上課!他還將自己的內褲塞到她的課桌裡!”
“豈有此理!操他媽的!”我霍地站起身來,吼道。此時,我頓感自己的內息有些膨脹,漸漸地不受控制,這一怒非同小可,以我目前的內功修為,竟然無法自控,好險!我暗自調息,花費好大的勁才使內心恢復平靜!
胡非的行為我有過耳聞,由於他學過奇功異法,這些小動作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別說學校可能不敢管,就是敢管也無法管起,沒有證據,誰奈何得了他?
更使我心痛的是,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她們都沒告訴過我!在她們的心目中,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安全可靠的“豬頭哥哥”啦!何況,她們之所以被人騷攏,純粹是受我連累!這使我倍感愧疚!
金彪看我臉色忽明忽暗,嚇得不敢再開口,我說:“謝謝你!將這麽重要的事情,通知我!”
金彪說:“哥們有些事情覺得奇怪,按道理講,唐絹是你的馬子,不,是你女朋友,胡非應該不敢亂來才對?”
他不知道我跟唐絹已經分手!我當然沒必要跟他說這些!
我說:“說完了?那我走人!”
金彪說:“剛才那個混蛋陳三, 趁著老大不在,竟敢窩裡反,要不是碰到你,我今天吃了大虧,你幫我一次,我彪哥一定十倍地報答你!你放心,唐絹是你馬……女朋友,有我彪哥在學校,一定會好好地罩著她,胡非多少得給我些情面!”他拍著胸膛,語氣豪壯!
金彪在學校的確有些名氣,很多男生聽到他的名字都害怕!不過,他雖然凶悍,在胡非這種具備奇功異法的人眼裡,跟稻草人沒啥兩樣!
我說:“謝謝你的好意,你盡量幫幫她們,鬥不過對手,別死撐著!”
我本來一番好言相勸,在金彪聽來,還以為我在激他,他說:“我鬥不過他?在學校我還沒怕過誰呢?除了你跟老大之外,我彪哥誰都不怕!”
很難想象他剛才被人追著打,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說:“那就有勞你,不過,你不可以靠近她們,更加不可以讓她們知道,是我讓你這樣做的!”
金彪說:“好!我也有個條件!”
我一愣,這小子當真不像個好鳥,跟我談起條件來。我說:“說來聽聽!”
金彪說:“今天的事情,你不可以宣揚出去,免得讓我小弟聽到,我的面子往哪掛呢?除此之外,只要你找我,做什麽事都行!”
我當然答應他!唐絹的事情,一定得盡快解決,不過在沒有解決之前,找個幫手保護她非常有必要,只是,這個幫手我也不太放心。
我仿佛看到了吳影蓮和唐絹愁苦的模樣,想到她們,我心裡一酸,悲從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們才會重新回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