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吳影蓮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眼睛盡量瞪大,都快接近標準的圓了,她朝我吼。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心髒不好,就找她算帳,我說:“又怎麽啦?”同時心裡在盤算,衛生後勤治安等方面可能存在的失誤。
吳影蓮湊到我耳邊,說:“你慘啦,闖大禍了,絹姐姐吃醋了,氣得躲在房裡睡大覺。”
這麽快就吃醋了,不行,得哄哄她才行!我問:“她吃什麽醋?我很專一的。”
吳影蓮說:“還不是那個混血兒美女何碧啦!人家也是校花,很具備威脅力的,絹姐姐回來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吧?這麽嚴重!我進到屋裡,果然,唐絹的房門緊閉著,門縫裡連一絲燈光都沒有透露出來,靠!我說:“絹姐姐還挺節約的,連燈都不舍得開!”
“啪”的一聲,我腦袋上挨了一下痛扁,吳影蓮低聲說:“打你個沒良心的負心人!”
我笑著說:“我的確很喜歡何碧的,今天還跟她去喝酒了。”
吳影蓮手裡拿著個蒼蠅拍,一揚,又要打過來,被我擋住了。吳影蓮說:“不許你三心二意!勾三搭四的!”
我說:“我隻勾三,從不搭四!”
這下子連吳影蓮都生氣了。
我去廚房看了看,爐灶冰冷,別說是燒飯做菜,連熱水都沒有準備。
我說:“你們今晚打算絕食嗎?這麽早回來了,怎麽連飯都不做?”
吳影蓮的理由非常充分,讓人無法辯駁,你猜她怎麽說?其實很簡單,她隻說了兩個字:“不會!”
人家不會做,難不成殺了她?我暈!我怎麽搭上這麽個人?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有幾個美女進過廚房的?!
我說:“免費教你!給你一個星期的試用期,一個星期學不會,你給我搬回宿舍去,讓鬼把你抓走!”
吳影蓮見我說得嚴厲,撅著嘴巴,一臉地不服氣,她說:“以本姑娘的智商,要學的話,只看一遍就OK!不過,我就是不學!女孩子只會做飯給自己的老公吃,乾嗎要給你做飯?有本事,你讓絹姐姐起來給你做飯!”
還頂嘴!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說:“難道男生給女生做飯,就天經地義嗎?這是誰定下的規矩啊?”
吳影蓮躺在塌塌米上,雙腿兒晃悠著,她笑著說:“我!”見我沒話說,她便補充自己的理論:“從今天起正式頒布發行的,你必須遵守!”她以為她是武則天呢!
唉,真是沒辦法!誰叫我命苦呢!
吳影蓮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說,我該去哄哄房裡那位佳人啦!真是頭痛得要命!還沒享受到快樂,就開始承受痛苦,用黃博通的話說:這回虧大了。
“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門,裡面沒有聲響,我說:“阿絹,我回來啦!快點開門吧!”
沒有答話。
吳影蓮在一旁冷笑:“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回來,人家就得開門?!”
對哦!我想了想,又敲門說:“ 我給你買了些化妝品,雅斯蘭黛和蘭蔻,效果不錯,用了會更加漂亮哦!”
嘿嘿!吳影蓮在捂著嘴笑,我瞪了她一眼,這年頭真是世態炎涼,人家冷暖,我都急得半死了,她還在偷著樂!
房裡還是沒動靜,隻是燈亮了。
希望之燈,絕對是她對我的暗示。
我來了信心,接著哄她:“阿絹,開門吧?我給你做最好吃的蓮子八寶粥!還有,我保證不再跟別的女孩子說話,
隻聽你的,快開門吧。”我還用手去砸牆壁,模擬著頭碰牆的聲音,聽起來絕對地慘不忍睹。 這下子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感動得軟化掉。豈料,房裡燈光熄滅了。
這是什麽意思呢?莫非她知道我在作假?沒道理啊?那以前是我住的房間,關上門,不可能看到外面的。
我決定孤注一擲:“阿絹!開門吧,再不開門我撞死算啦!”話一出口,頓時覺得虛假得要命,別說是她,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唉,真是失策!
這回房裡有了聲音,唐絹的聲音,溫柔的令人心醉的聲音:“好啊!那你撞吧?”
我暈,吳影蓮在一旁笑得把頭往牆上撞了。就在這時,我的腦袋一陣刺痛,灼熱的刺痛,像是被烙鐵燙燒著,我雙手捂著腦袋,那陣灼熱不發則已,一發便不可收拾,頓時,我腦海裡一片迷茫,嗡嗡作響,什麽念頭都無。
由於我緊緊地靠著牆壁,此時身子失去了重心,沿著牆壁滑下。吳影蓮還以為這是哄女孩子的新招呢,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的眼睛也迷糊了,吳影蓮的影子越來越淡,我說:“我不行了!好痛!”
吳影蓮總算驚醒過來,明白我不是在演戲,她扶起我,說:“你怎麽啦?豬頭哥哥!怎麽出這麽多的汗!你別嚇我!”她的聲音因為恐慌而變得又高又尖!
房門很快便打開了,唐絹衝了出來,她看到我倒在地上,馬上撲到我身邊,說:“你……你……我們逗你玩的……你乾嗎這麽傻,還真的撞牆!”
她還以為我是撞牆,撞得自己暈倒在地呢!我笑得很勉強,說:“阿娟,我頭痛得厲害!何碧……何碧……”我本來想說“何碧說得沒錯,胡非真的很邪門”,可是沒說下去。
唐絹聽到“何碧”兩個字,說:“我又沒生氣,你喜歡跟誰就跟誰吧?我打電話給她……”
我一把拉住她,說:“不用……我隻想跟你說話,隻想跟你。”
唐絹緊緊地摟著我,讓我感到一陣溫暖,汗水流得更加猛了, 腦海裡意念越來越淡,幾成空白一片。唐絹和吳影蓮兩人壓根就沒想到會這樣,一時間也嚇得懵了。
就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疼痛突然之間消失了,來得快,去得更快。而我的衣服卻濕透了,再加上剛才疼痛的感覺是那樣的深刻,以致於我整個人都快要虛脫。
我說:“扶我到床上,我好一些了。”
兩人哪裡還敢怠慢半點,將我扶到床上,我說:“不好意思,今晚上沒力氣做飯,要餓著你們了。”
吳影蓮說:“你休息,我去做!”
我說:“你會嗎?”
吳影蓮點點頭,轉身到廚房,淘米做飯去了,這丫頭真是的,剛剛還說不會,看來不能太寵著她。
我對唐絹說:“我剛才騙你的,什麽化妝品都沒買。”說句老實話,說謊真的很過癮,尤其是把別人騙得團團轉的感覺,簡直爽歪了!可是,當謊言被說破的時候,最難堪。所以,我們最好不要騙人家。
唐絹說:“一聽就知道你不會撒謊,你的禮物我……我已經收到了。”
“呃!什麽啊?”
唐絹甜微笑著說:“是一句話。”
哦!真搞不懂女孩子怎麽想的,會喜歡人家一句話。
我說:“我剛才痛得糊塗了,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些什麽。”
“啪”的一聲,不用說,我腦袋被敲了,唐絹打的。
我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頭痛,來得奇怪,去得也奇怪,這使我不得不去想何碧說得話,莫非他當真會什麽法術和咒語?否則我的頭痛就無法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