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二話不說,抄起鏟子迅速將墳掘開。打開棺蓋一看,發現這竟然只是一個衣冠塚,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女人生前的衣物和信件,此外再無他物。吳翼將那些信件挑了出來,四人湊在一起大致看了兩封,竟然都是情書。
陳黃鷹嘖嘖道:老公給老婆寫情書,後面還提到了老婆有外遇,典型家庭倫理劇,還是第三者插足型的。
龍進捏著較為往後的幾封信,笑道:這女人死了十多年了,可這幾封信看上去還很新。難不成這個男人經常會給他死了的老婆寫信,然後埋到這裡?他倒是夠癡情的了。等仔細看了信的內容之後,臉色卻越來越陰沉了。
這個女人,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給殺死的!
陳黃鷹皺眉道:我靠,這男人太變態了,收養了老婆和情夫的兒子,然後成天虐待,還把虐待過程寫著麽詳細,他是成心不想讓他老婆安生啊!
南宮俊道:這女人的情夫也不會安生。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一個陌生人虐待,誰都會死不瞑目的。
吳翼歎道:這個叫‘安熙’的孩子真可憐,無父無母還被人虐待。我雖然也是個孤兒,但是我師父卻對我很好,我真的是比他幸運多了。龍進帶著三人輕車熟路地繞到安熙的房間。一推開門眾人便看到了那個躺在木板床上的畸形瘦弱滿身瘀傷的男孩的屍體。
龍進道:就是他了,生前受了不少苦,身上全是傷。旁邊那台破電腦應該是他唯一的一件寶貝,不過鍵盤鼠標已經被砸壞了不能用了。
吳翼湊上去檢查了一下主機和顯示器,發現各個零件還是完好的,果斷掏出工具為主機清理了一下裡面的灰塵,接上新的鼠標鍵盤,按亮了電源。
這台電腦非常老舊,開機速度特別慢,四人等了很久電腦屏幕才顯示出桌面來。是早就沒人會用的那種系統。吳翼握著鼠標簡單查看了一下電腦中的內容,找了一圈發現裡面竟然什麽都沒有!
吳翼將椅子拉近,蹲在上面翻出裝有自製軟件的u盤插好:這裡面的東西被人刪除過,我試著還原一下。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劈裡啪啦地開始飛速敲著鍵盤。
眼見著屏幕上的數據顯示還有一個盤的內容沒有修複,電腦突然發出尖銳的嘀嘀嘀的警告音,屏幕一閃變做一片血紅。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電腦主機瞬間爆炸開來,炸成一片飛灰。
四人瞬間驚呆了。很顯然,有人在主機裡安裝了爆炸裝置。一旦有人試圖恢復電腦中被刪除的東西就會立刻爆炸,毀掉所有的東西。
龍進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安熙,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手指點在安熙的眉心。空蕩蕩的感覺頓時順著手指傳入感官之中,那具屍體中什麽都沒有留下。
龍進無奈地歎道:斷了,徹底斷了。這具屍體上。除了一片片的傷痕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吳翼道:我們再找找。看看還會不會有什麽遺留。上前將安熙的屍體移開,仔細檢查著床板。
如果這裡還會留下什麽線索,床板和牆壁是最有可能出現信息的地方。
四人到處摸索著,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線索。南宮俊伸手摸起角落裡的一個破舊的娃娃,大致看了看後隨手扔到了一邊,卻不料竟然砸到了龍進的頭。
龍進皺眉將那個髒兮兮的娃娃撿起來:小帥,你扔東西真有準頭。將娃娃翻過來看了看,驚奇地發現這竟然是個可以錄音的娃娃,急忙伸手到乾坤袋中翻找起來。
陳黃鷹奇道:龍進,你找什麽呢!
龍進道:電池,你們誰身上帶電池了?要一節一號的。
電池?吳翼撓頭想了想,我還真沒帶啊!老鷹小帥,你們身上有嗎?
陳黃鷹和南宮俊齊齊搖頭。電池這東西除了考英語四六級的時候要放在錄音機裡,其他時間誰都不會用到,而一號電池用得更少,他們已經很多年都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一號電池這麽個東西了。
龍進道:算了,我們去村口的倉買裡找一節。小心地將娃娃拿好,直奔村口的倉買。
順利找到電池並安到娃娃身上,龍進按下開關,娃娃肚子上的喇叭裡頓時傳來一片嘈雜,似乎是很多人在吵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還夾雜著嬰兒的哭聲。
吳翼皺眉道:這是不小心錄下來的。哪有人會故意去錄這麽吵的一段聲音啊!
龍進輕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再聽聽。
聲音越來越亂,爭吵逐漸升級,甚至傳來劈裡啪啦的碗碟碎裂聲,看來已經從群眾吵架變成了聚眾鬥毆。吵吵鬧鬧的大概過了十多分鍾,聲音漸漸遠了,似乎是抱著娃娃的人轉身離開了吵架現場。
半分鍾的安靜之後,喇叭裡突然傳出一聲孩子的笑,一個清澈的童音笑道:我知道,你是媽媽,你就在我身體裡。媽媽,我是鬼孩子,我看得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