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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龍進的蹤影,南宮俊掏出手機給龍進打電話,響了半天卻沒有人接聽,再打兩次後龍進的手機便關機了。
陳黃鷹道:“他可能是出去散心去了,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吳翼瞪眼道:“他現在這副樣子你放心讓他自己出去散心嗎?你就不怕他出意外?”想想龍進憔悴的面容,他心裡便覺得非常的不安。
南宮俊道:“分頭找吧,可能是去了以前常去的地方。”劈劈啪啪地給已經去圖書館上自習的馬蓉嬉發了條短信,要她看看龍進在不在學校裡。
將小雉留在家裡看家,其余三人分頭出去尋找。眾人一直找到rì落西山,將整個m市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龍進的蹤跡。
馬蓉嬉急得在房間裡轉來轉去:“這個混球,一聲不吭的就跑了,這是想把人急死嗎!你們有沒有去他家找過?他能不能是回家了?”
陳黃鷹聳了聳肩:“大哥也想到這個可能了,但是你知道怎麽去他家嗎?剛才吳翼特意往chóng qìng跑了一趟,去找劉青松想問問他有沒有看到龍進。可是劉青松他家沒人,就一隻狐狸在家看家,你說現在能去哪找!”
馬蓉嬉猶豫著道:“反正都把m市翻一圈了,要不……咱再去別的市翻一圈看看?”
吳翼一驚:“你不會是想讓我們把chóng qìng翻個遍吧!chóng qìng是直轄市,比m市大多了!沒個尋找范圍,我們怎麽找啊!”
馬蓉嬉這個傻大姐,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麽簡單。
馬蓉嬉一臉的不服:“誰說沒有范圍!人在心煩的時候,泡吧是一種非常好的放松方式。你們去chóng qìng把所有的gay吧都找一遍,肯定能把他找出來!”
吳翼三人聞言,徹底無語了。陳黃鷹大叫道:“你tmd是不是腦殘!還真當龍進是同xìng戀了啊!他tmd要真是同xìng戀,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了!你丫的到底知不知道他為什麽變成這樣!”
如今,他們真希望龍進真的是個同xìng戀。至少那樣的話,他就不會因為白盈的死而傷心難過了,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失蹤了。
就在眾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之時,大門被人“砰砰砰”地拍響了,那種敲門方式簡直和催命沒什麽兩樣。小雉剛一打開門,一團煙霧裹著一個影子便衝了進來。抓住吳翼大叫道:“怎麽回事!太子爺怎麽會失蹤了!”
眾人定睛一看,進來的人正是劉青松。只見劉青松嘴上叼著一隻大煙鬥不斷地吞雲吐霧,兩隻眼睛布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還生著胡茬,很顯然已經很久都沒有休息了。他一邊不要命似的猛吸著煙。一邊挨個問著龍進的情況,那副幾乎就要發瘋的樣子,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見沒人回答自己的問話,劉青松抓狂般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怎麽辦怎麽辦!太子爺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我就死定了!”
他最近實在太忙,隻半個多月沒有和龍進聯系,他怎麽就突然不見了!
陳黃鷹道:“你有沒有去他家找找?說不定他現在在家呢!”
劉青松道:“都找遍了。到處都沒有,就連定位系統上都找不到太子爺的蹤跡。完了完了,這下可慘了!”焦急地在房間中繞了兩圈,隨即掏出他那隻jīng巧的雕有狻猊的香爐來,抓出幾團煙霧隨手捏了幾個形狀,順著窗戶扔了出去,看樣子似乎是在向什麽人傳遞信息。
看著幾團煙霧越飄越遠,劉青松合掌祈禱道:“拜托了,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太子爺啊!”
如今能找的地方真的都已經找遍了,眾人雖然不知道劉青松的辦法會不會奏效。卻也只能這麽等著。世界這麽大,誰也不知道龍進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他隨便開個穿界門把自己往裡一丟,他們這輩子想找到他恐怕都沒那麽容易了。
等了十幾分鍾後,劉青松放出去的煙霧重新飄了回來。落進了狻猊香爐裡。劉青松打開香爐,將煙霧吞進嘴裡,閉著眼睛仔細體會煙霧帶回來的信息。
眾人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只見劉青松的臉sè忽然變得慘白,眉梢眼角隱隱透出些自責的神情。幾分鍾之後,劉青松不知道感受到了什麽,忽然咧開嘴笑了,緊接著便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瑪旁雍錯!”
眾人先是一愕,隨即吳翼、陳黃鷹和南宮俊便開門衝了出去。他們怎麽忘了那個地方了!
還記得年初的時候,龍進在得知白盈是森羅門殺使之後,情緒低落間曾和他們一起到xī zàng轉了一圈,半路上遇到一個名叫白瑪噶布的奇怪老僧,龍進還和老僧聊了很久。如今龍進再次因為白盈而傷心難過,他說不定就是帶著白瑪噶布給他的白蓮掛墜,去瑪旁雍錯找白瑪噶布指點迷津去了。
m市雖然已經是夜sè降臨,可是瑪旁雍錯卻是剛至黃昏。三人一踏入xī zàng境內,便沿著瑪旁雍錯的邊緣四處尋找起來,直繞著整個湖跑了足有十多圈,依然沒有找到龍進。
陳黃鷹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tmd,龍進這個傻b死哪去了!他真的在這兒嗎?不會是劉青松那小子唬哥幾個的吧!”
吳翼道:“不可能!找不到龍進,劉青松自己也急得不得了,哪有心思來唬我們!龍進應該就在這裡,也許是他設了結界,我們看不到他罷了。”掏出一些麵包飲料分給陳黃鷹和南宮俊,“先吃點兒東西,我們就在這裡等他,什麽時候他想通了,自己就冒出來了。”
南宮俊捏著麵包,皺眉道:“他要是想不通,怎麽辦?”照龍進之前的狀態來看,這個可能xìng很大。
吳翼道:“我們都能想通,他有什麽想不通的。如果真如劉青松說的那樣,他是獨自一人悄悄來了這裡,那他也肯定是來找白瑪噶布的。有了白瑪噶布的勸解,龍進肯定能想開,你忘了上次他和白瑪噶布的對話了?”
上一次,白瑪噶布只不過就是說了不鹹不淡的幾句話,龍進就想開了。這次事情複雜一點,大不了白瑪噶布多說幾句話,龍進總能想明白的。像他那麽聰明的人,不至於想不開,更何況他心裡十分清楚還有一些大事沒有完成,不會這麽一直頹廢下去。
或者說,龍進其實早就什麽都想明白了,只不過他自己給自己設了一個陷阱,將自己困在裡面,暫時出不來了。
躺在湖邊,吳翼、陳黃鷹、南宮俊看著天sè一點點暗下來,看著滿天繁星一閃一閃的,煩躁的心不知不覺間就平靜了下來。陳黃鷹攥著頸間那隻被縮小了的裝滿五彩砂的琉璃瓶子,南宮俊摸著手指上合並在一起的莫念莫忘指環,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得連他們自己都抓不住。而吳翼則舉著龍鱗尾戒,又想起了龍夢凌。
自上次回他了他們的問題之後,龍夢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她是因為太忙了,還是因為她生氣了?
那天,他真的不應該和她動手。他一直那麽相信她,就應該繼續相信下去才對。恐怕這一次,他讓她失望了。
目光微移,眼睛裡頓時灑滿了璀璨的星光。吳翼看著那些星星,恍然間覺得,其中幾顆最亮的星星似乎連成了一條龍的形狀,孤傲清雅,就像龍夢凌一樣。仔細想想,這段時間裡讓他感到不安的並不是夜夜回顧的惡夢,而是龍夢凌的突然離去。
他知道,臨近決戰,龍夢凌不可能會無緣無故消失這麽長時間。難道說,龍夢凌遇到了什麽難事,必須要抓緊時間處理?
這樣胡思亂想著,吳翼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這一次,他沒有做惡夢,而是夢到了龍夢凌,夢到他追著那個青sè的背影跑啊跑啊,卻始終無法拉進與她的距離,只能看著她乘風駕雲,輕盈地飄到九霄之上,飛到一個他永遠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她,就是他永遠都無法企及的北極星。可望,卻永遠遙不可及。
“想她了,是不是?”
迷迷糊糊地聽到一聲問話, 吳翼想都沒想便“嗯”了一聲,隨即發現有些不對。這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呼地一下翻身坐起,吳翼一扭頭便看到龍進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正看著灑落在瑪旁雍錯中的星光,目光迷離,旋轉著許許多多的心事。龍進淡淡道:“我知道,你是想龍夢凌了。”
吳翼臉上一紅,不知該說什麽,索xìng保持了沉默。龍進輕輕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前幾天你一直在夢裡叫她。”
吳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嗎?我一點兒都不知道。”
龍進道:“你們都睡著了,只有我聽到了。其實,在夢裡喊她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也許只是夢到危險想要求助。只不過,你在夢裡對她的稱呼,實在讓人擔心。”
吳翼心裡一沉,緊張道:“我……我喊了什麽?”他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了吧。
龍進皺眉道:“你喊的是,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