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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之溫柔陷阱》第3章 成長(1)
  人的一生不知道要跨越多少扇門,然而,我所跨越的這扇,是我一生中難得的一次機遇,雖然眼下看來,生活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的不公,但是,人隻有在逆境和挫折中才會懂得如何生存。面對這個世界上太多的未知,一個人隻有經歷的夠多,才能敵得過大的挑戰,這個也應該是成功的前提,對於所有正在飽受饑寒的人們而言,能夠奢望的,恐怕就是這些從古流傳至今的所謂黑暗後的光明。  自從我跨過那扇破舊的店門,我的人生就注定會發生很大改變。當一個人正在經歷礪煉的同時,腦海中湧現的永遠是自己的不幸,一門心思的自我憐憫,根本不會想到這些看似不該出現的生活會給將來的自己帶來些什麽。

  對於我,一個看起來更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我,面對安的種種刁難,心中難免會覺得更加痛苦。想到這裡,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在店裡另一位學徒的帶領下,從側門匆匆來到了住的地方。

  這裡的房間是完全和店面隔開的,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黑暗長廊,踏著隨便的晃動都能使隔板吱吱作響的樓梯,經過數分鍾的艱難行走,我終於見到了自己在這裡居住的地方。帶我來的學徒將一把生了鏽,看起來非常肮髒的鑰匙遞給我,告訴我從這裡直走,第七扇門就是我的房間後,就匆匆離開了。當她轉身的霎那,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一些殘缺。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或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許是擔心這裡吱吱作響的地板會被我的重量壓垮,總之,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我的額頭布滿了密密的汗漬。與此同時,我的心髒也跳動的有些異常,拿著鑰匙舉在空中的右手不住的晃動,鑰匙在鎖眼的外圍瘋狂的畫圈,但卻怎麽也不能與鎖眼融合。一切的一切讓我覺得自己似乎是個外來者,分明沒有做錯什麽,內心卻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哢嗒,門在一段時間的等待後終於被打開了。當我用手輕輕地推開門板後,被我觸摸的地方竟然清晰地留下了我的手指印,我屏住呼吸,進入了房間。

  房間裡有股多年沒人居住的霉味,混合著灰塵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房間裡有個小小的窗戶,但是很可惜,這扇窗的對面正是店鋪的隔牆,此時雖然天還沒黑,房間裡卻基本上難以區分任何東西。我嘗試著按下了看起來近似台燈東西的開關,然而,房間裡仍舊是漆黑一片。我在房間裡走了起來,試圖找一找其他開關,當我覺得恐懼離我越來越近時,門突然被什麽東西撞開了,這樣的響動驚的我本能的大喊起來。

  “伊莎,冷靜點,你怎麽總這麽沒有教養。”

  聽到這個聲音,我明白了,這是店鋪的老板,安。

  “對不起……”

  面對安的斥責,我呢喃的小聲說。

  “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有些禮數,真不知道貝爾塔為什麽對你這麽好,看看你自己,這麽沒教養的東西,我警告你,從今天起,永遠都不許在我的面前大聲吼叫,你以為你是什麽,大猩猩嗎?”

  安憤怒的喊著,盡管說這番話時,聲音抬得過高,幾處地方都有些破音,但這並不影響她的震懾力,雖然房間裡十分黑暗,但這種懾人的力量足以證明她的憤怒程度。

  “從今天起,你就成為這裡的一員,你要嚴格的要求自己,不要給我添任何麻煩,如果你讓我有很不愉快的感覺,你就必須離開,你應該明白,麻煩是很令人頭疼的。”說到這裡,

安突然關小了聲音,然而,緊接著,她又大聲嚷著,“如果你無法在這裡生活,無法適應我的規矩,即使你不願意離開,你也必須離開。”  我畏畏縮縮的站在原地,房間裡一時的寂靜,讓我連呼吸都不敢出聲,如果此刻,這裡十分明亮,安一定覺得我非常懦弱。想到這裡,我開始喜歡這種黑暗。然而,突然間,什麽東西照亮了房間,這讓我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雙手慌忙的遮住了眼睛。

  “伊莎,原來你不喜歡光亮呀,我原本答應了貝爾塔要好好照顧你,聽他們說這裡的燈五年前就壞了,一直沒人住過,怕你害怕,所以找了個手電筒給你,可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既然你不喜歡光亮,這手電筒當然就不需要了。好了,不早了,你應該休息了,我還要提醒你一句,我們這裡不養懶人,雖然你年齡小,可是,規矩就是規矩。”安在黑暗中衝我晃了晃她的手指,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從她說話的口氣中,分明聽得出她的得意和不屑。我想,在她說這番話時,臉上一定帶著狡黠的笑容。

  安走後,我摸索著躺在了床上。或許是因為一路的顛簸,又或許是因為過度緊張,雖然床上仍舊彌漫著一股霉味,然而躺在床上的我頓時覺得疲憊極了,不知過了幾秒鍾,房間的輪廓已經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伊莎,起床了……”

  這是我來到這裡第二天的清晨,此時,天邊的太陽還在另一個半球照耀,而我的天空中懸掛著一輪明亮的月亮,皎潔的月光透過房間裡稀薄的窗簾直射在我的床上,那種感覺像是做夢,夢中有位美麗的月神,答應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

  安的敲門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將一層灰塵蒙在了我的床上,在這種呼吸都顯得不暢的時候,起身揉揉鼻子應該是很正常的反應,然而,當你的身體一旦與床板分開,再想親密接觸就是件很難的事情了。

  當我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摸索著走到門邊時,門卻自己打開了,在我面前的是一張足以嚇哭可愛小朋友的凶惡的臉,看到這樣的臉,面對著自動打開的門,我的神經都僵硬了。

  “為什麽不開門?”

  看來,安的確被我激怒了,要不然,她不會將一連串的口水噴在我的臉上。 面對如此可怕的震懾力,我再一次沒有勇氣發聲,隻是低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是啞巴嗎,我告訴你,想在我這裡工作是需要付出的,這個世界就是人吃人的社會,你沒有能力吃別人,你的一切都會被別人毀了,要想在這裡學到生存的武器,你就必須付出比別人多更多倍的代價。”

  我分明的看到,安臉上的神經都開始舞動了,然而,她的話在我看來卻十分有道理。我早已領教了人類比任何生物都要殘忍的現實,現在的一切,比我曾經的遭遇要好得多。雖然心裡這麽想,但是視線由腳底升起的霎那,還是忍不住的在門鎖處停留了片刻。顯然的,這一舉動被始終注視我的安察覺到了。

  “關於這個門的問題,在我這裡學習的人都很清楚,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當然,你們的房間也不例外,為了確保你們沒有損壞我的東西,你們每個人的房門鑰匙在我這裡都有一把備用的,我會隨時抽查你們的房間,注意,請注意衛生。”

  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正常的笑容,而當這種正常人臉上的表情在她的臉上出現時,可以說,竟讓人覺得不是一般的別扭。

  “好了,孩子,你該去工作了,別總像個木頭一樣非要人撥一撥才動,我們這裡是縫紉店,不是精神病院。”

  安正常的樣子沒有持續十秒鍾就原形畢露了,凶巴巴的樣子看來注定要跟隨她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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