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濃霧籠罩在這片地方,牛登和艾莎莫娃站在青翠的草地上接受我們的祝福,他們沒有穿著正式的結婚禮服,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衫,婚禮上,親朋好友應該是最多的,新人們接受來自大家的祝福,這樣的婚禮才是真正的婚禮,即便只是訂婚,這種只有我和亨利參加的儀式,這次會成為最冷清的一次,注視著周圍陰冷的氛圍,看著新人們臉上不時的微笑,我的眼眶不由的濕潤了。 亨利察覺到我的神情,一手摟在我的腰間,讓我感覺溫暖了許多。很快的,儀式就結束了,看著艾莎莫娃中指上帶著的青草編成的戒指,淚水不由自主的滑過臉頰。
看到艾莎莫娃帶著一臉的幸福神情慢慢的走向我,我趕忙擦了擦留在臉頰上的淚水,微笑著迎接她。
“艾莎莫娃,祝福你,今天,你真的很漂亮。”我微笑著說。
“謝謝你,伊莎,真的謝謝你。”說著,艾莎莫娃的雙眼也濕潤了。
“你和牛登為什麽不結婚呢,這樣簡陋的訂婚,太委屈你了。”說著,我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的留下來。
“沒事的,伊莎,我們要堅強,現在是特殊時期,能有牛登在我身邊,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然而,結婚,看來,我這一生都不可能了。”艾莎莫娃強忍著淚水,無奈的說。
“為什麽?”我激動的說,“是牛登不願意?”
“不是。”聽到我對牛登的不滿,艾莎莫娃趕忙說,“不是的,你也知道,我和牛登是親兄妹,本來在一起就已經有違倫理了,訂婚已經是我們能夠接受的極限,我也沒有別的要求了。”
聽完艾莎莫娃的話,看著她強忍著的,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我的內心無比的疼痛,就像什麽人用力撕扯著我的心臟,痛苦的難以忍受。我激動的和艾莎莫娃擁抱在一起,盡情的哭泣著,似乎在替她發泄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的,又到了分開的時候。亨利已經去雇馬車了,看著牛登和艾莎莫娃,我的心裡有太多不舍,竟然期待的說:“和我們一起走吧,這一切都不是你們的錯,不要在這裡生活了,回到我們身邊,讓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然而,聽完我的話,牛登和艾莎莫娃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時間,我的眼眶再次濕潤了:“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們原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過著快樂的生活,每天一起乾活,一起吃飯,一起說笑,一起分擔痛苦,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說到這裡,憂鬱情緒太過激動,一時間,竟然說不下去了。
“伊莎,我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也想回到從前的生活,可是……”艾莎莫娃哽咽著說,說到這裡,也語塞了。
“伊莎,要走了。”不遠處,亨利已經雇好了馬車,朝著我大聲的說。
亨利的話,像是突如其來的閃電,一時間,我們三人都沉默了。
“伊莎,快走吧,亨利在等你。”沉默了片刻後,牛登壓抑著自己的心情,輕輕的說。
聽完牛登的話,我沉默了一會,狠下心,轉身,朝著亨利的方向挪動著。
“伊莎,要記得我們,有機會,一定要來看看我。”
身後,艾莎莫娃帶著哭腔的嗓音飄蕩在這片空曠的天地,我的淚水也無法抑製的向外噴湧著,絲毫不敢回頭看看,不知什麽原因,我竟然加快了腳步,
最後,竟然奔跑起來,似乎想趕快離開這裡,再也不想見到。 亨利一把抱住了正在啼哭的我,將我抱上了馬車。坐在馬車上,我的心情十分複雜,沉重的似乎喘不過氣來。直到馬車挪動的時候,我都沒有再看看這裡,沒再看看不知道是否還站在原地的牛登和艾莎莫娃。
亨利理解的坐在我的身邊,安靜的坐著,沒有說一句話。
今天,是我參加的為數不多的婚禮中, 最讓人難忘的一次。不是因為婚禮的豪華,不是因為場面的宏大,也不是因為新人收到了太多的祝福讓人羨慕,而是這場婚禮太過簡單。
一個女人一輩子的幸福是找到一個合適的男人,而這段幸福生活的開始,無疑是絕大多數女人的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禮,然而,今天,看到艾莎莫娃勉強壓抑在雙眼中的淚水,只有同樣身為女人的我才能明白,這種婚禮,讓她的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不安。
婚禮是能夠讓我們這些處在艱難生活中的女人們,感到安穩生活即將開始的最好方式,然而,一生一次的婚禮,卻在這樣的情況和氛圍中倉促的進行,甚至很多情況下,不得不面對別人的質疑和謾罵。想到這裡,淚水再一次湧進了雙眼,模糊了我的視線。
就在這時,亨利輕輕的將我摟入懷中,認真誠懇的說:“伊莎,放心,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聽完亨利的話,靠在亨利的懷裡,淚水不知不覺的向下流淌著,控制不住,也無法控制。生活又一次在我的面前展現出它的殘酷,雖然不知道未來的生活中,我們還會經歷多少生活的現實,然而,只要有亨利在,我想,我的生活一定會充滿積極的希望,這源自於我對亨利的愛,也源自於我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不論未來的生活怎樣,現在,我只希望牛登能珍惜艾莎莫娃,希望他們能過上最最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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