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小黑捉『奸』記
眾人正在鬧鬧哄哄之際,李二也氣喘籲籲地回到了縣衙,向包正報告說:“那個進入趙氏家中的,就是本地的一個浪『蕩』公子,名喚秦家旺。 我們兄弟以前也和他一起賭過錢,喝過酒。此人風流成『性』,最是好『色』。”
包正沉思了一會,對眾人說道:“看來,這個趙氏和秦家旺才是本案最大的嫌疑者。那個趙氏馬上就要向我吐『露』實情,結果不湊巧,秦家旺正好前來和趙氏幽會。”
小黑聽了,不由吼道:“既然是他們做的,那灑家現在就去將這對狗男女擒來!”一支梅聽了,也躍躍欲試,看來,她是一定要將凶手殺之而後快。
包正搖頭道:“不可,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沒有一點真憑實據。如果冒然抓人,恐怕會打草驚蛇。而且對方若是死不承認,我們豈不被動?”
一支梅憤然道:“那難道就讓凶手逍遙法外嗎?”
包正微微一笑,然後問李二道:“那個秦家旺是否還在趙氏家中?”
李二點點頭,壞笑道:“以這廝的『性』子,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在那裡過夜啦,大人莫非是要去捉『奸』不成?”
包正含笑道:“正有此意,我們先佯裝捉『奸』,將他們抓回縣衙,然後我自有妙計,叫他們吐出實情!”
小黑一聽,不由咧開了大嘴:“好,灑家就和賈姑娘一起去,保準將他們捉『奸』在床!”
一支梅看了這個粗線條的家夥,心中十分不滿:“竟然拉著我一個女孩子,去做捉『奸』這樣的齷齪事,虧你還能想得出!”
不料,包正也笑眯眯地說道:“這個主意不錯。賈姑娘是一定要去的。她的輕功最好,可以先從院牆上跳進去,打開大門,然後小黑再帶人進去捉『奸』。切記,一定要將他們捉『奸』在床,免得抵賴!”
一支梅聽了前半句,剛要發火,又聽他安排得也是合情合理。於是就點頭答應下來。
到了晚上,小黑就連連催促,叫大家早點出發。包正笑道:“你且不要『性』急,時候還早,人家都還沒有上床,你如何捉『奸』,莫非,你是想去聽房。長長見識不成?”
小黑被他逗得面紅耳赤,低頭不語。阿紫一見哥哥吃虧,就本著打仗親兄妹的精神,上前助陣:“包子哥哥,小黑哥是想早點抓住凶手。你怎麽還取笑人家。大家一會誰也不許去,就叫包子哥哥一個人去捉『奸』吧!”
包正苦笑道:“你們要是這樣,我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什麽事也都不用做了!”
眾人又說笑了一會。包正見時候不早,估計『奸』夫『淫』『婦』也該上床了,畢竟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還是很有誘『惑』力地。於是就下令道:“捉『奸』大軍正式出發,由小黑擔任大將軍,賈姑娘為先鋒官,希望你們一定要完成任務,凱旋而歸!”
很快。一隊人們就出了縣衙,向城北走去。當這支捉『奸』大軍來到了趙氏門前之後,一支梅先縱身跳到院內,打開了大門。隨後,小黑率領著幾名衙役,悄悄潛入了宅子裡面,而一支梅,則就留在這裡把守門戶啦。
此時。院中十分安靜。一彎新月斜掛天邊,播撒下一些涼意。滿天的星鬥也都好奇地眨著眼睛,在觀賞這出好戲。
小黑向趙氏居住的小樓看了一眼,不由心中暗暗咒罵起來:“這對鳥男女,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於是低聲對身邊的衙役道:“再稍微等等,怎麽也得他們吹燈之後,再去捉『奸』啊。包——大人可是吩咐過的,一定要捉『奸』在床。”
旁邊一個差役竊笑道:“最好就是將二人赤條條地按在床上,人證和物證俱在,他們就無法抵賴啦!”說道物證的時候,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眾差役聽了,也都會心地偷笑了起來。
於是,眾人又等了一會,可是還不見樓上熄燈。一個差役壓低了聲音,對小黑說道:“雷都頭,是不是這對狗男女喜歡在燈下歡『淫』,不如派個人上去悄悄吧!”
小黑想了想,雖然他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也覺得極有可能。於是就對剛才那人道:“如此甚好,那你就上去瞧瞧吧!”
那人也不推辭,就躡足潛蹤,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旁邊有一人不由讚道:“一看就是捉『奸』的行家裡手,估計在家裡沒少乾這事!”
眾人又是一陣竊笑,小黑低喝了一聲:“不要吵嚷,免得驚動了對方。”手下地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那個前去望風的差役悄悄爬上了樓梯,來到了窗前。手指在嘴裡蘸了一些唾沫,然後輕輕地將窗紙捅破,接著,就眯起了一隻眼睛,向裡面觀瞧。
只見桌子上點著一個燭台,上面蠟燭正紅。在裡面的一張大床上,並排躺著一對男女,身上蓋著被子,看來已經是進入了夢鄉。
差役看罷,就連忙又沿著原路返回,然後對小黑說道:“雷都頭,裡面的那對狗男女睡得正香呢。估計是雲雨完了,都是精疲力竭,所以連燈也沒吹!”
小黑一聽,高興地叫道:“好!咱們現在就衝進去,正好捉個現行!”說完之後,就率先往樓上奔去。一轉眼,就來到了門前,小黑抬起大腳片子,一腳踹在門上。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房門應聲而開。小黑本來以為房門是『插』著的,所以力量用得大了些。沒想到房門竟然沒鎖,結果差點閃了大腿。
幸好小黑武藝不俗,他一個箭步,衝到了屋內,口中大喊道:“我們是縣裡的差官,前來捉『奸』,都不要動!”
喊完之後,小黑一看床上的那對男女,果然十分聽話,一動都沒動。這時,早有兩名差役跑到了床前,只見床上的二人依然酣睡,不覺啞然:這覺也太大了吧!
於是,一個差役就大聲叫道:“二位,該醒醒啦,家裡來客人了,是不是應該起來接客啊!”
喊完之後,床上依然沒有動靜。小黑覺得情況有些不妙,於是邁開了大步,走到了近前,一把掀開了被子。只見床上地二人赤『裸』著身子,在胸口處,赫然各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小黑嘴裡叨咕著:“怪不得這麽鎮靜,原來是先被人給宰了,這樣的『奸』夫『淫』『婦』,死了倒省心!”
這時,一名差役眼尖,看到了桌上還有一張白紙,於是拿了過來。眾人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奸』夫『淫』『婦』,人人得而誅之!”字跡殷紅,乃是蘸著鮮血寫出的。
這時,一支梅久候眾人不出,也進來查看動靜。小黑一見一支梅,就嘿嘿一笑道:“賈小姐,你的身手越來越高明了,竟然在我們地眼皮地下,將這對狗男女殺死,實在叫灑家佩服!”
一支梅聽了,口中說道:“我雖然想手刃他們,替英英姑娘報仇。可是我還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會做這樣的事的!我看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咱們還是趕緊通知包——大人吧!”
小黑不由『迷』『惑』了起來:“不是你,那還有誰呢?看來,這路見不平地俠士還真是不少啊!留下幾個在這裡保護現場,其他的人,跟我回去向大人稟報。”
於是,捉『奸』不成的小黑,又急匆匆地趕回了縣衙。包正也並沒有安寢,而是在書房中等候佳音。沒想到,卻從小黑口中,聞到了噩耗。包正不由沉思了一下:“趙氏和秦家旺死得蹊蹺啊!別人只是知道他們通『奸』,但罪不致死。像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會將『奸』夫『淫』『婦』捆綁起來,然後等到天明,帶到大街上羞辱一番,再扭送官府治罪,如何就給雙雙殺害了呢?難道, 凶手也是一個知曉內情的人,這才要殺人滅口嗎?”
最後,包正決定到現場去檢驗一番。於是,就叫起了趙鼎,又和小黑等人返回了趙氏家裡。
來到了樓下,只見白日見過的小丫環正怯生生地站那裡,滿臉的懼『色』,旁邊還有一名衙役在盯著她。原來是她聽到了樓上的動靜,就仗著膽子前來觀瞧,結果被差役發現,就叫她在這裡等候。
包正決定一會再詢問她,於是就先拾階上樓。進到了房間之後,趙鼎點燃了一爐皂角,祛除血腥之氣。然後又取出了兩副手套,和包正各戴一雙,一起上前驗屍。
兩具屍體都是赤身『裸』體,平躺在床上。從床上地被褥來看,也沒有掙扎撕扯的痕跡。二人胸口的傷痕,乃是尖刀所刺。凶手十分凶殘,尖刀刺入之後,竟然還攪動了一番。
趙鼎驗屍完畢,然後填寫了驗屍格目,又將情況向包正說了一遍。包正也點頭同意:從現場來看,凶手是趁二人熟睡之際,悄悄潛入房中,然後分別將二人殺死。又留下了血書。這才離去。只是,他殺害這二人的動機,到底何在呢?
包正也陷入了深思之中:“難道真是出於義憤,這才將『奸』夫『淫』『婦』殺死?除非是至親,否則是不會這麽做的。難道,這個凶手也參與了『奸』殺英英姑娘的案子,怕他們二人走漏風聲,這才將他們殺了滅口不成。看來,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