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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和一支梅一看,正是道濟和尚。只見和尚晃晃蕩蕩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從地上拾起一個酒葫蘆,然後就大叫起來:“我的老夥計呀,你怎麽就摔碎了呢。你跟著我走南闖北,立下了無數的功勞,想不到今日葬送在這裡,實在叫人心痛啊!”
和尚正在號喪之際,又衝出了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對和尚說道:“好和尚,你你往哪裡跑!喝完了酒不給錢可不成。”看樣子,是酒館的掌櫃和一個夥計。
和尚於是就指著包正對二人說道:“他是我的徒弟,剛才遇難,我急著跑來幫他。我們的錢都在他身上,你們找他要去!”包正聽了,也忽然醒悟,原來,剛才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就是和尚的酒葫蘆。心中不由對道濟和尚又多了幾分感激:別看和尚平時裝瘋賣傻,但是在關鍵時刻,真能發揮作用啊!
那掌櫃的果真就來包正面前,包正見狀,就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他的手中道:“不用找了,剩下的都是賞你的!”畢竟一錠銀子和自己的一條命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那掌櫃的千恩萬謝地去了。和尚在那邊又嚷開了:“各位,你們也看到了,我徒弟可是樂善好施的大好人,這樣的人,可不能叫他吃了冤枉官司,咱們都跟著到臨安府作證去!”
周圍的人都被和尚股東起來,紛紛跟在後面,一起湧向了臨安府。和尚等他們都走過去之後,扭頭回韓世忠的將軍府喝酒去了。
包正和一支梅在被張俊盤查了一番之後,就被無罪釋放了。回將軍府的路上,包正就把自己的推測講了出來,一支梅聽了,忽然說道:“乾脆咱們先下手為強。今晚就去刺殺秦檜老賊。這就叫以牙還牙、血債血償!”
包正勸阻了一陣,但一支梅性子執拗,就是不肯罷休。HTtp://
包正不由疑惑起來:“這人是什麽來路?到這裡是來做什麽的?看樣子不是偷竊,難道也是和我們一樣,是來刺殺秦檜的!哈哈,秦檜這廝,都快成了國人皆曰可殺啦!”包正心中暗暗高興:“他要是真能將秦檜宰了,就免得一支梅再沾染血腥啦!”
一支梅心中,則是另外一番想法:這個人的輕功很是高明,絕不是一般地盜賊,而且,他事先也不知道目標在哪個屋中,卻能迅速地發現目標,他靠的是什麽呢?
忽然,一個令人震驚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海裡:“那個人,不會就是那個采花淫賊吧?據說,采花賊僅僅憑借氣味,就可以辨別屋中的人是男是女,甚至大致地年齡!”
這時,那個人來到門前,從腰間取下一物,隨後只見一道反射的亮光一閃,已經無聲的將門閂斬斷,推門進到了屋中,反手又推上了屋門。隨後,屋中忽然亮了一些,似乎是那人點起了燈火。但是亮度極低,要不是包正和一支梅一直盯著這個房間,恐怕都不易察覺。
包正見了,猛地一驚:這個手法,與那個采花淫賊如出一轍!於是和一支梅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點點頭,此時,確實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啦。
頓時,二人地心中展開了一場正義與邪惡的鬥爭:“屋中的必然是秦檜的親眷,是任她遭受采花賊的侮辱,叫秦檜這廝也嘗嘗苦果;還是抓捕采花賊,為民除害?
最後,二人又相視一眼,一起點點頭。於是,一支梅就縱身躍到了樓上,包正沒有這個本事,就從樓梯向上爬去。雖然他已經加了十分的小心,但還是弄出了一些響動。
就在一支梅即將接近門口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從裡面躥出,閃電般的飛到了樓下,向遠處掠去。一支梅見了,立刻也展開身法,在後面緊追,很快,兩個人地身影,就一前一後,消失在後花園中。只剩下了包正,被扔在了樓梯中央。
包正心中也舉棋不定,到底是上是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他將心一橫:“總不能白來一趟吧,萬一要是自己判斷有誤,屋中人就是秦檜,豈不錯失良機了嗎!”
於是,包正繼續向樓上走去。他悄悄地走到了門前,進到了屋裡。頓時,包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一束燈光照在床上,照在床上一個裸女的身上,她手足被綁到了床上,嘴上也被勒上了一塊絲巾,一雙大眼睛,正驚恐地望著包正。
包正終於確定,剛才的那個人就是近來活動極為猖獗的采花淫賊,這些手法,和前幾個被害人一模一樣。想不到這廝如此膽大,竟然連秦檜地府第也敢來作案!
想通了這些之後,包正這才記起,床上的裸女,就是那日在書房彈琴地女子,她管秦檜叫爹爹,肯定是他的女兒啦。
這時,床上的女子開始掙扎了起來,這一動,身上幾處代表女性特征的地方都不由展現在包正眼前。
包正暗暗吞了幾口吐沫,努力地把欲火趕出自己的身體,他想起了那日在樓下,自己這個不懂古琴的人,竟然也被那優美寧靜的琴聲所陶醉,心靈也仿佛純淨了起來。俗話說:琴為心聲,能彈奏出如此琴聲的女子,她的心靈也應該是純潔的吧?
想到這裡,包正就走到了床邊。那個女子見了,掙扎地更厲害了。包正努力不去看她那誘人的軀體,二而是注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道:“不要怕,我不是那個淫賊,我是救你來的。”說罷,從床邊取過一些衣物,蓋在女子的身上。
那個女子聽了,臉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包正於是就開始為她解開捆綁的四肢,誰知那個淫賊打得都是死結。包正於是抽出腰間防身的匕首,一一將繩索斬斷。最後,又把她口中的絲巾取下,那個女子,這才恢復了自由。
只聽她張口說道:“你莫非就是包公子?”包正聽了,不由渾身一震:“自己蒙著面,這個女子如何能認出自己?”
那女子道:“我自幼喜愛音律,所以對聲音特別敏感,一般的聲音,聽過一次,都會過耳不忘,所以,從剛才你的聲音之中,猜到了你的身份。”
包正這才恍然:想不到世界之大,什麽樣的奇人都有!於是向床中的女子一抱拳:“小姐, 你已經脫險,在下就告辭了!”說罷,轉身出了屋子,隻留下了秦家小姐,呆呆地坐在床上。
包正下得樓來,快速地穿過了後花園,來到了牆下,不由犯愁起來,這個圍牆,少說也將近兩長,自己還真不好上去呢!
於是,包正在牆下急得團團轉,熱切地企盼一支梅的回歸。就在這時,遠處的小樓上亮起了燈光,緊接著又傳來了人聲。大概是秦小姐穿好了衣服,叫醒了家人。
包正更加焦急起來:出了這麽大的事,一會就得有家丁各處搜查,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啦。
也是人急生智,包正忽然看到不遠處的牆邊,有一棵大樹。離院牆約有一丈多遠。於是就奔了過去,奮力往上爬。攀到略高於圍牆的時候,正好有一根樹枝向牆外伸去。包正雙手扣住樹枝,身子懸在半空,一點一點地向院牆挪了過去。
挪到將近一半的時候,只聽哢嚓一聲,樹枝竟然從根部折斷,包正也嘩啦啦地從上面掉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