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兵湊到周樂天的跟前,臉上寫滿了擔心,道:“小將,他能行嗎?” “這個……”周樂天也是一陣地遲疑,但還是說道:“謝將他不是不穩重的人,既然這麽說了,應該有一定的把握……”
雖然也不肯定,但比起和謝將熟悉的夏兵來,周樂天要顯得更相信謝將一些。
說著,他又苦笑了一聲,道:“沒有辦法,不要被打個半死,又不想進去過下半生,也只能相信他了,除非……除非你能打,反正我是沒那兩下子。”
夏兵連忙搖頭,打一個,還還有點信心,這麽多……
上去了就是被打的料啊!
“來吧!”
勾勾手指,謝將看著眼前的人群,沉聲道:“別讓我放狗,所以,一個一個的來,都別急,人人有份。”
“找死!”黃毛怒急。
可一哄而上,他還真不敢,水墨那麽大的塊頭,如果只是大一點的狗也沒什麽了,可那是最性猛善鬥的藏獒!真要是盯上了自己,恐怕……
就是不死也得丟掉什麽零件吧!
黃毛很惜命的。
所以,很聽話的,一個人衝了上來,手裡的棒球棍一揮,惡狠狠地向謝將的肩頭砸了下來。黃毛早打聽好了,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自己混跡社會這麽多年了,對付這麽一個小崽子,還用人多嗎?
更何況,自己手裡有家夥。
棒球棍呼嘯,眨眼就到了謝將的頭頂,這一下子要是挨實在了,不說腦袋開花,頭破血流肯定是沒跑了,暈過去也不在話下,屆時,只能任人宰割。
黃毛驚喜。
後面,兩個人驚呼失聲。
驀地,謝將不動的身體跨前一步,左手電閃而出,向上,一把叨住了黃毛握住棒球棍的手的手腕,高速下落的棒球棍嘎然而止。
“嗯?!”
所有人當時就是一愣,心說“好快”!
“砰!”
緊接著,謝將右手攥拳,一拳狠狠地搗出,砸在黃毛的腋窩,空氣中一聲清脆的喀嚓聲,好似骨折,又似不像。
“當啷!”
棒球棍怎麽也拿不住了,掉在了地上。
黃毛“嗷”地一聲慘叫,臉上,汗滴頓時滾了下來,劇烈的疼痛,使他一張臉都扭曲了,臉上的肉,哆嗦著。
一拳,肩膀脫臼!
“這是……詠春寸拳!”
後面看得清晰的周樂天當時失聲,叫了出來。
謝將,會武術?!
一個念頭猛地在心中升起,周樂天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再一步上前,整個人撞進黃毛的懷中,左手一拽黃毛的胳膊,右手搭上,腰間猛地用力,吐出開聲——
“嗨!”
一個非常標準的過肩摔,遠比謝將高壯的黃毛兩腳離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完整的圓弧,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摔得他兩眼發花,全身好象散了架一樣。腰眼一緊,謝將的一條腿死死地敵在了他的腰間,一動不能動,只剩下了慘嚎的份。
“要我一雙手,是嗎?”
謝將獰笑連連,一隻腳慘在了黃毛的一條胳膊上,雙手牢牢地抓住黃毛的手,然後,猛地向上一提!
“我先要你一隻手!”
隨著謝將的聲音,所有人的耳中“喀吧”一聲脆響,骨折的聲音,所有的人不由得一激靈,視線中,謝將松開了手,黃毛的一條胳膊落下,被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地落在了後背上。
慘叫聲,
刺激著所有人的心。 驀地,聲音消失,眾人再看時,黃毛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好……好狠……”周樂天瞠目結舌。
夏兵連連點頭。
一個個混混,瞳孔中閃爍著驚色,看著謝將的身影,好象在看魔鬼一樣,腳下,不住地向後退,再退……
“呸!”
唾了一口,謝將站了起來,看向那群混混,一步一步地逼了過去,森然一笑,“就是你們,想要我的雙手?”
截拳道!
前世流浪的歲月不可能一路的太平,為了防身,謝將曾經也跟人學了幾手,學的就是截拳道,談不上什麽高明不高明的,在後來自己的努力下,對付四五個混混什麽的,還是手掐把拿,當然,人再多了就不靈光了。
他從來沒想過要去折斷別人的手臂,可今天他確實是怒了。
只是莫須有的遷怒,就要他的雙手,謝將看得出,那個黃毛根本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想要他的雙手。
看他一臉不在乎的模樣,類似的事,沒少了乾。
如果不是怕責任太大,謝將真想讓周樂天放出墨獒,狠狠地教訓教訓這幫人,全部咬死才解心頭之恨!
“別過來……”
“是李皓銘讓我們這麽乾的……”
混混們驚叫成了一團,怎麽看謝將的笑怎麽像是惡魔的微笑。
在道上混得多了,拿刀砍人的事他們也不是沒乾過,可像眼前少年這樣的,掰斷別人的手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能笑得那麽燦爛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想想心裡都滲得慌。
“為虎作倀,罪加一等!”一步步逼上去,謝將眼珠子隱隱有點發紅,這一次,他真是怒極了。
“我和你拚了!”
眼見著謝將一副的不放過,一個混混,就是謝將看著眼熟的那個,心裡頓時崩潰了,抓著一把片刀衝了上來,摟頭就砍。
一樣的套路。
一抓,一拳,再一摔!
這小子狗一樣摔在了地上,爬了幾下,愣是沒爬起來。
謝將在地上把刀撿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那小子的跟前,看著那雙被驚恐充斥的眸子,嘿嘿一笑,“我見過你,跟著李皓銘混過吧。”
“我,我……沒,沒有……啊!”
一聲慘叫,兩道血光,謝將手中的片刀狠狠地插進了那小子的雙腿,拔出,鮮血躥出了一尺多高。
“小心!”
周樂天、夏兵突然驚呼。
奇詭地一笑,謝將看了眼疼得滿地翻滾的家夥,提著帶血的片刀,一回身,一腳高高的踹出,正正的踹在了偷襲來的一個混混的胸口,好象斷了線的風箏,這小子平平的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摔進了山路旁邊的河水中。
抬頭,張口,謝將淡淡地說道:“哪個還來?”
還來?
混混們一個個腦袋晃得好象撥浪鼓,恨不得今天沒來到這裡才好!
還來?
上去送死啊!
“沒人了啊……”謝將帶著一點的失望,搖了搖頭,一臉的意猶未盡。
混混們心裡一哆嗦,退得更遠了。
抬起手中的刀,看了眼因他一個動作而騷亂的混混們,又看了看刀身上的鮮血,好半晌謝將才說道:“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哦,對了,把這三個家夥也帶走,別髒了這一片大好的山水。”
“是是是……”
混混們如蒙大赦,連連點著頭,一個個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又不敢違背謝將的話,從河水中撈出同伴,抬著兩個家夥,夾著尾巴跑了。
跑的比兔子都快!
……
“嘔!”
謝將是風光了,好好的出了一口氣,可等那些混混走得沒影子了,形象頓時崩踏了,緊忙把手裡帶血的刀遠遠地扔開,忙不迭地跑到了小河的旁邊,大吐特吐。
夏兵、周樂天面面相覷,眼前發生地一切,怎麽那麽的不真實?
那個吐得淅瀝嘩啦的,就是剛才大殺四方的家夥?
“小將……”
夏兵拍打著謝將的後背,有點擔心。
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就著清澈的喝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臉,冰涼的喝水刺激著皮下的神經,這才覺得鼻端的血腥味淡了,謝將說道:“大兵哥,我沒事,第一次砍人,見了血,有點不習慣。”
夏兵這才放心,隨即,有點怯怯地道:“小將,剛才的你好可怕。”
“裝的,”勉強地一笑,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謝將說道:“他們人多,不裝一下哪能成啊,我可不想進號子。果然,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還好嚇唬住了。”
周樂天咧咧嘴,心裡話,真是裝嗎?
一想起那一幕的謝將,周樂天隱隱地有點發毛的感覺,連忙將這些念頭趕出了腦中,想了一想,問道:“謝將,你練過武?”
純是廢話。
周樂天心裡早有了答案,練武的人他接觸過,謝將方才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有板有眼,準確到味,沒練過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尤其是最後踹出的那一腳。
背對著人, 還能踹得那麽準、那麽舒服的,說沒練過,周樂天一萬個不信。
“學過幾下,唬唬外行還中。”謝將沒隱瞞,知道隱瞞也沒用,沒練過這麽能打,根本不可能,畢竟他也沒在道上混過。
“跆拳道?詠春拳?”周樂天問。
“是截拳道。”
“截拳道?”周樂天想了半天,說道:“沒聽說過有這門拳法啊。”
沒有截拳道?
謝將愣了愣,隨即恍然,這已經不是前世了,前世有的,這個世界未必就有,在記憶裡一找,還真沒有截拳道的影子,就連李小龍這個人都不曾出現過。
真是亂七八糟的世界。
“截拳道就是詠春、拳擊、擊劍的長處的綜合……”說著,謝將又想起自己最後的那一腳,遂又加了一句,“嗯,還還有點跆拳道在裡面。”
“哦?”
周樂天更疑惑了,按謝將這麽說,這個截拳道應該非常了不得才對,可怎麽他沒聽說過呢?
知道周樂天奇怪的是什麽,謝將隻好再一次硬起頭皮,說道:“呵呵,截拳道的名字是我起的,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在網上自學了詠春、拳擊什麽的,可怎麽說呢……嗯,學得一塌糊塗吧,後來胡亂地把這些融合在一起,就有了這個截拳道,自娛自樂,你們也別太當真……喂喂,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妖孽!”
兩人怪怪地看著謝將,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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