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特爾換上一件深藍色短衣,黑色褲子,盡量讓自己穿的毫無特色,然後佩上劍,走出家門。先來到街邊的一個小酒館,隨便喝上兩杯酒,再不引人注目地將少量的酒灑在衣服前襟上,然後走出酒館,開始在大街小巷裡閑逛。 按照殺手手冊的指導,特爾的計劃是花十個晚上的時間,把傑倫星城的大街小巷全部走一遍,作為熟悉地形的第一步,然後再用十個白天的時間把全部街道再逛一遍,基本上應該對地形比較熟悉了。當然,在熟悉地形的同時最好別引起別人的注意,裝成滿身酒氣的酒鬼是最好的掩護。
今天是第九天,特爾已經基本上把傑倫星城的街道都走了一遍,算是提前完成計劃。現在已經是十點鍾左右,街上的行人十分稀少,特爾也準備回去。走在一條幽靜的街道,這裡是第三區富人區,特爾邊走邊想,奇怪,在黑夜裡走了這麽多天,居然沒碰到一次英雄救美人的機會,看來許多書中描述的不可信啊。正想著,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救命”的呼聲,他一愣,怎麽想著想著就來了,真是心想事成啊,前後左右一看,四周人影也沒見一個,順著聲音向前跑過一個路口,路兩邊除了高高的圍牆和一人合抱的大樹之外,仍然空無一人,呼救聲也聽不到了,真是奇怪。
正在這時,左邊的街道傳來“砰”地一聲關門聲,特爾連忙跑過去,這是兩扇對開的挺氣派的大門,邊上還有一個小門,看樣子是個有錢人家的住宅,剛才關門的聲音應該就是這扇小門發出來的。輕輕一推,小門紋絲不動,看來裡面栓上了。他把耳朵貼在小門上細聽,裡面似乎有人在掙扎發出的聲音,還傳來男子的輕笑聲,這笑聲一定是淫笑,特爾心想。
住宅的圍牆有三米高,當然難不住特爾,他倒退了幾步,略一助跑,輕松躍上圍牆,向下看,裡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庭院,沒有燈光,但月光小看得很清楚,三個男人正把一名女子往房間裡拖,有抬胳膊有抱腿。特爾輕輕躍小圍牆,輕得讓那三個男子都沒聽見動靜,特爾放下心來,看來這三個家夥不是什麽高手,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喂,不要虐待女人。”
三個男人嚇了一跳,一下松開手,那女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下跑到特爾身邊,一邊跑一邊還從嘴裡掏出什麽東西仍在地上。怪不得只聽到一聲呼救,原來嘴裡被堵住了,特爾心想。這時那女子一把拉住特爾的胳膊說:“救命,救命,救命。”似乎除了這兩個字,她已經不會說別的了。說完這兩個字就藏到特爾身後。
三個男子看見特爾只要一個人,似乎放下心來,個子最高的一個走上幾步然後站住說:“你是誰,想管閑事?”另兩個也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對特爾漸成合圍之勢。特爾根本不把這三個人放在眼裡,不慌不忙地說:“不記得哪本書上有句名言,女人是用來疼愛,不能用來虐待。”他還轉過頭對身後的女子說:“小姐你說是吧。”說得那女子連連點頭。
左邊一人見特爾回天,有機可趁,突然上前一步,一拳擊向特爾的後腦。這一拳頗為狠毒,居然也呼呼生風有些威力,可惜他碰上的是特爾。特爾就是給他這個出手的機會,他一拳打來,特爾頭不回,已經一腳陰險地踢向他的下腹,這一腳特爾至少留了五分的力量,先於拳頭擊中對方,偷襲的人一聲慘呼,倒退了七八步仍然站不穩,一下仰倒在地,半晌般不起來。
右邊一個突然抽出一把半米長,寒光閃閃的短刀,一刀劈向特爾的頸項。女子一聲驚叫:“小心。”特爾驀然回頭,突地斜向前一步,到了持刀人的身側,伸手握住持刀的手腕,任他如何掙扎也紋絲不動。特爾輕輕一捏,短刀脫手落下,持刀人殺豬般嚎叫起來。特爾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下落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微微拖動,在他脖子上開了個小小的傷口,鮮血開始流淌。持刀人頓時大叫起來:“饒命,饒命。”特爾輕松地轉過身看著最好那個高個子。高個子猶豫了一下說:“請放手,我們願意離開。”特爾馬上放開被抓的人,那人捂住脖子退到高個子身後。高個子問:“怎麽樣?”那人哭喪著臉說:“還好,手沒斷,就是現在不能動。”
高個子示意他去扶被特爾踢倒在地的同夥,自己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特爾。特爾冷笑了一聲說:“怎麽,反悔了,不想離開了?還不服氣。你還沒動手,能贏我也說不定,贏了我,虐待這個女人的機會全是你一個人的了,連分享的人都沒有了,不想試試?”這麽一說,高個子愈發猶豫,他搓搓手,終於做了決定:“算你厲害,我們走。”特爾心裡冷笑,還停能忍,我偏不讓你忍:“你就這麽走了?你們三個給這位小姐的精神和身體都造成了傷害,總該有所賠償吧。”那女子上前拉拉特爾的衣袖,驚魂未定地說:“讓他們走吧,我不要賠償。”
“看看,看看,多麽仁慈的小姐,多麽善良的小姐,你們三個男人居然企圖傷害這樣一位仁慈,善良,寬容而美麗的小姐,國王如果知道在他的國土上居然發生這種事,他決不會容忍你們還活在世上,我僅僅讓你們對這樣一位小姐做出適當的金錢上的賠償是我所能接受的最起碼的限度。”特爾搖頭晃腦帶比劃地說出一番慷慨激昂之詞,氣得高個子暴跳如雷,“刷”地抽出一柄同樣半米長的短刀說:“你欺人太甚,你是什麽人?”
特爾心裡暗罵:費了我這麽多口舌還不動手,還要問,真是個膽小而麻煩的家夥。他隨手把奪下的短刀扔在地上說:“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賠償,二是再和我比試一下。”特爾心裡是想要狠狠教訓他一下,但他扔刀的舉動卻錯了,讓高個子又遲疑起來:明明看到自己抽出刀,還把手上的刀扔了,說明對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這樣的人如果不是自身的實力強的驚人,決不會這樣做。想到這裡,高個子一下就明白過來,自己如果選擇動手,下場肯定比另兩個同夥更慘。他馬上把刀放回身上說:“好,我賠償。”說著開始掏口袋,倒是特爾愣住了,反而不太好意思動手了。
三個人加起來,共掏出五金幣十四銀幣又十二銅幣,特爾看著他們掏盡了口袋, 看看錢也不算少了,就不再說什麽,轉身將錢交給了那女子,那女子哆哆嗦嗦還不敢拿,特爾硬塞到她手裡。三個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門。到兩了門外,高個子說:“今天算你狠,有膽量你就保護她一輩子。”特爾隔著門說:“如果你不服,明天你可以多找些幫手,咱們約個時間好好較量一下。”高個子也隔著門說:“好,明天上午十點,就在這兒,是男人就來。”
特爾忽然發現事情有些麻煩,這次救人行動還要延續到明天,而自己是非常忙碌的,早上起床要練功,上午和要管理帳目,傍晚要練功,白天根本沒有時間,而且從明天開始,白天也要熟悉地形了。但人已經救了,總不能就此撒手不管了。看來明天應該來一個徹底的解決。
那女子說:“非常感謝,先生,請您進來坐一下。”特爾連忙說:“不天不早了,我要回去。”說完轉身離開。此時他想的已經是自己是否應該管這樣的閑事,一名好的殺手應當盡量不引人注目,也不知道救的人美不美。出門走了十幾步,他忽然注意到,仍然沒有關門的聲音,如果忘了關門,被陌生人摸進來,一個女人可是很危險的。特爾馬上又感覺到異常,看這圍牆,庭院,裡面的房屋是兩層的,這座住宅應當是很富裕的人家居住,但剛才的打鬥聲也不小了,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整棟兩層小樓也沒有任何燈光,難道就這麽一個女人住在這兒?沒有家人,沒有仆人,太奇怪了。特爾不知不覺停住腳步,他決定還是返回去看一下,起碼看看門關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