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特爾覺得不能再想下去,這個事情看來要和紅朵兒談一談了。他硬著頭皮說:“美杜麗莎小姐,如何成為貴族,那是我的事,我成為貴族之後,才是你要考慮的事。” 美杜麗莎又圓又大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特爾,遲遲不說話,不知心裡在翻騰些什麽。特爾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冷冷地說:“如果你不答應,那也沒關系……。”美杜麗莎馬上打斷了他的話:“不,我答應,好,我們就定一個三年的約定,三年之內你如果能獲得侯爵的爵位,我就一定嫁給你。我們同乾一杯酒為誓。”她語氣堅定地說。
兩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之後,美杜麗莎的語氣又變得無限溫柔:“騎士大人,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你答應不答應。”特爾突然明白過來什麽,也笑嘻嘻地說:“有什麽事,先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得了你。”
“我加入光明聖教的主要原因是聖女答應我動用光明聖教的財力在兩年之內為我償還家族的債務,使家族能早日恢復名譽。但這一段時間,我發現這個教派有許多邪惡之處,與我當初的想象差距很大。這個教派的野心很大,但如果最後失敗了,可能會連累我的家族都遭到滅頂之災。所以我現在想退出,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特爾看看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你現在退出教派有什麽問題嗎?”
“教派想把我培養成一名新的聖女,我現在對教派內的機密已經了解了一些,如果我現在要退出,他們是決不會答應的,他們不會允許我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我要怎麽樣幫你呢?似乎我幫不了你什麽,你總不會想到要我一個人衝進神殿,殺光裡面的所有教徒吧。”
“當然不是,我現在也沒想好要你具體怎樣幫助我,只是需要你的一個承諾。我現在指望不上別人,家裡的武士都散了,哥哥去了遙遠的紅心城,我的一些貴族朋友在這種事情上根本幫不了我,甚至還會出賣我。你是站在光明聖教對立面的人,起碼不會出賣我。現在我和你已經有了婚姻的約定,我也只有找你了。”美杜麗莎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小姐,你現在身處的麻煩,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沒法幫你,除非我建立一支軍隊,然後滅了光明聖教,然後銷毀他們的全部檔案記錄。”
美杜麗莎噘噘嘴說:“你一點誠心都沒有,我的心裡都煩死了,你還在幸災樂禍。我不求你了。”
“你還是求我吧,看在你和我已經有了婚約的份上,我會幫助我未來的老婆的。”
“呸,誰是你未來的老婆,等你有了侯爵的爵位,再說這句話吧。”
“你這麽說,我會原諒你,因為你看不見我身後的力量,那是能改變世界的力量,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力量,記住我們的約定,當然,我在你危難之時會伸出援助之手的。”
特爾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神秘地說:“最後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培養一名真正的貴族,需要三代人的時間,我根本不信,但看見今天的你,我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美杜麗莎羞澀而開心的笑了。
走在街上,特爾仍然在仔細回味著今天的談話,其實現在自己和美杜麗莎的處境相同,都是身不由己地加入了一個組織,都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同之處是美杜麗莎是在加入之後才明白過來這個事實,而自己是在加入之前就明白了。自己比她強的地方是武藝上更勝一籌,
希望似乎也更大一些。但那個希望現在看起來仍然是虛無飄渺。 那個約定呢?自己本來是無心之言,美杜麗莎似乎也沒有看上自己的意思,但卻發展成了婚姻的約定,看來這個與海倫娜同樣美麗的女孩也有了和海倫娜同樣的用意,那就是也利用一下自己的力量,至於利用完之後,天知道會怎麽樣。自己還會上同樣一個當嗎?嘿嘿,既然是利用,那就看是最後誰利用了誰吧。也許自己不能迎娶這個美人,但自己一定要成為貴族,這才是應當確立的目標。讓她們知道會有求我的一天。
又是一個喧鬧的夜晚,特爾和化了妝的霍都坐在富人區的一個偏僻的小酒館的一個單獨的小房間,霍都先摸出一個小皮袋遞過特爾,然後才說:“這是上一次的報酬,一千金幣。”特爾接過沉甸甸的皮袋,臉上帶著樂滋滋的笑容。
伸手拿錢的感覺真好。
“我的下一次任務什麽時候開始?距離上一次的任務快有十天了,你當時不是說那個伊潔絲幾天后就來嗎?”
霍都兩手一攤說:“她不來我有什麽辦法,紅心城傳來的消息說,她於七日前出發,如果中間路途不耽誤,大約二十天到三十天才能到。怎麽,你等急了?是不是對先奸後殺很向往,看來你已經和女人睡過覺,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特爾“嘿嘿”一笑:“不僅如此,我還想掙錢啊,一百金幣雖然不算多,那也是錢啊,誰會嫌錢多呢。另外,我有些商務事情需要回休特城處理,大概要去十幾天。”霍都想了一下:“那你就先去休特城吧,時間應當誤不了。特爾突然想起一件事說:”對了,刺殺聖女這麽久,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在那個秘密基地我發現一件事,光明聖教在利用屍體制造一種邪惡的亡靈生物。”
霍都一愣:“有這種事,你怎麽不早說,具體情況是什麽?”特爾聳了聳肩:“乾完了活,你好象就把我忘了,我怎麽告訴你。我還以為你見財起意,想私吞我的報酬。”說著就把那天的情景仔細說了一遍。霍都皺著眉頭聽完特爾的敘述,表情開始嚴峻起來:“這種亡靈生物很罕見,我會去調查這件事的。現在再去搜查那個基地肯定已經晚了,他們肯定會銷毀證據的。不過只要知道有這件事,我的間諜就能查出來龍去脈。這個光明聖教到底想幹什麽?難道想反對國王不成?只要我有了證據,我會把這個邪教一網打盡的。”
特爾遲疑了一下說:“可是,我發現我的一個朋友最近受到這個邪教的蠱惑而加入了光明聖教,我已經開始勸她退出了,但教裡的人不想放她,還希望大人您在行動時對她手下留情。”
“哦,有這樣的事,那好辦,你可以發展他作為我們的內線,一旦有了證據我可以公開動手後,我就宣布他就是我派去的內線,不僅無罪,而且有功了。怎麽樣,我多照顧你。”
“可是,做內線是很危險的事,我不想讓一個美麗的女孩做怎麽危險的事。”
“怎麽,還是個女的,你新弄到手的相好?你的心太軟,這樣怎麽做一名頂尖的殺手。把她發展成我們的內線,這是拯救她的最好辦法,你仔細想想吧。對了,她叫什麽名字?”霍都饒有興趣地問。
特爾突然感覺自己錯了,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霍都,起碼不應該現在。因為霍都手上能威脅自己的砝碼並不多,告訴他這件事,等於送給他一個要挾自己的砝碼。他腦海裡快速閃出一個名字:“她叫笛爾娜。”霍都似乎從特爾的表情看出點什麽,他思考了一下說:“這樣吧,這個人你負責把她發展成我們的內線,只和你單獨聯系,這樣你應該放心了吧。記住,好好乾,只要我們成功了,女人,金錢,爵位,權勢,你就全有了。”
特爾站在兵器店門口,看著逐漸遠去的克裡斯帝, 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個從遙遠的索裡帝國來的商人,特爾在第一次見到他就能感覺出,他決不是一個單純的商人。他對特爾的火系魔法水晶開出了讓特爾吃驚的價格,而且有多少貨就要多少貨,特爾與矮人們兩次交易的全部水晶一次性脫手,淨賺三萬七千多金幣。
魔法水晶作為魔法師使用的魔力增幅工具,本來只是民用高級商品,但像這樣大批量的購買,意義就不一樣了,它就可能變成一種戰爭物資,批量裝備魔法師部隊的武器,批量生產魔法裝備的軍事物資。
從克裡斯帝一走進商店,特爾就感覺到了他是一個武功高手,甚至能達到四級劍士水準。他身材並不高大強壯,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余的肥肉,走姿坐姿倒與霍都有相似之處,有軍人的威儀和貴族的優雅從容。這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他的那四個隨從身上也透著精悍之氣,更像是保鏢。
如果他是索裡帝國的軍官,不遠千裡來到傑倫星城購買大量魔法水晶,那目的是什麽?看來正如考爾勃所言,戰爭已經越來越近了。自己建立軍隊的計劃現在連最起碼的基礎還沒有,可時間不等人啊。把他們購買魔法水晶的消息悄悄透露給盜賊團,應當是一個好主意,起碼對索裡軍隊是一個消弱。自己賺錢也沒受到影響。明天準備回休特城,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了,下午應該和美杜麗莎道個別,晚上去紅朵兒家過夜,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很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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