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爾掛起了弓,抽劍在手高喊一聲:“跟我衝過去。”當先衝向缺口,迎向索裡騎兵中的一名青銅騎兵。那青銅騎士一舉手中四米長的騎士槍,雙臂握緊,槍尖直指特爾,全力衝來。在馬上以佩劍對騎士槍,顯然騎士槍擁有極大的優勢,可惜這名騎士遇上的是特爾。 特爾頭戴青銅騎士頭盔,卻不穿盔甲,對方認為他是青銅騎士,此時自己應當是穩操勝券。對騎士身份的判斷,他完全正確,但對方實力對比的判斷,他完全錯誤。
雙方一接近特爾單手揮劍,生生格開對方雙手把持的沉重的騎士槍,對方一陣錯鍔,二馬交錯,特爾的血劍輕快地挑開他的頭盔和身甲間的縫隙,刺入他的脖子,鮮血瞬間噴射而出,特爾的劍輕輕一帶,從他的後勁部抽出,然後繼續迎擊第二名敵人。
緊接著的這名索裡騎兵也是一名青銅騎士,他真切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在一個照面就滾落馬下,明白自己一傳統的騎士槍衝擊無法擊敗對手,他陡地掄起騎士當成成長棍,橫掃特爾腰間,長槍在空中疾揮發出了“嗚嗚“的勁風聲,竟被舞成了一個弧形。
特爾毫不畏懼,猛地揮出左手,氣元素高速向左手匯聚,瞬間在左手上催逼出白色的華光,他一把握住疾掃而來的騎士槍,迅速將它挾在肘下,單臂發動猛地向側方一扭,對方無法承受這一巨力,生生被扭落馬下,但卻逃不過特爾的血劍。
擊敗這兩人,左側暫時已沒有敵人,他猛回頭看,這短短的十秒鍾不到的時間,已經有十名護衛被對方刺於馬下,再看秀麗,被一名索裡黑鐵騎緊緊追趕,已經有些危險。他左手發裡一揮,剛才奪下的長槍猶如一條黑線般射出,正中那名黑鐵騎士前胸,當即貫胸而過,巨力將他整個身體帶離馬背,拋在地上,騎士槍深深扎進土裡,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就在這時,密集的投槍連續不斷地射向特爾,特爾有了上次在投槍的攻擊下痛失戰馬的教訓,這一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左手骨仗右手劍上下揮舞,即護戰馬又護人,所有的索裡騎兵都在用投槍攻擊特爾,仍然毫無戰果,卻使其它護衛得以閶過左側索裡的攻擊阻截。
特爾加速前進,幾分鍾之後,慢慢脫離了索裡騎兵的投槍攻擊范圍,看著左右,護衛只剩下三十多人,還好秀麗安然無恙。特爾放下心來,此時索裡人的馬速又開始慢了下來,華列茲戰馬的優勢逐漸表現出來。特爾不再理會後面的追兵,抬頭看天,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有要黑,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向前面的掌旗兵發出向前領路的指示,掌旗兵高舉軍旗用力搖動,並發出響亮的嘯聲,多數的弓騎兵看見了這一信號,並相互傳達,大家開始按掌旗指示的方向前進,跑向上午的那個小小的谷地。
看見前方白雪軍團開始轉向,修格蘭特心中產生一絲憂慮,斬首行動已經被狡猾的敵人識破,隨著兩軍的距離又逐漸變大,行動已經不可能成功。此時敵軍轉向,難道另有詭計嗎?還要不要繼續追下去呢?修格蘭特騎在馬上思前想後,猶豫不覺。
華列茲人能有什麽詭計呢?以自己手下士兵的戰鬥力,即使現在比較疲勞,修格蘭特也自信地認為華列茲騎兵決不是自己的對手,哪怕己方的人數居於劣勢也不可怕。剛才那一陣恐怖的箭呢?具有這強大穿透力的箭,還真的第一次見過,但是,可以肯定這種箭一定非常稀少,否則華列茲人不可能開始時不用。那麽他們還能有什麽詭計呢?
千葉草原一馬平川,
自己當然比華列茲人更熟悉這裡,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埋伏的地形,有一個可能,就是利用弓騎兵消耗我方馬匹體力,然後再以主力和自己的疲兵作戰,好吧,那就是盯住這群弓騎兵,找到敵人主力,以自己的疲憊之師擊潰華列茲主力部隊。 終於拿定注意,修格格蘭特安下心來,帶領部下句許追趕驊列茲人。
有了上午進入谷地的經驗,這一次進入谷地時,特爾有意識地拉開和索裡人的距離,讓自己的部隊有次序地通過谷地,自己則再次拖後,五百名弓騎兵緊緊跟在他周圍,隨時準備對追趕之敵給予致命打擊。
將要進入谷地之時,修格蘭得了解隻片地方,知道谷地前方出口較狹窄,容易造成部隊的阻塞,他並沒有讓全軍都進入谷地。此時,能跟上隊伍的士兵只有八千多人,他指揮兩名白銀騎士,每人各率兩千騎兵走谷地左右的外側,自己則親率五千進入谷地追擊。因為谷地外側地勢漸高,如果有一支部隊集結在故地另一頭,因地勢的關系谷地這一頭是看不到的,所以修格蘭特多加了一份小心。
著一次通過谷地,索裡人未能咬住華列茲弓騎兵的尾部,使其順利通過,索裡騎兵緊跟而至,在即將跑出谷地出口的時候,隊形愈發地密集,在寬度上幾乎將谷口塞滿,這時間,特爾發出了魔晶箭齊射的命令。
密集的人群非常有利於弓箭最大限度地殺傷敵軍,索裡人沒有任何可以隱蔽遮擋的地方,甚至連後退都做不到,因為後面的騎兵正不斷向前衝,根本不允許前面的人後退。
上午的屠殺場面再次重現,索裡騎兵一排排地倒在谷地出口前,面對近在咫尺的華列茲弓騎兵,卻無論如何也衝不上去。不僅如此,特爾的高倍壓縮火球從高空以大拋物線射向索裡騎兵中部位置,在索裡人群的正中間炸開,一連五組十五個高爆火球,炸的索裡騎兵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但是,弓騎兵的魔晶箭很快射完了,特爾的魔法力也消耗大半,終於有二千多一點的索裡騎兵衝出谷地,在連續又遭到兩次大威力的閃電攻擊之後,和早已等待多時的五千烈火騎士團士兵殺在一起。
哈德裡斯再次使用了之前對付索裡先頭部隊時使用過的戰術,不和索裡鐵騎迎面對衝,而是迅速分成兩部分,讓開了中間位置,然後從兩翼貼了上去。這種不按常規的用兵方法令修格蘭特一陣錯愕,心中不停地咒罵:“卑鄙的華列茲人,完全喪失了騎士精神的華列茲人,讓我看看你們究竟還有什麽詭計!”一邊在心裡咒罵,他一邊率軍右轉,首先撲向右側的烈火騎士團士兵,雙方拚殺正式開始。
哈德裡斯衝在最前面,純鋼長槍在瞬間就能吞吐出數十道槍影,索裡士兵的重甲在如此殺傷力的武器面前防禦能力極為有限,幾秒鍾時間就有數人被刺與馬下。修格蘭特的殺傷力就更加驚人,他全身都包裹在白色的鬥氣中,只能看見一條金槍上下翻飛,沒有一名華列茲士兵可以在他的槍下支撐過一個照面,轉眼間他的金槍就變成了血槍,長槍舞動之際,屍體滿地,鮮血紛飛。在他身側,五名白銀騎士,十二名青銅騎士和三十名黑鐵騎士組成一個衝擊力強大無比的鐵拳,一下就能撕開華列茲軍人的隊形,無人可以抵擋。
左側的烈火騎士團士兵也迅速殺到,對索裡黑鐵騎前後夾擊,即使如此,雙方也只能形成僵持之勢,華列茲軍隊人數的優勢絲毫不能轉變戰場上的優勢。
特爾率弓騎兵站立在不遠處一個略微高一點的小坡上,看著烈火騎士團和對手的拚殺,不禁有些心焦,以兩倍的人數優勢仍不能掌握戰場上的主動,索裡軍隊的戰鬥力果然非同一般。
谷地兩側,索裡鐵騎各兩千人出現在視線中,德瑞巴比率本部五千人迎擊左側敵軍,威斯帝率本部四千人迎擊右側敵軍,更慘烈的戰鬥展開了。
特爾憂心衝衝地問考爾勃:“怎麽樣,要不要把尼奧的三千人派進去,索裡人好凶悍啊,我們現在佔不到什麽優勢。”
考爾勃搖頭說:“還不到時候,我們就這一支預備隊,等雙方都疲憊之時,再投入我們的預備隊,一舉扭轉戰場形勢。”
特爾看著來回衝殺的修格蘭特說:“黃金騎士果然名不虛傳,任他這樣殺下去,烈火騎士團會撐不住的,我親自上去,這裡交給你指揮。”
考爾勃連忙說:“你是主帥,萬一有所不測會影響全軍的士氣,你不宜現在出動。”特爾看著橫衝直撞的修格蘭特,咬了咬牙說:“不,我親自出戰,更能激發起全軍的士氣,秀麗,帶護衛跟著我,準備好魔晶箭,集中射擊修格蘭特身邊的那一群騎士。”
尼奧突然說:“首領,讓蘭斯托率三百名槍兵跟著你吧,對你的弓騎兵也有一個保護作用。”特爾一點頭說:“好,跟上我,準備衝。”
尼奧突然又說:“首領,我看你的魔晶箭還有三百枝,沒有必要衝上啊,不就是乾掉那一群索裡騎士嗎,遠遠的用魔晶箭一箭一個不是更安全嗎?”
特爾扭頭看看尼奧,心想尼奧平時沉默不語,似乎腦子慢,但戰場上腦子轉得真快啊,真是好幫手。他衝著尼奧一點頭,然後帶著蘭斯托等人小跑衝向戰場,迅速向修格蘭特接近。
蘭斯托率三百士兵左右保護著特爾及三十多名弓騎兵護衛,這些護衛此時魔晶箭都只剩下十幾枝到二十幾枝不等,如果對準一兩個人齊射,威力還是很大的。蘭斯托手持兩柄戰錘當先開道,零星的索裡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修格蘭特此時已經殺得渾身的血,鬥氣強度也明顯減弱了,看見特爾徐徐進入戰場,他一轉馬頭,殺了過來,身後一群騎士緊跟著他殺了過來。
特爾雙手華光畢現,烏金弓拉至十成,一箭直射修格蘭特咽喉,修格蘭特金槍一顫,槍尖上仿佛射出一點金光,“波”地一聲,槍尖正中箭尖,魔晶箭居然碎成無數片爆裂開來。修格蘭特一看自己的槍尖,出現一個手指大的凹坑。特爾低喝一聲:“魔晶箭準備,目標是對方低階騎士,放。”
一排魔晶箭射出,索裡騎士們紛紛狂舞手中的長槍,撥擋魔晶箭,三名騎士落馬。特爾第二箭射出,這一箭射向修格蘭特戰馬的前腿,箭快如電,槍疾如風,這一刹那金槍居然擋在了戰馬腿前,魔晶箭正中槍杆,生生穿透純鋼的槍杆。
第二次齊射已經不及,蘭斯托大吼一聲,率手下士兵迎上這一群索裡騎士。特爾一看,這正是自己冷箭偷襲的好時機,他不再瞄準修格蘭特,而是對準那些低階騎士。
他連射三箭,箭箭命中,就在這時,修格蘭特連殺十余人,生生衝過蘭斯托率兵的阻擋,目標直指特爾。特爾冷笑一聲,背起烏金弓,抽劍在手一催戰馬迎向修格蘭特,兩大高手終於在亂軍中相逢。
修格蘭特在一瞬間周身的鬥氣強度增加了一倍,金槍狂舞幻出數十道槍影,一道白色鬥氣順著他的雙手飛快地蔓延至槍身, 在槍尖處逼出一個拳頭大半透明的白色氣團,插在槍身上的魔晶箭在鬥氣蔓延過後如同被炸開一般,“蓬”地爆成了碎片。
特爾的雙手仿佛亮起兩盞燈一般耀眼,前襟的衣服瞬間如同充了氣一般鼓了起來,並隱隱透出絲絲華光,血劍在距修格蘭特尚有五米之遙就開始瘋狂揮舞,同時口中大聲地吟唱,宛如大魔法師即將釋放出致命一擊的魔法攻擊,正是封魔劍法中最頂級的劍技——封魔劍技,在狹小的范圍內,在極短的時間裡,要扭曲空間,使之突然放大或縮小。
地一次交手,兩大高手都施展出了最強的戰技,沒有一絲的保留。
修格蘭特看得真真切切,在自己轉眼刺出的數十道槍影中,終於有一道突破對方血劍綿密的防禦網,一槍正中對手前胸,他雙手發力,全身的力量、鬥氣都凝於這一槍之中,誓要將對手一槍穿透。
在雙方高速接近之中,那驚人的一槍呼嘯而至,槍尖上的白氣團這一瞬間仿佛要凝為實質,也同時亮起來。修格蘭特雙手前送,卻驚愕地發現,這一槍竟距離不夠,在身體前傾、雙手全力伸展的情況下,槍尖距對手前胸仍有半米之遙,這怎麽可能?
兩匹馬高速迎面飛奔,此時兩人相距已不足兩米,自己四米半長的長槍,手握四分之一處,向前可刺出三米多的距離,怎麽可能夠不著身前不足兩米的敵人?
這世界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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