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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大明》第217章 別羅裡的雨
第兩百一十七章別羅裡的雨

 在主戰艦隊先期出發過後,朱明也跟隨福船一同出航了,福船排水量大,在海上扛風浪性更好,雖然戰鬥力偏弱,但實在是想不出誰會惹這樣一支龐然大物般的艦隊。//

 此次的出征消息最初是瞞的很嚴,到了後來卻是家喻戶曉,前期主戰艦隊出港的時候沒有人這個消息,因而走的是靜悄悄的,這次運兵艦隊以及貨船出發,則是在船村港引發了一場小型的風暴。

 得知國主又要親自帶領艦隊前去征服下一個對手,船村港的商人和工人們都是出動跑到了港口碼頭上,準備目送英雄的出征。

 他們的是黑水明國從建立起就不停的在征戰,但是戰火都是發生在國外,身邊雖然有熟悉的人因為戰火而不斷的丟失性命,但他們越來越好的生活已經讓他們明白,更多的生存空間是用的血肉換來的。

 今天又有勇士為了所有人的利益即將遠征拚殺,於情於理,他們都覺得有必要前去壯行。

 國內的形式朱明還是有些擔憂的,雖然現在內部一片寧靜,但是不少土族的心思已經有了蠢蠢欲動的苗頭,大明雖然對黑水明國的掌控力日益減弱,也還有一些人是心向大明的,這些都是不穩定的可能性。

 加上北部的屏藩國也並不是鐵板一塊,這出去若是生了變故,一時之間倉促還真是顧不到。

 因而朱明將調動兵權一分為三,凡是出動五百人以上的軍事調動軍需要這三份印信一齊才能調動。

 這三個印信一份交給了的兩個,等於是一人半份,一份交給了趙慶,他也是留守軍事最高長官了,最後的一份交給了臣,任何出兵的大事要王銅和盧米共決。

 雖然這樣也造成了事情的拖遝,搞不好會貽誤軍情,但是貽誤總比出大問題來的好,所以朱明這個決定出來沒有人出言發對。

 現在朱明還在呢,就算有人心裡有思也不敢過於赤luo裸的擺到台面上來,稍加防范,想必他們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來。

 而且這次朱明帶走的人手,光是精銳士兵就有三千人,加上水手,雖然還趕不上鄭和船隊的龐大無匹,但在這大洋之上絕對也能橫行無忌了。

 艦隊出港後便向西通過馬甲海峽,早先出港的戰艦隊也在蘇門答臘島上進行了補給後等候著後續的船隊。

 十四艘戰艦、十五艘各色運輸船,還有大量的自由商業協會派出裝運了各式糧食淡水等補給的船隻以及那些聞風而動遠遠跟在出征船隊屁股後面的商人船隊們,這支龐大的艦隊,從氣勢上看已然隱隱有了鄭和艦隊當年的風范。

 那些遠遠跟在朱明遠征艦隊後面的商船們,都是膽最大的一批商人,準備尾隨著艦隊前去那錫蘭撿便宜的。

 這些商人一般也是些落魄之輩,那些真正有了家底的大商人是不會這麽冒險的把人派來送死的,他們一般都是派遣一些糧船支持些糧草也就是了。

 那些冒險商人則不同,他們的船雖然也裝了糧草,但也裝了人,還有少量的刀槍,盔甲是沒有的,價格貴,而且在黑水明國國內,即便比較自由了,但私藏鎧甲還是一件比較犯忌諱的事情。

 那些商人打的主意很好,看看能不能趁亂去打劫上幾筆,就算打劫不到,好歹手上還有一點點閑錢,便宜從士卒甚至是國主朱明手買上些戰利品運回黑水明國去,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富貴險求,不外乎如此。

 艦隊一路乘風破浪,在這長達一月有余的漫長旅途,朱明也將此次的作戰目標大概的定了下來。

 此次戰役的目的是為了佔據錫蘭這個良好的天然港口基地,那麽下手自然要挑選現成的繁華港口了,現在有別羅裡和科倫坡兩個選擇。

 別羅裡在僧伽羅王國的控制之下,處於錫蘭的西北端,是目前錫蘭最為龐大的港口,各地商船的補給和錫蘭島上的特產交易有七八成是在這裡完成的。

 而科倫坡處於錫蘭的西南端,此時遠沒有後世的繁華,在泰米爾人的治下此時只是別羅裡的一個輔助,只有當商人們順風時,才會徑自前往科倫坡進行補給。

 這兩個港口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位於錫蘭港的西面。

 這個原因也很好解釋,錫蘭面向印度半島,雖然作為方遠洋貿易的一個紐帶,一個交匯的十字路口,但實際上與錫蘭發生聯系最緊密的還是印度半島。

 錫蘭島的西面正對印度半島,因而最繁華人口最為稠密的地區,都處在錫蘭島的西面。

 朱明此次的選擇就是從錫蘭的西面尋找突破口。

 雖然朱明的遠征艦隊從東面而來,按道理是直接在錫蘭島東岸登陸可以最快的找到陸地支點,但是東面實在是欠發達,朱明此次進攻的原則就是盡快在錫蘭建立起威信,運用強勢一舉奪得錫蘭島的控制權。

 若是在東邊登陸了,那就要與僧伽羅王國泰米爾王國每天的拉鋸戰,朱明耗不起,還不如借助著海上的優勢一舉突入對手最為繁華的地區。

 所以經過一番商議,最後的進攻點也定下來了,就是別羅裡港,攜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擊垮僧伽羅王國。

 在海上的這段日,沒有沒有美酒,水手們每天除了擦乾淨甲板外就是不停的推開炮門,模擬裝填火炮的動作,或是操帆的水手無聊的緊隨著風向,頻繁的調動著風帆的方向,為的是獲得一點點額外的加速度。

 而藍翎衛的士兵就沒有這麽幸運了,這可不是在陸地上,他們也沒辦法進行陣列的訓練。

 不過好在這些藍翎衛的士兵雖然不是水手,但也能耐久風浪,這一路行駛,每日分撥在隊官的帶領下在狹小的甲板進行一些簡單的操練,讓身體也不至於僵硬。

 現在乃是四五月份,印度洋上正掛著東北季風,讓艦隊能憑風借力,一路抵達了錫蘭島附近。

 不少人曾經來過這錫蘭,現在艦隊乃是在這錫蘭島的正東方,朱明一聲令下,以十四艘戰艦為先導,艦隊轉向了西北方,準備繞到錫蘭島的西面,向錫蘭島的繁華地區發起進攻。

 一路上曾遇到了一些商船,海上沒有阻隔,在天氣晴朗的情況下視野是不的,那些或單隻或三五成群的商船,哪裡在這印度洋上看到過如此龐大的艦隊,朱明這艦隊加上跟在屁股後面的商船隊伍,已經超過了五十艘各類艦隻,任何人看了這樣的艦隊興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繞道。

 所以這一路倒也沒有人來打擾,直到進入了錫蘭島與印度半島之間的海峽。

 此刻這個海峽還沒有明確的名稱,但是黑水明國的商旅都喜歡稱之為斷橋海峽,因為這錫蘭島與那印度半島各有一條如同觸手般伸入大海的陸地,卻最終被海水所阻隔,因此就稱之為斷橋海峽。

 在斷橋海峽,朱明這一支龐大的艦隊還真碰到了螳臂當車的家夥。

 對面那兩艘艦船在這一地應該也是不得了的龐然大物了,足足有近十丈的長短,雙頭尖利昂起,與黑水明國以及天方人的造艦方式都不一樣,只有一根主桅高高的聳立,那船頭有塊高高的護牆。

 此刻那護牆上兩個射擊窗被打開了,朱明通過手的望遠鏡隱約看到射擊窗後面是巨型的床弩。

 看那兩艘艦隻擋在這海峽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要阻隔黑水明國的遠征艦隊。

 朱明本來到這錫蘭來就是打仗來的,這麽不給面的阻住的道路,此時不發威更待何時。

 傳令下去,也不用溝通了,直接開炮就是,現在在這斷橋海峽阻擋的,如果不是僧伽羅王國或是泰米爾王國的人,就一定是毗奢耶那伽羅王國的人,這三家都不像是可能成為盟友的樣。

 在最前的海鯊艦雍州號是艦首裝備了火炮的戰艦,艘海鯊艦也只有此刻衝在前頭的三艘裝備了艦首炮,其他的已經被朱明做主取消了。

 在勢均力敵的海戰,這艦首炮的作用實在是不大。

 但在此時,艦首炮率先發威了,隨著轟鳴的一聲,緊隨其後跟著的兩艘也開炮了,三發火炮都衝著敵艦兩艘靠前的一艘,雖然無一命,但四射的水柱立即讓對面船上的人驚慌了起來。

 “快快,升起大毗奢耶那伽羅的王旗,哪裡來的家夥敢這麽襲擊我們”此刻在第一艘敵艦上一個頭領摸樣的人氣急敗壞的吼道。

 一面淺藍的旗幟被升了起來,但是黑水明國的戰艦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第二輪的炮擊如期而至了,這一次隨著距離的拉近,有一發炮彈擊了敵艦船體,對此時火炮口徑來說算的上巨無霸的炮彈衝入了敵艦的船體,打出一片四射的木屑。

 慌亂的敵艦飛快的射出了床弩,那如同手臂粗細的弩箭看來極其可怕,若是在平常時候,絕對是了不得的利器,但是此刻,黑水明國的戰艦還在百丈的距離,弩箭很快就失去了力量落入了海。

 “趕快跑,快走”兩艘敵艦很機靈的選擇了撤退,但是轉向並不靈活的他們被扯滿了帆的黑水明國戰艦一追,此刻更近了,火炮都可以放平了低射,此時還沒有加農炮榴彈炮的分別,炮手們只是根據敵艦的遠近,將炮口放低了……

 此時那第一艘敵艦正在雍州號的船舷一側,這一次再也沒有意外了,十炮齊發,整個船體都向另一側搖了一搖,近距離抵射的命率相當之高,有八枚炮彈歡快的鑽入了敵艦的船體,有兩發炮彈貫穿了從另一面冒了出來。

 打的這艘敵艦上的人是哭爹喊娘。

 另一艘見機的快,飛也似的逃走了,而另一艘眼見再掙扎下去,接下來的下場隻可能更慘,那些水手如火燎屁股一般飛快的降下了風帆,不少人站在船舷一側大聲呼號著,這意思誰都看明白了。

 遠征艦隊停止了炮擊,派出了小船登上了敵方的船隻。

 當花費了不少功夫審問俘虜後,確定了這艘敵艦是來自對岸的毗奢耶那伽羅,而對面現在的形式也不太妙,北方的幾個蘇丹國壓得很緊,但水手們的消息也只是道聽途說,大概的信息只能提供這麽多了。

 而問起對方為何會在此地攔住海峽,對方的回答則是很簡單,一點陰謀論的觀點都沒有包含在裡面,平常這個斷橋海峽因為是錫蘭和印度半島之間最為狹窄之處,常年有“強大”的艦隊駐守此處,平日裡不過征收商船稅費,出來的都是小船,今日見著朱明如此龐大的艦隊,不動點真功夫是不行了,於是便派出了最為強大的兩艘戰艦。

 誰這最強大的戰艦連一個照面都沒辦法走下去,直接就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這發生的事情不過傳為一個笑談,遠征艦隊仍是沿著海峽繼續向下,穿過了斷橋海峽,別羅裡就在眼前了。

 消息傳得沒有遠征艦隊來的快,所以當遠征艦隊穿過清晨的暮靄,在灰蒙蒙的天氣出現在別羅裡港口外時,港口所有的人都不敢的睜大了的眼睛。

 這,如同天上掉下來了一支強大的艦隊,不少人甚至跪倒在地感謝起神跡來。

 直到遠征艦隊示威的開了幾炮,那轟隆的炮鳴才讓所有人明白,對面的艦隊並不是帶來愛與和平的神使艦隊,而是不知從哪裡的征服者。

 別羅裡港口大亂,駐守的艦隻匆忙的出港迎敵,雖然對方顯出了火器的犀利,但僧伽羅的戰士也不是孬種。

 就在此時,陰霾的天氣終於下起了小雨,正在努力劃槳出港的僧伽羅水手都興奮的大喊起來天助我也下雨了火器不能用,讓他們見識勇士們的力量吧”

 下雨了,火器確實不太好使用,但是黑水明國的戰艦,火炮都是在甲板之下的而不像此時大部分的戰艦一般,能有幾門炮擺在甲板上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遠征艦隊的火炮,不受影響,回應對面敵人欣喜的是源源不斷的火炮轟鳴聲,這別羅裡港雖然繁華,但港口的面積不大,黑水明國十四艘戰艦一字排開,就把個港口堵了個嚴實,火炮一番無差別攻擊下,頓時在小雨,港口剛才急著想出港的船隻沉沒了幾艘,起火了幾艘,有幾艘慌亂著想往回開。

 這個時候是讓士兵們練練手的時候了,雖然經過長途顛簸,藍翎衛的士兵狀態奇差,但此刻投入一場小小的熱身戰鬥反而有助於他們恢復精神。

 要火藥在這錫蘭是打一炮少一點了,能省還是得省著。

 兩輪炮擊下來,港口敢於阻擋這支懸掛著黑底日月旗的船已經沒有了,看到幾艘體型龐大笨重的艦船從那一排體態輕盈的戰艦後面冒了出來,任誰也沒有膽上前阻截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船只靠近了港口,靠近了碼頭。

 一艘當先的龐大艦船輕易撞翻了碼頭上的一艘小船,隨後大船的船底也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船底擱淺了。

 “混蛋”船上的統領李亮罵道,這海軍的人辦事這麽不靠譜,還說這別羅裡港可以停靠這種大小的船隻,還沒靠上就擱淺了。

 水手們也是一臉鬱悶,曾有大型的福船到這別羅裡港貿易時靠港,完全正常,不今日是水變化還是裝的太多了,竟然擦到了船底,不過看來問題不大,但後面的船只是再也不敢往裡進了。

 李亮一臉鬱悶的召集了這艘船上近三百名藍翎衛的士兵,褪下了鎧甲,便是沿著纜繩跳入了海,離碼頭不過三十來丈的距離,鳧水便也能到。

 岸上反應的僧伽羅士兵開始揮舞著兵器,聚集到港口上,對著正要遊來的黑水明國士兵。

 朱明遠遠的望到了這一切,也是心鬱悶憤怒,荒謬太荒謬了,若是對方的防守再嚴密一些,今日的藍翎衛豈不是要葬送在這裡。

 就在這一會兒,李亮帶領著先頭部隊已經與敵兵接觸了,剛開始的損傷很大,不少藍翎衛士兵還沒爬上岸,既沒有防護又力氣耗盡,兩下就被守在岸上的僧伽羅士兵砍入了水,染紅了海面。

 後面停在港外的運兵船上紛紛丟下了皮筏木船,藍翎衛士兵擠在小船上向著岸邊劃進著。

 當李亮帶領著百來人佔據了岸上的一小塊地方後,那個地方就成為了一個最亮眼的靶,不管是僧伽羅人還是黑水明國的士兵,都是向著那個地方前進著。

 後面的皮筏,每一艘靠岸都給岸上帶來了二三十人不等的援軍,而對面僧伽羅的士兵也是在不斷增加著,還有一些平民也加入了抵抗隊伍。

 在這個雨天,原本破對方的陣勢和對付平民,震天雷是相當有效的一種武器,可惜一來下雨,二來從海上登陸,都沒有人帶著這個,連火槍也沒人帶,此刻只能憑借著手的刀槍一刀一槍的將敵人趕下海換個位置了。

 第兩百一十七章別羅裡的雨

 第兩百一十七章別羅裡的雨

 在別羅裡的岸邊,一場刀對刀槍對槍的對殺就此展開,排在一線的僧伽羅的戰士不可謂不勇,雖然甚至有人使用的是落後的竹矛,但是他們紅了眼睛要將對面的敵人趕下海。

 在小雨黑水明國的士卒沒辦法使用火器,而且泅渡過來的士卒都是輕裝,沒有鎧甲,就算是竹矛都對他們造成了極大的殺傷。

 但是沒有人退卻,他們雖然比起烏衣衛的人來說,沒有那麽身經百戰,但是他們是悍不畏死的新兵,他們退無可退。

 背水一戰的人是能爆發出極大的能量的,他們兩百人就牢牢佔據了碼頭的通道,當對方用長槍逼來時,因為隨時隻攜帶了短兵器的他們便不顧扎在身上的長槍逼近了對方,這麽不要命的打法讓凶悍的僧伽羅人也氣勢為之一窒。

 後面皮筏上的士兵逐漸靠了近前,眼看就要登上陸地了。

 僧伽羅人知道此刻還不快些把對面的家夥敢下去,自己這些人是絕對抵擋不住對面大船上源源不斷下來,武裝齊備的敵人的。

 看看皮筏上的那些家夥,雖然沒有著重甲,但是從對方那身精良的胸鎧和頭盔上就能看的出來,不是自己這群守港士兵能阻擋的。

 僧伽羅士兵的頭領很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平日多是防備一些海盜或是無賴,要與對面這些精壯士卒對抗,實在是沒有多大把握。

 所以那名頭領大喝了幾句,也就是恫嚇手下的士卒,若是再不奮勇向前,對面的敵人就要將自己全部乾淨殺絕了。

 一時之間李亮眾人壓力大增。

 李亮的佩刀是朱明差工匠造出的良刃,削鐵如泥,對方的幾隻槍頭都是斷在了他的這把秋水刃上。

 此刻李亮再也不顧親兵的護衛,衝上前去口發出一陣巨嘯,如同虎吼,讓對面的僧伽羅兵心神為之一陣。

 “退!”隨著這聲暴喝,李亮那並不算高大的身爆發出了極大的力量,裸露的手臂上虯筋暴漲,手秋水刃一揮,四名敵兵手的長槍同時折斷,李亮複又搶前一步,刀鋒甩動下已是連殺四人。

 左手的刀鞘隔開了刺來的兩根長槍李亮一往無前的殺入了敵陣。

 僧伽羅雖然集合了三五百名士兵在這兒,但是明顯良莠不齊,衝在第一線的都是精銳士卒,此刻被李亮破開了一個口衝入其,後面那些擠擠嚷嚷的士兵頓時大嘩。

 他們手持的也是短兵器,面對衝過來的李亮,不管是在氣勢還是武器上都處於劣勢,原本緊密的陣型竟然因為這樣而露出了一個豁口來。

 陣勢一旦破開別無法再度複合,黑水明國士兵本來就士氣高昂,此刻見到帶隊主將如此勇猛,頓時也是鼓足了殺氣,集向著那豁口衝去。

 僧伽羅兵在數目上佔優,但還不是壓倒性的優勢,被對方這兩百人一衝殺起來,整個陣勢很快搖搖欲墜起來。

 而就在這半會的功夫沒有將黑水明軍趕落大海,後面第一批支援的黑水明軍皮筏終於靠岸了。

 皮筏上士兵也沒有帶長兵器,但是身上著甲明顯就存在了很大的不一樣,這群著甲士兵從狹窄的通道衝到了第一線,黑水明軍的陣線立刻穩固起來。

 那僧伽羅士兵的頭領一看事不可為,也就放棄了抵抗,連聲呼哨之下,帶著身邊的幾人匆匆向後撤走,竟是半點效死之心都欠奉。

 也是這僧伽羅現今雖然有那名義上的錫蘭之王,但實際大部分是各行其是,不過是有個盟主一般的人物對外交涉罷了。

 這別羅裡港,繁華無比,僧伽羅王垂涎之,早已將其納入掌控,但駐守此港的,仍多是周邊部族士兵,平日裡好歹還有些俸祿供應著,幫你趕趕蒼蠅蚊自然沒有不可,但到了這個緊要關頭,除了少數一些悍勇之徒,其他的還是溜之大吉,保存自己性命為妙。

 隨著越來越多的小舟靠岸,上岸來的黑水明軍已經將碼頭一帶牢牢的掌握在了手,那些周邊商船的水手全都躲回了船艙之,竟是半點大氣也不敢出,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誰也說不好,他們可不想做那出頭之鳥。

 當一艘較小的武裝商船在小舟引導下小心翼翼的靠上了岸後,一切再也沒有疑問了。

 先是飛鳥艦靠上了岸,接著海鯊艦也靠上了碼頭,最終除了幾艘大福船仍在小心的試探之外,其余的船隻已然全數靠岸。

 整個港口盡在掌握,朱明終於也能踏上這片他目標之的土地,原本還算喧鬧的港口現在只剩下一片寂靜,在小雨的清洗下,血汙漸漸的變淡,那些被火炮擊而燃燒起來的小火也很快熄滅,青煙打著旋兒飄散在空。

 隨遠征艦隊前來的商船也是紛紛靠岸,那些想要發財的冒險者此時尚不敢造次,他們下了船後,也只是在碼頭附近轉著,眼冒出如餓狼一般的光芒,不時的看看岸上連片的房屋,又瞟一瞟碼頭那些僵在港口的各式船隻。

 “吩咐下去,遇有抵抗,格殺勿論。”朱明向唐開吩咐道。

 在藍翎衛的士兵下船集結好後,各個營頭在營官的帶領下,三百來人為一個小隊,一共散出去五個小隊在港口肅清起殘敵來。

 這座港口仍有低矮的城牆,在碼頭外砌築了一圈,但這如何能阻擋的住黑水明軍,雖然火炮不能用,但那種用雙手都能勉強攀爬而上的城牆是沒有半分阻擋能力的。

 火槍不能用了,但還有弓弩,十幾名善射的弩手用手的弩機在遠遠的距離上射死了幾名守在城牆之上的僧伽羅士兵,那城頭上的守衛瞬間就跑了大半。

 接下來黑水明軍兵不血刃的佔據了城頭,五隊人馬衝入了城開始一條街一條街的清理起殘敵來。

 朱明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事情會如此順利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是他不來,這錫蘭在後來也會因為覬覦鄭和艦隊,而派出五萬人襲擊鄭和,但是卻被鄭和派出兩千人攻破王城,最後連國王也被鄭和給抓回了大明去。

 只是因為大明對這萬裡之外的錫蘭並無領土上的興趣,最後不但沒有殺這錫蘭王,還把他送回了錫蘭,只是另外選了一個人做國王而已。

 如果朱明知道這段歷史,就不會奇怪為何這錫蘭人的抵抗意志如此薄弱了。

 弱小的民族總是習慣於屈服於強權,所以朱明也找不到血洗此地的理由,當看到一個個順民很快的習慣了新的統治者,然後一個個正常的跑到了港口扛活做工,朱明頓時也覺得有些無語。

 但作為一名職業為國王的人,朱明很快從這種震驚回過了神來,開始正常履行期自己的職責來,他首先要士兵們帶來了這別羅裡最有名望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包括了別羅裡的城主,這個名字叫馬爾諾謝利的土著酋長一般的人物很明智的選擇了帶領自己闔府上下投降了朱明,並主動的引導起朱明的士兵疏浚港口的交通來。

 看的出來這個土著酋長是一個熟悉業務的人,在他的指引下,港口的根據船隻的大小很快區別對待將因為港口大亂而堵塞在航道上的商船,將他們引領到了應該待的地方。

 這也讓朱明對他刮目相看,這個黑瘦的年人還是有一些貨色的,朱明起了將他留下來的心思,當然要經過進一步的考察。

 在翻譯的幫助下,朱明與這個業務熟悉的城主進行了一番交流。

 這別羅裡港是僧伽羅王重要的經濟來源,對往來船隻征收的稅收也不重,但並沒有明確的衡量標準,一般是所攜帶貨物抽取一部分,最高可到半成,但是若你不是在別羅裡既賣且買,一般是不會收到這麽高。

 而這馬爾諾謝利便是僧伽羅王在此地的代理人,他是個稱職的城主,這港口在他的管理下不錯,更加重要的是這馬爾諾謝利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次過來的船隊是自己不可能敢於得罪的。

 當最後一小股佔據了別羅裡城一個角落負隅頑抗的敵人被清剿出來後,朱明正式成為了這別羅裡城的新主人。

 所有被殺的抵抗者頭顱都被割了下來,在朱明的要求下,沿著城牆掛了一排。

 其實今天抵抗者並不多,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被肅清了,而且人數更少,這別羅裡城少說也有過萬人口,但是實際被殺死的人不超過五百。

 但是五百人的頭顱排在一起,在這小城,還是蔚為壯觀的。從那些過路土著的眼,朱明看到了恐懼。

 陳三福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頗有些不忍,但是朱明的解釋打消了他的心結:我們攻佔這錫蘭並不是為了施行*而來,但是一開始若不對當地人嚴苛一些,震懾他們,那以後我們放寬統治,提高他們生活的時候,他們怎麽會懂得感激和心甘情願的臣服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朱明現在就是先讓這些土著在剛被統治的時候嘗盡苦楚,這樣到後來他們才會懂得感激。

 朱明另一個命令就是商船以後一律以硬通貨結算,或者是耐儲藏的糧食,收取糧食也是為了解決近萬黑水明軍吃飯的問題。

 那些雜七雜八的琉璃、農具、香料之類的就不收取了。朱明實在是想不明白,僧伽羅王是如何管理如此雜亂的稅收的。這只能說明一點,這整個僧伽羅王國還是處於一個低級和原始的管理階段。

 士兵沒有營房可住,為了解決士兵住的問題,朱明將半個別羅裡城給清了出來。

 所有的人一律趕出自己的窩棚,一些不幸處於劃定區域的富人,也被從他們堅固舒適的石頭房趕了出來,空出來的房屋交由黑水明軍士兵住入。

 私人的財產沒人動你的,你可以全部帶走,但是房得留下。

 黑水明軍顯示出了他們的高效和組織性,他們飛快的驅趕著房屋的原主人們,任這些原主人哭鬧嘶喊,仍然毫不留情的將他們趕走。

 同時他們也是秋毫無犯,除了個別被趕走的平民情緒激動之下主動襲擊自己,這些士兵並沒有過火的行為。

 終於在午夜前,清理的工作完成了,朱明驅趕別羅裡城的平民在城挖開了一道壕溝,暫時將別羅裡城一分為二,黑水明軍都在城東,其余的平民都趕到了城西。

 在這錫蘭,朱明是不怕有人說他殘暴的,而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手下的軍事力量。

 他是不可能在這錫蘭臨時征召士兵然後再訓練再投入使用的,所以朱明手下的士兵是少一個就少一個,要從本土來支援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而今日冒雨強行登陸作戰,拚殺大半天,士卒都已經是極度疲勞了,若是沒有一處遮風擋雨的安靜住所,勢必影響體力的恢復,若是因此造成一些非戰鬥減員,那就是冤枉了。

 當城哭喊聲一片時,朱明絲毫不為所動,被趕出家園的平民隻得住在了城西的屋簷之下。

 自己這一時的殘暴只為了未來他們受到善待之後更加的感激,朱明此次親征並沒有在旗號上顯露出來,日後換個人來總督這錫蘭,好人便給別人做罷。

 在別羅裡休整了幾日,朱明便帶領著全數藍翎衛攻向僧伽羅王城。

 僧伽羅地廣人稀,真正繁華的也就是錫蘭島靠西面的一側,其他的地方多是原始森林無人居住或是原始的部族佔據,任誰也不會去多管他。

 現在只要佔據了別羅裡和僧伽羅王城便是大功告成。

 戰艦留在了別羅裡港進行休整,經過了遠洋的跋涉,船隻或多或少都有所損毀,工匠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此刻停留在了港口,都是叮叮當當的修補起來。

 別羅裡城內的一應防務便是由水手們接管了,三千人的水手隊伍,抽調個幾百來城維持秩序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那些隨船而來的商隊已經開始發揮起他們的功效來,很快這別羅裡的市面就被他們摸了個清楚,而這些商人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完全將自己當成了這別羅裡港的主人。

 很快他們便推舉了一人作為代表來向陳三福請求,將碼頭的一片區域畫出來作為黑水明國的商人專區,不管是辦理入港還是貨物轉運都在此地辦理,可以更快的優先處理黑水明國商人的事情,甚至如果陳三福願意多批些區域,他們直接就要開始在此地開辦商會掛牌營業了。

 苦笑不得的陳三福隻好先答應了劃了一塊地作為他們的落腳點,這群敲骨吸髓的商人很快就發現了第一個大商機,去收購那些被趕出家門平民的家當來。

 不要小看這別羅裡城的平民,因為僧伽羅王稅收的雜,不少雜七雜八的外洋貨物就流落到了別羅裡港民間,誰家都有一個能傳下去的寶貝,這房一被佔據,個個都是沒了主心骨。

 而那些黑水明國的商人帶來了不少行軍所需的物資,原本是作為可以隨時資助黑水明軍的資材,此時拿出一點來出售,油布蓑衣白糖都成了最為搶手的貨物。

 這種以物易物的交換方式,就是由黑水明國的商人自說自話,那些別羅裡平民被盤剝的厲害也隻得認了。

 這邊別羅裡港弄得烏煙瘴氣,只是這黑水明軍雖然殘暴,但實際上的惡行也還沒有達到民怨沸騰的地步,那些土著們也就忍了。

 而這邊朱明僅用了兩天的行軍路程,就接近了僧伽羅的王城。

 行動遲緩的僧伽羅王城也是剛才才知道有一支渡海而來的軍隊佔據了別羅裡港,此時全城慌亂閉門自守。

 那僧伽羅王亞烈苦奈兒也是一自命不凡的人,此刻在王庭氣勢洶洶的打著轉兒,一炷香後,那亞烈苦奈兒向著幾個哭喪著臉守在跟前的大臣吼道:“連對方有多少人都不清楚,查,立即去查,我們可以集合起五萬勇士,還怕他們遠渡重洋而來之人嗎!”

 這話剛說完,在王城外已然休整完畢,把神威大炮架好的黑水明軍便開始發威了。

 “轟,轟!”猶如旱天裡的炸雷,把怒氣勃發的亞烈苦奈兒震的面色一變,剛才還氣勢洶洶,此刻立馬變得猶如受驚的小馬駒,讓一眾大臣心嗟歎不已。

 城外在朱明的指揮下,先是炮轟示威,然後再派人前去勸降,若是不從,便發起總攻。

 此刻三通炮轟過後,懂得僧伽羅語之人便上前去勸降,這僧伽羅王城也不是什麽大的城池,無需圍城數日之類的方法來消磨守軍的信心,若是對方不降,朱明就準備直接轟開城門殺將進去。

 怎麽辦怎麽辦,僧伽羅王亞烈苦奈兒此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打著轉兒,臉色發白,剛才的雄姿英發渾然不見,急切的詢問著幾個大臣,而大臣們也顧不得在自家大王面前的臉面,吵嚷成了一團。

 降的不降的吵成了一片,臉色煞白的君臣幾人,就這樣面臨這這樣一個天塌下來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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