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從中世紀進入近現代,曾經跨過一個巨大的分水嶺,那就是15—17世紀大航海所帶來的地理大發現。而大航海不可能靠著心血來潮實現,必須依靠足夠的技術準備,除了需要高超的造船技術之外,還得有精確的指南針指示方向,否則速度再快、性能再精良的艦船也會像無頭蒼蠅。值得驕傲的是,航海必不可缺的兩大硬件,技術和船隻,都是我們中國人發明的。 翻閱中國歷史,其實很容易發現,中國是一個有著悠久造船歷史的國家,兩千年前,為了給秦始皇尋找長生不老藥,徐福曾率三千童男童女東渡,到達日本,這次遠行動機雖然荒誕,卻也成就了徐福世界大航海家的身份。到了唐朝,鑒真和尚東渡日本,鑄就了中國航海史上的又一次輝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沒有世界一流的造船技術,無論徐福,還是鑒真,都不可能組織規模如此之大、裡程如此之長的航海活動。
其實,中國人的造船史,遠比徐福早得多。早在夏商時期,我們的祖先就已經懂得了舟船製造技術,木板船和帆均已出現。到了春秋戰國時期,造船技術進一步提高,大船、樓船、浮橋船都先後出現,許多海上航路也開通了。到了晉代,中國人發明了車輪舟,這就是今天我們把船稱為“輪船”的來歷。到了唐朝,中國造船技術更上一層樓,中國海船體積大、載量多、風力強,更為其他民族所不及。
到了宋朝,我國的造船技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其造船規模、船隻質量、造船數量都領先於其他國家。當時,中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帆船艦隊和商船隊,頻繁遠航至日本、朝鮮、印度、東南亞,以及阿拉伯、東非等地區,蔚藍的海面上常年行駛著龐大的中國遠洋船隊。一條海中絲綢之路,連通了中國和世界,把中國出產的陶瓷、絲綢和其他物資運往世界各地,也把燦爛的中華文明運往世界各地。宋朝國家財富的相當一部分得益於海外貿易,中國成為當時的海上貿易大國,而廣州、泉州等中國港口城市,成為當時的國際貿易中心。
2007年12月22日,廣東陽江海域打撈上來一艘南宋時代的木質沉船“南海一號”,它長30米、寬10多米、高4米,載重量八百多噸,堪稱海上“巨無霸”,其中發掘出來的文物價值超過千億元,“南海一號”中發揮出的文物及考古價值足以與秦朝兵馬俑、敦煌石窟和北京故宮媲美。“南海一號”是迄今為止世界上已發現的海上沉船中年代最早、船體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遠洋貿易商船。與上世紀沉沒的“泰坦尼克”號相比,“南海一號”意義更為偉大,它簡直是那個時代的一艘航空母艦!
(而說實在的,車船如果保存至今的話,當航母準沒問題。而如果南宋有飛機誕生的話,艦載機也許就出現了。)
兩宋時期高超的造船技術,提高了行駛速度,降低了航海風險,增加了航船載重,開辟了新的航線,使宋朝的航海業遙遙領先於世界數百年。由於宋朝航海事業的蓬勃發展,當時世界各國間的交流也更為頻繁,所以西方國家看紅了眼也就順便搭上了中國這艘順風船,開啟了尋找新大陸的大航海運動。
而上世紀末,或者時至今日,仍有偏激的歐美陰謀分子把中外文明進行簡單類比之後,得出一個輕率的結論,說中國文明是一種封閉的內陸文明,毫無歷史優越性可言。但宋代的造船歷史,尤其是水密艙結構的重見天日,
徹底推翻了這一論斷。 而需要說的是,宋朝中國已經能夠製造一百米以上甚至更大的戰船,而歐洲直到十八、十九世紀也沒能建造出超過一百米的風帆戰艦,且絕大多數只有四五十米,更多的則是在二三十米甚至更小,載員也就兩三百。而且即便是載貨量也無法超越中國,由此可見“數學”和“幾何力學”以及“設計能力”在當時的歐洲發展的還很粗淺,甚至都沒超越宋朝。
就拿英國的勝利號來說吧,該艦艇是英國海軍名艦,也是那一時期世界最大的戰艦。這艘戰艦於1759年開始建造,1778年開始服役,第一次參戰即俘獲法國“獨立獸角號”巡航艦。1805年在西班牙特拉法爾加角附近爆發的特拉法爾加海戰中,以霍雷肖納爾遜勳爵指揮的英國艦隊一舉擊敗了由拿破侖率領的法國、西班牙聯合艦隊,確立了英國作為海上強國的霸主地位。“勝利號”是一座堡壘城市,可裝有108門大炮,艦員850人,船上能貯存35噸火藥和120噸炮彈,一次可連續行駛六個月,現仍停泊在英國的樸次茅斯港。
這艘船船長69.3米,艦寬15.8米,載重接近2200噸,滿載編制850人,航速8到9節,差不多每小時15至17公裡的速度。該艦總體上比南宋二十四車車船小了三分之一,而且更重要的是勝利號是英國當時最大的一艘風帆戰艦,沒有第二。所以也就意味著,這一噸位級別以及以上級別,木質的風帆戰艦再也沒有有所超越,而宋朝二十四輪的車數量是論千百計算的。而更重要的是,該艦使用風帆,而非水輪。如果南宋時期出現蒸汽動力的話,嚴格意義上來說中國首先出現了現代意義的蒸汽動力驅動的輪船。當然這只是假設,歷史不可能重來。
當然有人就說了,這車船是內陸船,再大也說明不了問題,勝利號再怎麽小續航能力也有六個月。但是小作要說的是,宋元崖山之戰,宋軍水軍與元軍水軍在南海的最後一戰便是使用的車船為主的巨型戰船,而且還是從江蘇、浙江一路南下的龐大艦隊,當時正值台風季節,因此車船實質上是擁有很強的遠洋能力的。
把視線再次移回船艙,在水手的帶領下,趙紫川一行人等,從船頭至船尾,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給瞧了個透徹,最後終於在動力艙,也就是水輪踏夫工作的艙室這一段停下了腳步:
“幾位請看,從此間船艙開始,便是踏夫踏輪所在。”帶路的水手指著眼前一片歇息景象說道,而這時艙裡的踏夫們有歇息的,有說話嘮嗑的,一見生人前來立馬保持了高度警惕。
“小哥,這便是車與輪所在之處嘛?”趙紫川不可思議問道水手,眼睛直不愣瞪的盯著船艙裡頭橫著的那一根根金屬杆的曲軸。
“回將軍話,正是。”水手肯定道。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郭合龍以及何曉飛仿佛胸口卸去了一顆久久壓著的重石,頓時如釋重負一般,嘴角微露出了一絲笑意。見此景趙紫川不禁納悶問道:
“哎我說老郭呀,你怎麽笑了,你不感到吃驚嗎,竟然有曲柄結構啊?”
“不不,你不懂,這金屬曲柄是鍛打成形的,並不是車削加工成形,所以並不奇怪,也犯不著驚訝。如果這曲柄真是車削加工過的,那我們就該好好考慮一下是否有必要現在就研製內燃機。”
郭合龍笑言道,緊接著便走上前去自己觀察起來。
“曉飛,老郭說的什麽意思,難道這曲柄不是這年頭的東西嗎?”聽老郭這麽一言語,趙紫川犯嘀咕了。之前已經出現了太多匪夷所思的跨時代產物,難道說這曲柄結構就沒有問題?
“呵呵,趙連長你不知道了吧,曲柄結構早在春秋戰國時代就出現了,至於金屬還是其他材料都沒太大意義。重要的是連接曲柄和船外水輪的那根金屬軸,那才是最重要的。”言畢何曉飛拉著鐵思蒙、趙紫川、錢明學三人跟隨郭合龍,開始了詳細深入了解具體情況。
早在襄陽發現各型旋作機構之後,郭合龍就一直在琢磨這玩意兒的用處,因為按照常識,只要有需求,有市場,才會誕生相應的生產加工機械,加工機械永遠是滯後與需求的。所以最近就一直在尋思這件事。這年頭一個前線城池天天打仗,要這玩意兒做什麽用呢,造箭?不可能。造箭都有專門的木工機械製作。那是馬車的車軸?看遍了襄陽大大小小各**車,除了民用以外,軍隊使用的各種車輛只有很少的配備金屬車削過的車軸,普及率不是很高,木質車軸仍舊佔據了主力,所以從這點可以說明,宋朝時期金屬車削軸應該已經出現,但普及率並不高。
可如果車輛還沒普及金屬車削車軸,那麽幾十年前這襄陽的上百台的旋作機構倒底是做什麽用的啊?前思後想無數遍,郭合龍自始自終都未曾想透徹,可今天不費吹灰之力,答案便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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