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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128章整備
  經過自己一番安撫與解勸,劉寰非但沒有對戰爭和流血產生恐懼,反而愈發激發了他強烈的鬥志。總總想來,趙紫川隱隱覺得在劉寰的身上依舊能夠找到當年劉邦草莽起義的彭博激情與萬丈豪強。他沒有現代青年的浮躁與嬌氣,有的只是這個宏偉時代的巨大烙印。  中午的時候,聚忠堂再次召開了堂會,目的旨在從忍者口中找出幕後的指使者。好在尾實信太郎已死,現場就成了趙紫川一人的唱的大戲。對於尾實信太郎的死,自己的嶽父和魯伯忠既驚訝又懷疑,原本還試圖從信太郎口中找出和劉釗祖的關系,可眼下咬舌自盡再繼續追查也就沒了證據。

  對尾實信三郎及其同夥的審訊進展的非常不順利,不配合還只是一個方面,重要的是刺殺任務的雇主只有為數不多的高級首領才知道,其他的忍者都是受雇於尾實家族,幾乎不知道內情。至於這個信三郎,並不像趙紫川之前想的那樣,他不是信太郎、信次郎那般的核心人物,所以幾乎沒有從他嘴裡套出有用的東西。

  不過從自己對日本人的了解來看,這個時期一般擁有姓氏的日本人,無外乎權貴和有地位的武士家族。尾實家族佔了原田家族的光,後來又攀附了北條,所以說家族地位應該很高,由此推斷太郎、次郎、三郎的存在可以預示尾實家族應該多子,因此就不排除還有四郎、五郎的存在。

  可這下麻煩就來了,就當問及尾實家族是否還有子嗣的時候,信三郎起初口氣堅決的予以了否認,可眼神卻總是躲躲閃閃,一改視死如歸的態度。基於這一點,趙紫川幾乎可以確定尾實家族很可能不止生育了三子。從常理推斷為了保險期間,一般也不可能把所有兒子都送往國外送死,所以可以認定,尾實尚存余孽。這麽說來的話,那後世自己遇到的尾實家族的“牡丹櫻花菊”就不是巧合,而是當年處於自己現在處境的某個人在遇到尾實家族的時候,沒有斬草除根,這才有了遺患千年的禍根。

  想到這裡,趙紫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寒氣。曾經都已是載入史冊的過去深埋了多少秘密,那些不曾親歷的往事又包藏了不多少為人知的故事。事到如今這些故事卻都得由自己來揭開,難道說這就是歷史他那殘忍而又惡毒的一面嗎?一個日本家族,可以圖謀中國那麽長時間,與自己的交集在兩個時空,除了用驚世駭俗匪夷所思來形容,恐怕再也沒有其他詞語來描繪。

  對倭寇,趙紫川深惡痛絕,但他依舊保持了高度的理性與堅韌。他沒有想過要如何的虐殺這兩人,而是在最後處置之際,選擇留給二人一條還算體面的方式結束自己。尾實家族雖然作為漢室一脈,卻與倭寇外族沆瀣一氣深入中原腹地圖謀不軌之事,就此而言他們再也沒有資格做炎黃子孫。既然是武士出身,那就切腹吧,既然要為家族盡忠,要為北條效力,那就切腹成為一個正真的日本人。從此割斷與中華名族的血緣關系,成為一個孤魂野鬼,一個永遠飄蕩在靖國神社的大門外,永遠為炎黃子孫所唾棄,為日本人所恥笑的鬼。

  最後,尾實信三郎以及他的同伴,在重兵看押之下被押往大牢,在陰冷潮濕終日不見朝陽的牢房中帶著恐懼與害怕匆匆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對趙紫川而言,他們的死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此後幾百年的時間也許會還冒出無數個尾實,到那時候又該怎麽辦?他也不知道,也許這就是歷史留給後人的遺產。

  殺手忍者的出現從一開始便讓大家很意外,同時也好好上了一課。原來,在歷史波濤洶湧的表象下,還暗藏湧動著這一股無形的洪流,這股洪流恰恰是形成世界上所有暴風驟雨的力量。它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於我們的周圍,而只有在猙獰險惡的表象之下的,才是歷史的真正的原有面目。

  有驚無險躲過刺殺,而時間也所剩無幾了。掐指算來不出七八日,招安的聖旨就該送遞勇龍關,只是不知道在這一次蒙軍大舉進攻之下,還能不能及時送達。劉釗祖妥協之後,勇龍軍剪除了最後的障礙,從而著手開始全面整頓軍備。依據此前與洪天錫最後達成的協議,朝廷的財稅不能支持一支兩三萬駐屯大軍的開支,所以勇龍軍員額不能超過一萬人,但考慮到已有的武裝真實存在,而且襄陽戰事吃緊,允許裁撤之後的人員以鄉團練的名義編制存在。

  編外人員雖然已經由正規軍降低到了“民兵預備役”的水準,但頭頭腦腦們這個時候都想到一塊兒去。為了保證將來某些不可預知的因素,裁撤之後的人員統統都得按照正規宋軍的體制進行戰備訓練,強度一點都不能減。所以豪強武裝與原有官軍武裝整合之後,軍隊中首先進行了老弱病殘的淘汰,而後再是工匠與兵丁的分離。把有技術的、有手藝的統統整合出軍隊,劃撥給了丁鮑和郭合龍使用,而不是拉去打仗。培養一個士兵很容易,但想要培養一個熟練的技工,沒有十年八年幾乎沒有可能。至於淘汰的老弱病殘,有勞動能力的統統都得下地乾活參加農忙,前線打仗後方也不能停止勞動生產,只有這樣才能生生不息。

  重新整合後的勇龍軍以及團練,由於周不開均州村人馬的壯大,不不僅沒有萎縮,反而比高達伐關之前更加壯大。而且借著這次機會,趙紫川還把周不開的豪強武裝統統給整編了一下。周不開六成人馬的人依舊駐扎均州村與西寨,而西寨的原有騎兵調撥城關,西寨其余各部不換防也不移防,並且名義上由正規軍降為鄉團練,除少量調取精兵強將補充城關外,保持原有主力。而抽空之後,西寨空缺多出來的員額統統由周不開的豪強武裝補充,順便也可以稀釋周不開的人馬,以遏製他的權利。至於周不開另外剩下的四成人馬則被調往城關,接受屠恩整編整訓,從而加強勇龍軍主力出關之後城關的防禦力量。

  將來,勇龍軍除了留守少部分守關之外,所有的防務都會轉移給團練承擔,因此團練的戰備能力至關重要,時間雖然不多,但好歹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也就是在忍者刺殺事件之後的幾天時間裡,苦戰襄陽的高達就真快頂不住了。蒙古軍隊不光加強了攻勢,而且還調來了戰鬥力極強的蒙古本部步軍,這下可把高達手下的那些兵殺的夠嗆。接連派人來催促要勇龍軍出兵解圍,聖旨晚一天兩天沒事,可趙紫川以及自己嶽丈的兄弟們可不這麽想。

  如果直接增援襄陽,等於是去填坑打消耗戰,有多少都不夠塞的。正面持久戰不僅解決不了問題,而且還得折了老本,根本不劃算,所以必須另想辦法。

  這一天,趙紫川又與團隊地暗地裡研究起那本後現代的地圖,他再次將目光鎖定在了萬山以南的荊山以北那條鄉間小道上。

  “魯伯忠的提議看樣子和咱們想到一塊去了。荊山屬於丘陵地帶,原始森林密布,蒙軍一時間繞不過去,不太會在那裡一帶布防,所以只要我們穿過荊山,可直插設在白馬山的蒙軍主營,而後燒掉浮橋,從而切斷圍困襄陽蒙軍的退路。”手指著地圖,趙紫川輕輕劃出兩條穿插曲線。

  【荊山:北接襄陽萬山,南接荊門,因古代滿山生長荊條灌木,故得名。地質構造屬揚子準地台,由石灰岩組成,屬燕山隆起褶皺帶,是強烈上升的新構造運動區。這一地區適處幾個大地構造單元的接觸帶上,北、南段均為強烈褶皺和複雜斷層地區,但北段褶皺緊密,多逆掩斷層;南段褶皺稍緩,以塊狀斷層為主。地貌上,西北部山高谷深,巍峨陡峭,溝壑縱橫;東南部山低谷淺,坡度略緩,稍加開闊,但均為喀斯特式中、低山地。山嶺多呈狹長形,山頂大致等高。喀斯特漏鬥(溶鬥)、溶蝕窪地均發育於山頂面上,屬山原期喀斯特形態。

  由於荊山連接萬山切斷了蒙軍西進的道路,因此均州、勇龍、襄陽一線的官道在荊山山脈的掩護下得意保持暢通,所以只要萬山不失,襄陽可從四川獲得源源不斷的兵員和不及。】

  “可這麽做風險很大。一旦出了荊山,就是荊襄大平原,萬一被發現,騎兵只需要幾分鍾就殺到,八千人的部隊根本來不及防禦,更沒有機會逃回荊山,紫川你可要想清楚啊!”

  “是啊,趙大哥。這回可不是偷襲高達,渡江不成還能回頭,這次對付的可是蒙古軍隊,有全是弓騎兵,眨眼功夫咱麽就可能全軍覆沒。”

  童科宇、鐵思蒙擔憂看著趙紫川,加之天氣炎熱,這額頭上都不由冒出了大顆大顆汗珠。

  “所以這次鐵思蒙你、高斌以及李坤儀你們就老實在關裡呆著,整訓軍隊哪都別去。我知道這次風險很大,但不這麽做我們就都得去襄陽填屍坑,沒有戰略價值可言。現在白馬山以南有王登部,白馬山以北有高達部。如果勇龍軍由荊山殺出,向東直奔白馬山,然後南北兩軍發起反攻的話完全有機會粉碎蒙古大軍的襄陽攻勢。”

  “那騎兵怎麽辦,今天剛剛傳回來的消息說襄陽的騎兵已經增加到了兩萬,還有五萬步軍,現在即便加上勇龍軍的一萬人頂多是在人數上持平,優勢而言絲毫沒有”

  “白馬山外圍地形很複雜,騎兵到了這這兒只有挨打的份。至於蒙軍步軍,想要攻山就得付出代價。咱們的打奇襲,有出其不意的優勢,所以拿下白馬有可能。而且我已經讓人拿著洪天錫寫的信向高達催要火藥,www.uukanshu.net火藥一到咱們就造竹筒彈,攻山的時候就用這玩意兒。”

  自信的拖住下巴,趙紫川久久盯住了白馬山。他已經和自己的嶽丈東方平川以及魯伯忠詳細擬定了此番出兵的人選和作戰方案。關內的兩千騎兵由自己的嶽父親自率領,帶著曹班直奔襄陽。這兩千騎兵名義上是騎兵,但本質卻是騎在馬上的步兵,技戰術根本敵不過正規蒙古騎兵。可馬都是上等的蒙古戰馬,速度耐力都算得上首屈一指,碾碾步兵還是搓搓有余的。而趙紫川自己則與魯伯忠、仇仕勇率領八千步軍,轉道入荊山而後東進,穿過荊襄大平原夜間偷襲白馬山,守關的重任全都交由仇遲衛與屠恩以及自己的兩個怎麽都甩不掉的老婆。

  仇遲衛屬於極度保守的守城將軍,讓他去進攻顯然是用錯了地方。而屠恩現正在整訓周不開和東村的豪強團練脫不開身,再有就是屠恩是個圖安穩過日子的人,你非得逼著他出去打打殺殺多少有點不賣力,所以讓他守城關再合適不過。有劉氏豪強整編的團練,以及周不開這個農民頭子,老少一幫子人馬加起來過兩萬,鎮守勇龍關問題應該不大。至於說道自己的那兩個毫不省油的老婆,著實沒少讓自己頭疼。現在這節骨眼上,雙雙挺了個大肚子整天不消停也就罷了,還要非要尋死膩活的要跟著去前線折騰。這可是打仗啊,不是孕婦鬧產房,就算不心疼自己,那也得為自己肚裡的崽子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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