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昨日後台無法登錄,所以只能今天補更) 接受了朝廷招安,東方平川兄弟幾人便與洪天錫、高平等人繼續商討起馳援襄陽事宜,對於如何解救眼下的襄陽之危雙方各執一詞。而其中更重要的一點則是何時出兵。高平和吳寬此行的目的就是催促勇龍軍出關馳援襄陽,但聖旨上卻也沒說旨到即刻發兵的字眼,所以東方平川便抓住這一點想在拖上幾日,多爭取時間加緊最後的備戰。不過已經火燒眉毛的高平沒有那麽多的耐性,自己父親給自己的命令是催促勇龍軍即刻起兵,所以對東方平川提出來的暫緩發兵,極為不悅。
雙方在聚忠堂之內商談良久,直到天黑也沒弄出一個名堂,而已經憤憤回屋的趙紫川,卻一邊被楚楚戳脊梁骨一邊生著怒氣。
“哈!怎麽著,本夫人說的不錯吧,我對相公早說過吧,朝廷素來無信,其言不可輕信。早知今日當初便該讓本夫人,驅那洪天錫離去。這下可好,折了老本了吧!”佔著事前諸葛的理,楚楚在趙紫川面前耀武揚威的說道。
“嗯,還是姐姐說得對,這回相公失算了!”
點頭如同搗蒜泥似得,翠翠挺著八鬥大肚子傻杵在趙紫川面前,一點沒有像似懷孕的辛苦,反倒是哪邊風大往哪邊倒。此時趴在桌上悶聲不作響的的蘇雲,卻是另一番心思。在得知仇仕勇被任命為剔將之後,心裡就像樂開了花,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眼神和眉宇之間透出的欣喜已經深深出賣了她。
“笑,丫頭你就笑吧,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衝著蘇雲,趙紫川啐了兩句。
“怎得沒法過,難道說我姐妹二人這家操持的不好嗎!”楚楚反問道。
“你說說你那個爹,竟然瞞著自己的女婿乾出這種事情,簡直豈有此理!這下倒好,挖個火坑自己往裡跳還不算,非得拉著其他人一同遭罪,這這乾事的嗎!”
論說自己回來之後,就算私底下已經和洪天錫媾和,那也該和自己說一聲有個心理準備吧。可東方平川一夥兒兄弟倒好,還和洪天錫串起夥來一同欺騙自己,由此可見“信任”二字自始至終一直離自己就很遙遠。
“還有丫頭你呀,早晚也要出嫁,別高興的太早。現在不是白雪公主的世道,也沒有小矮人和白馬王子,就死了這份心吧!”
“切,我可不像哥你那樣,我可沒有妻管嚴。仕勇可是個乖孩子聽話的很呢!”拖著腮幫蘇雲洋洋得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去東廂吃飯吧。”沒好氣的說要,趙紫川欲圖打發蘇雲滾蛋。
“怎麽,想趕我走啊,我偏不!今天我就賴在這不走了。”雙手交叉理直氣壯的坐在凳子上昂著頭,蘇雲一臉的得意樣子。
而楚楚與翠翠二女乾瞪著兩眼聽了半天話,又是“白雪公主”又是“妻管嚴”對於這兩個新名詞的出現,她二人似乎完全沒弄明白是怎麽個一回事情。
天色盡墨的時候,敗了興的趙紫川挨不住楚楚的念叨,心裡憋屈之際又和大夥湊成了一桌,窩在東廂邊吃著飯邊暢談“後招安時代”的到來。而自從大婚之後至今,已經多日沒和大夥兒一起吃頓飯,這剛一上桌,大家之便立馬熱鬧開了。
“來,趙連,咱們哥幾個都敬你一杯!”
“是啊,趙大哥,大家少說有幾個月沒一起吃過飯了,咱們今天一醉方休。”
斟滿酒盅,鐵、高等人紛紛上前熱情敬酒,雖說大家都在一個院子生活,天天照面,但畢竟這是趙紫川婚後頭一次和大夥聚餐,說起來也是“回娘家”怎麽說大家都該高興高興,慶祝一番。
“咦?紫川,怎麽沒見蘇雲那丫頭?”四下望去,以前逢吃必不缺席的蘇雲,今天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這不免讓童科宇追問起趙紫川。
“她呀……她正高興著呢。就她那個傻男朋友現在當了一個剔將,就高興的樂壞了。其實什麽都不懂,就只知道瞎折騰,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這麽看,朝廷似乎對勇龍軍還是倚重的嘍。你和你嶽父的幾個兄弟都是統製,雖然沒有其他官爵,但是實質的統兵將領。而讓吳寬充當監軍,武常和安福駐扎勇龍關,也許就是象征性的,畢竟是一個國家的領土,如果沒有官吏和軍人駐扎那就不能代表行使主權。就目前來看,似乎還沒有短期內取而代之的打算。由此看,在可預計的未來暫不會對我們動手。”
“這不見得,之前的協議朝廷完全沒有理會,而絕大多數的條款都打了折扣摻了水分,被置於了襄陽和江陵的管制之下。現在還只是剛開始,一下就插進來三個人來,這可不是什麽好苗頭。”
“我看未必。洪天錫不是說了嘛,勇龍關的官吏由高達選派,朝廷不直接過問。至於我們提的那些條件,聖旨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糧餉裝備可以向高達申請,所需其他物資獲得襄陽府開據的官府憑證之後就可以在江陵或者襄陽調撥和購買,我看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國法還是得遵守的,當初咱們開的條件的確是高了點,可朝廷還不是答應了嘛。”
“但這和管制有什麽區別嗎。把我們置於高達的管轄之下,就等於讓老貓看著鹹魚,他早晚是要吃掉我們。眼下的局面只是朝廷一時的權宜之計,等到襄陽解圍之後,必定是要除掉我們。”
就趙紫川對高達的了解而言,高達的眼睛其實從就來沒有從勇龍軍身上移開過一天,無時無刻不在緊盯勇龍軍這些人馬。虎頭山那會兒就在左右試探自己的底線,時常詢問軍隊的裝備情況,訓練水準。伐關那會兒吃了大虧,所以其自始至終都在耿耿於懷。
對於此次招安的結果,團隊裡眾說紛紜,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上了年紀的人大都不看好這次招安的前景,其中尤其屬郭合龍看的最透徹。郭合龍是何等精明的家夥,在此之前他就非常質疑朝廷招安的誠意,尤其是對雙方最後所達成的協議能否得到貫徹,郭合龍將信將疑,而現在結果最終證明了他最初的懷疑是有道理的。
“趙連長,將來咱們如果想要搞點什麽,可都是擺在了朝廷的眼皮子地下,一清二楚啊,購買、生產任何的東西都受到限制,這可不利於咱們發展呐!”
“是啊,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工業管制品受製於人今後這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不過我們應該慶幸,古人的認知水平還有限,管制也只能控制鹽、鐵、銅、鹼、硫、硝、煤、汞、脂水(石油)這些資源,對於其他的自然資源和科技手段還沒有充分的認識。所以咱們可以充分利用這一點,只要法律上沒有規定的咱們就可以乾,不是嗎?”拍著趙紫川肩膀,郭合龍意味極重的看了眼他。
“老郭,你這話……?”不明白看著郭合龍鬼祟的目光,趙紫川即迷惑又不解,難道說天底下還有什麽既不違法又能乾違法勾當的辦法?
招安雖然已經塵埃落定,不過面對諸多的限制,郭合龍似乎不以為然,此刻他那精明的眼睛和幾乎光禿的頭頂再次閃耀出了獨特的智慧。
“聽說過黃鐵礦沒有?”放下碗筷,郭合龍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金子”。
“聽說過啊,這東西化學課接觸過,不是用來提取硫磺和鐵元素的嗎。”
接過郭合龍遞來的“金子”趙紫川詫異的打量了兩眼,此時程濤走過來指著‘金子’插話道:
“趙連長你可能不知道,這黃鐵礦外觀色澤極為接近黃金,所以老百姓都叫做‘愚人金’但因為含鐵量不是很高,當前受技術水平和知識的限制,所以呢這時候古人還不知道黃鐵礦裡面含硫礦,在加上提取鐵的成本又很高,效率低下所以非常不劃算。就算提煉鐵元素,最終的鐵器產品含硫量也是很高的,而過高的硫元素會導致材質過脆不耐用,即便是作為犁具都夠嗆,所以鐵匠又稱黃鐵礦為‘劣鐵’或‘惡鐵’棄之不用,這年頭朝廷和民間大都不怎麽願意使用冶煉。而在中藥裡頭,黃鐵礦一般都用來入藥,所以這種礦石比其他品種的鐵礦石更容易獲得。”
“按你這意思,咱們可以購買黃鐵礦,然後用現代技術工藝來提取硫和鐵這兩種元素?”拿著黃鐵礦,趙紫川驚訝問已是道口若懸河的程濤。
“是的。法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雖然一紙詔書束縛了我們的手腳,但畢竟市場向我們敞開了。即便將來在重要的原料上朝廷對我們有所控制,可我們不還是可以照樣通過其他手段獲得嗎?”
聽到這麽說,趙紫川心裡頓生疑雲,黃鐵礦怎麽說也是鐵礦啊,難道說宋朝法律就厚此薄彼了?於是他回過頭又問郭合龍道:
“我說老郭,可據我所知,未經允許私底下購買鐵礦不是照樣犯法嗎?”
“呵呵,趙連長你可就孤陋寡聞嘍。我已經查過相關的宋律典籍。宋律當中鐵器產品、鐵礦雖然只能由國家經營買賣,但鐵礦的種類隻限於赤鐵礦和褐鐵礦幾種常見礦石原料,黃鐵礦壓根沒有被充分認識到它的價值,僅僅作為中藥躺在藥鋪子裡賤賣,所以就算咱們買賣、開采也拿我們沒辦法。”
“什麽啊,這是為什麽?”聽郭合龍一席話,趙紫川頓吃一驚。
“剛才小程說了,這時期的技術就幾百年後而言還是很落後的,對化學幾乎沒有概念,而黃鐵礦提取過程非常耗炭火和人工, www.uukanshu.net 成本幾乎是普通鐵礦提取的三倍不止。而且獲得的鐵原料材質也很差,最後所打出來的鐵器也就能切切菜什麽的,用來造反的話幾乎不要指望。材質太脆,和一般的刀劍碰兩下就可能折斷,所以朝廷壓根就沒當回事兒。”
“我的天,連這種歪門邪道你們都想得出來。”趙紫川驚歎道瞪大雙目佩服的看著一臉得意的郭合龍,這個時候,仿佛一切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到時候咱們吧再把鐵,經過冶煉鑄造做成機器或者鐵疙瘩刷上油漆,硫磺製成化合物和其他化學產品,只要讓這些元素失去它們原有材質的外在特征,只要不是做成刀槍劍戟、**和硫磺,暴露出元素的本有特質,難道說朝廷還會來監管槍支彈藥、**這些奇形怪狀東西嗎,顯然不太可能。”
“怪怪,真應了那句老話‘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感情你老郭這腦子夠精明的啊,世上還真沒你想不出來的招!”
“呵呵,其實還不止這些,雖然法律上諸多事情是禁止的,但咱們可以用知識變通的去做,而法律上沒寫的,也沒有規定咱們不能去做。現在招安了,也就意味著整個市場也就開放了,有了市場然後只要有錢幾乎可以買到我們想要的所有原料,也就沒什麽不可能的。”
老郭的一番言語,令失落的趙紫川倍受鼓舞,同時也讓他深刻認識到“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句話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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