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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22章 華夏遺恨呂文德
  公元1259年至1264年,南宋在賈似道的當權之下,非但沒有利用這五年時間,養精蓄銳加緊戰備,反在全國上下推行“打算法”和“公田法”,給南宋的國家經濟和戰爭潛力帶來了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破壞,這種破壞性之強,很快便顯露出端倪。  在郝經通使南宋被無端扣押之後,忽必烈先後平定了山東李璮和幼弟阿裡不哥,而這時候忽必烈已經把目光盯再次上了南宋,這個即將傾覆的大廈。現在就只差用手指頭輕輕的捅一下,便可輕易將這個腐朽的王朝徹底變成歷史,而在此之前,蒙古依然需要通過兩國邊境的榷場貿易獲取物資,加緊備戰,同時繼續迷惑南宋當局,從而尋求一個機會,一個類似於點穴的打擊手段。

  於是公元1263年七月,南宋叛將劉整奉詔入大都,參見忽必烈,並向忽必烈獻策道:“在襄陽城外設置榷場,以掩護蒙古軍事行動。”劉整同時還指出,宋將呂文德“可以利誘”。由於當時宋蒙處於某種非常微妙的和平狀態。

  需要指出的是自從呂文德救援四川有功,破鄂州之圍亦有大功,因此在賈似道的一手安排下,呂文德從公元1260年開始,一直到公元1269年這十年當中,一直是京湖置製使。因此如果從呂文德身上打開缺口的話,那後果無疑比當初范用吉獻出襄陽城來的更加惡劣。

  而呂文德這個人劉整拿捏的恰到好處,呂文德確實非常貪財,這種性格和其出身是分不開的。呂文德早年是賣柴碳出身,可為家境貧寒,而且文化素質低下,所以對分毫的利益得失就非常的斤斤計較,因此也就造就了他目光短淺,戰略思維狹隘的性格。而且無疑,歷史注定將由呂文德來改寫。

  在當時,由於理宗年邁昏聵,成謎酒色,所以南宋的統治階層需要時間繼續吃喝享樂醉生夢死,他們無所謂下邊的老百姓的死活。而蒙古則需要大量的物資,供給軍隊作戰與處理蒙古內部的經濟失調,於是一種雙方高層由此產生了一種默契,一種心照不宣的“和平”方式。

  雙方在官方未正式簽署和平協議的情況下,恢復了跨國貿易和貨幣結算,同時大量的南宋糧食被輸往蒙古境內。這種情況就有點類似於當前俄羅斯和日本的情況,俄羅斯和日本二戰結束後至今沒有簽署“俄日友好條約”,而“友好條約”在當今國際社會就是雙方結束敵對狀態的直接契約書,所以理論上當前的日本和俄羅斯仍然屬於戰爭狀態,但兩國的經貿和物流卻沒有任何的政治阻礙。而當時宋蒙在公元1259年到1266年之間的狀態就類似於這種尷尬情況。

  由於劉整曾是孟珙帳下第一流的智勇雙全的猛將,同時在京湖征戰多年,對江湖地區的戰略要津非常熟悉同時,所以他首將目標對準襄樊很顯然輕車熟路,並非完全是針對呂文德的打擊報復,當然不排除有這種意圖。但出於軍事戰略的角度而言,劉整像忽必烈提出此建議,更傾向於軍事目的。

  之前小作說過“點穴”,確實用“點穴”來形容襄樊的重要性在恰當不過。這裡簡單的了解一下這個襄陽和樊城的戰略價值。

  首先,襄陽和樊城位於漢江中遊,東西兩面分別為桐柏山、大洪山和秦嶺、大巴山所阻隔,漢江【即漢水】從西北穿過襄陽往南注入長江,而在東北面,唐白河則從南陽盆地注入漢江。為“挾大江以為池,而崇山以為固……南極湖湘,北控關洛,獨霸漢上。”地理條件得天獨厚,自古以來是中國古代軍事地理格局中九大戰略要地之一,乃兵家必爭之地。

  再者,襄陽位於中國南北分界線“秦嶺諸山脈”的重要缺口上,交通地位極為重要。就陸路交通而言,襄陽在歷史上形成了著名的南襄隘道和荊襄大道,從而構成我國古代南北交通的中線。

  就水路交通而言,襄陽北部可以通過漢江的支流唐白河通往南陽盆地,南部沿漢江則可以直達江漢平原。在歷史上,襄陽的軍事戰略重要性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一方面,襄陽是南北方政權謀求統一的基地。當前的宋蒙戰爭,蒙元花費三十八年時間攻下襄陽之後南宋隨即滅忙。

  二方面,襄陽在動亂時期作為割據叛亂的中心:如安史之亂後,襄陽成為李璘、梁崇義等人起兵割據的中心。

  故古語有雲“以天下言之,則重在襄陽;以東南言之,則重在武昌;以湖廣言之,則重在荊州,何言乎重在襄陽也?夫襄陽者,天下之腰膂也。中原有之,可以並東南。東南得之,亦可以圖西北者也。故曰:重在襄陽也。

  在經濟方面,襄陽因交通便利而商業發達“水路流通,轉運無滯”,荊襄大道是南北商人往來的要道,漢江對岸的樊城更是一座以商業功能為主的城市,是漢水流域南北貨物的集散地和轉搬碼頭。

  說完這地理上的重要性,再單獨說說襄陽獨特的地理環境。襄陽成為兵家必爭之地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奇葩的地理位置。襄陽是東、北、南三面環水,僅有西面一條不寬的小道可以通往外界,而且出鬼的是,這三面水還是自然形成的。除去北面緊挨漢水一側外,其東、南兩面這兩道天然形成的護城河平均寬度都超過一百八十米,最寬的地方竟有二百五十米,如此“護城河”恐怕是中國歷史上都難找出第二個來。真要是打起仗敵方想填壕,估計沒一年半載,不死上十幾二十萬人怕是填不滿這“護城河”

  因為只有西面一條非常窄的陸路通道可抵外界,因此就形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然隘口,襄陽自然成為了攻可進退可守的“萬保險”城池,只要不是犯低級軍事錯誤,很難從正面被強攻攻克。

  所以要奪取南宋首先就得奪取京湖,而取京湖必先克襄樊。因此忽必烈得劉整建議後,隨即與劉秉忠等人商議,之後不就蒙古便遣使直達襄陽密間呂文德,並贈玉帶一條,同時便提議,宋蒙兩國在襄陽開設榷場,而呂文德當時竟然同意了。同時,也正呂文德是這一決極為愚蠢決策,從此引來了華夏的巨大災難。

  雖然無從得知當時呂文德處於何種目的同意蒙古在襄陽開設榷場,但蒙古的借口並非完全沒有道理。首先在當時宋蒙之間在兩淮已經開始通商,所以京湖地區早晚也得開設榷場,如此肥厚的油水,何必讓給別人呢。

  其次,當時蒙古依然在對阿裡不哥作戰,同時窩闊台汗國和金帳汗國對忽必烈稱汗很看不慣,長此以往蒙古內部極可能再次陷入奪取權力的內戰。所以從當時南宋掌權派角度來看,南宋和蒙古的和平應該還有可以維系的時間、空間,因此出於討好蒙古的原因,開設榷場並無不可以。

  呂文德同意蒙古開設榷場之後,是蒙古又借口“防止盜賊和保護貨物”為由,要求在榷場建築城牆以保護其貨物。而呂文德見蒙古人得寸進尺,感到很不爽,沒有同意。但此時,呂文德的親信陳文彬人建議說:“榷場成,我之利也,且可因以通和好。”於是呂文德同意了,並奏請朝廷開設榷場。於是蒙古人借此機會,在襄樊東南的鹿門山修築土牆,內建堡壘,建立了包圍襄樊的第一個據點。

  在絕大多數中國人看來可能這種“防止盜匪,保護貨物”的借口極為不可思議,讓蒙古軍隊駐扎自己的領土保護所為的貿易路線,這不是腦抽了吧,呂文德沒有吃錯要吧!但小作想說的是,在個人利益面前,國家利益就無足輕重了。在再者,蒙古人講的也不錯,從小作查的資料來看解讀,在當時的京湖地區,盜匪和水寇縱橫,而且賈似道的“打算法”和“公田法”實施之後,讓很多南宋的將官被迫去職,同時大量創造了破產的小資產主和失地農民,這樣一來,這些無業流民,在沒有工作和耕地的情況下,有處於愛國主義者,不得不走上了落草為寇的悲慘境地,成為一方水寇豪強。

  兩湖地區自古出盜匪水寇,新中國建立之後的相當一段時間裡,湘匪也是一個重要治安問題,而在當時的湖北同樣也是。像後期的南宋出於被迫無奈,在正規軍、預備役、民兵全部打光的情況下,最後當時的京湖置製使李庭芝隻得打著愛國主義的旗號,號召那些豪強出來為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比較有名的就屬豪強張順、張貴二將,就是當時威震一方的水上豪強,不過最後都戰死在了襄陽。

  由於南宋方面始終解決不了豪強問題,所以也給蒙古以口實。也許呂文德座上京湖置製使後,就壓根沒打算出兵剿滅盜匪,所以蒙古派兵進駐自己的地盤,興許非但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反而弄不好給盜匪搞的雞犬不寧自己走了也可能。於是,蒙古的生意就開張了,幾乎是一夜之間,不費吹灰之力,蒙古在所有通往襄陽的戰略要津上,修築起了所為的榷場,至於後果可想而知。

  但是蒙古開工不久,呂文德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當時弟呂文煥早就識破這是蒙古的陰謀,兩次捎信向呂文德說明,但被呂文德親吏陳文彬藏匿起來。可見呂文德的親信,這時候已經被蒙古買通了,大量的利益可以讓其出賣主子,出賣國家。狗果然是狗,一根骨頭就可以引誘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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