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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9章 釣魚城之戰(一)
  蒙哥兵走閬州之後,與公元1258年年底抵達當時的合州(今重慶合川縣)釣魚城。現在的合川縣的釣魚城舊址已經變成了一個著名的旅遊聖地。  公元1258年蒙哥率軍抵達釣魚城之後,起初還沉侵在此前宋軍一路望風歸降的喜悅當中,所以蒙哥就固執的認為,當時的合州知州,現在釣魚城的守將“王堅”也會識時務直接獻城,於是就派了同是宋軍降將的晉國寶和一名蒙古使著親自前往釣魚城勸降守將王堅。當然王堅肯定是沒答應,否則這釣魚城怎麽一戰成名呢。

  不過呢,之後王堅和顏悅色的送走了晉國寶與蒙古使者,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派人把晉國寶叫了回來。而晉國寶則以為,可能王堅改變主意同意投降了,但卻不料王堅要在釣魚城眾將面前殺了他。晉國寶乍聽臉色迅變大叫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可王堅卻說:“來使已經回去了。我要殺的是追回來的叛賊。”

  得,說完王堅將其五花大綁,押赴校場斬首,祭旗,立軍威。殺死晉國寶後,王堅嚴詞對現場眾將說:“今後膽敢言降者,下場便同晉國寶!”

  咱們現代人有點常識的都知道,這蒙古人最痛恨的就是殺使著,而宋軍其實更知道。蒙古帝國自從崛起以後,凡是有敢殺使的國家或者將領,絕對只有一個下場“屠城”,甚至是屠國的都有,而且是徹底的屠。所以很顯然,王堅這麽做了之後,就等於斷了所有人的退路,今後就算想投降,那也沒有了。

  不過呢,蒙哥知道後,非但沒攻城,反而有些猶豫。因為自從入川以來,每打一仗都是攻山,死傷慘重。而眼前的釣魚城,非但建在山上,而且還很特別,特別在於這座城池三面環江,一面都是原始森林,更要命的是沒有橋。當然了,讀者們可能會說,蒙古人啥啊,不能建個浮橋?

  再說浮橋之前,咱還得具體介紹一下這個釣魚城的具體情況。

  釣魚城坐落在今合川城東5公裡的釣魚山上,其山突兀聳立,相對高度約300米。山下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匯流,南、北、西三面環水,一面森林避野人跡罕至,地勢十分險要。這裡有山水之險,也有交通之便,經水路及陸上道,可通達四川各地。南宋理宗年間,彭大雅任四川製置副使期間(1239—1240年),命甘閏初築釣魚城。1243年,余玠采納播州(今遵義)苗族賢士冉璡、冉璞兄弟建議,遣冉氏兄弟複築釣魚城,移合州治所及興元都統司於其上。

  釣魚城分內、外城,外城築在懸崖峭壁之上,城牆系條石壘成。城內有大片田地和四季不絕的豐富水源,以及一百多口的井眼,周圍山麓也有許多可耕田地。大量的軍事建設和戰爭準備使釣魚城具備了長期堅守的必要地理條件以及依恃天險、易守難攻的特點。1254年,合州守將王堅進一步完善城築。四川邊地之民多避兵亂至此,釣由此魚城成為兵精食足的堅固堡壘。

  在王堅斬殺蒙古使者之後,蒙哥決定孤注一擲,權力攻打釣魚城,很顯然王堅斬殺使者一事,等於是打了蒙哥一記終身難忘的巴掌。

  為了切斷宋軍救援釣魚城,於是蒙哥便派蒙將末哥攻打禮義,曳剌禿魯雄攻梁平,閬州降將楊大淵攻合州舊城,使釣魚城孤立。同時又命令紐璘攻藺市,以斷絕外界對釣魚城的增援,緊接著再命令紐璘於銅鑼峽築堡壘,以阻止重慶駐軍北上。而蒙哥本人則親率軍隊從雞爪灘渡過渠江,到石子山扎營。

  等一些部署措施完畢,有利戰略地形控制住了,這時候已經是公元1259年農歷的二月二號,剛過完年,就在這一天蒙軍全面開始攻打釣魚城。

  要說中國古人的智慧,絕對是是堪稱人類歷史上罕有的。大家應該知道,渠江、嘉陵江、涪江是四川三條主要大江,同時也是最為湍急的江河。而大家更該知道,三江交匯之處,水流是異常湍急,少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而當時的南宋軍民,為了在釣魚山上建築城塞,於是在這湍流的江上,建立起了一座橋梁。

  這橋非但不是沒有橋墩的鐵索橋,而是有橋墩的跨江大橋,站在現在思維來看,這是很難想象的。但通過多方查證,確實當在江面上有這麽一座跨江的木質橋梁,而且現在枯水期,依然能夠依稀看到當年的那幾座橋墩。有機會的讀者,可以去釣魚城看看,當年的戰場保存的其實非常完整,甚至都有當年火炮留下的彈孔。

  而當時為了戰爭的需要,釣魚城守軍凡是見到烽火,便會將橋墩上的木質結構全部撤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橋墩浮在江心。而這一招就是常說的“過河拆橋”,所以蒙古兵臨城下之後,其實之能望江興歎,足足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搶灘釣魚城下,建起了一座鐵鎖大橋。

  當時的釣魚城外城,距離渠江、嘉陵江、涪江都不超過200,所以宋軍的神臂弩、床弩、火炮都在射程之內,因此蒙軍從登岸的那一天起,就不得不面臨一個嚴酷的事實,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會遭打宋軍的空襲,當然可以一直舉著牌過日子。不過這就導致蒙軍從1259年2月起,到1259年7月間,必須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攻城。

  這樣讓我們算算,三面圍城的話,一圍就是五個月,也就是150是個日日夜夜都在攻城,刨去夜間蒙軍因為夜盲症不能攻城外,也就是說只要天一亮,就開始廝殺了。

  於是雙方從二月二開始正式決戰,在三號日子的時候,蒙哥親督諸軍戰於釣魚城下。七號,蒙軍攻一字城牆。“一字城牆”這種防禦城牆又叫“橫城牆”,其作用在於阻礙城外敵軍運動,同時城內守軍又可通過外城牆運動至一字城牆拒敵,與外城牆形成夾角交叉攻擊點。釣魚城的城南、城北各築有一道一字城牆。

  這種一字城在當年的釣魚城,其實一直延伸到了渠江和嘉陵江當中,當時江面的一半都是被這種一字城攔腰階段的。主要作用就是阻止成都的蒙軍建立水軍,而後經合州攻打重慶。而時至今日,這兩座一字城在江中的部分依然可見。

  雙方激戰至九日,蒙軍大舉猛攻鎮西門,未克。而這一天,蒙古東路軍史天澤率部也到達釣魚城參戰。

  交戰至三月,蒙軍攻東新門、奇勝門及鎮西門小堡,均失利。而從四月三日起,大雷雨持續了二十天。雨停後,蒙軍於西月二十二日重點進攻護國門。二十四日夜,蒙軍登上外城,與守城宋軍展開激戰。在《元史·憲宗紀》稱“殺宋兵甚眾”,意思就是說宋軍被蒙軍殺了很多,但蒙軍的攻勢終被宋軍打退。五月,蒙軍屢攻釣魚城久攻不克。

  而蒙哥汗自率軍入蜀以來,所經沿途各山城寨堡, 多因南宋守將投降而輕易得手,尚未碰上一場真正的硬仗。因此,至釣魚山後,蒙哥欲乘拉槁之勢,攻拔其城,雖久屯於堅城之下,亦不願棄之而去。盡管蒙軍的攻城器具十分精備,奈何釣魚城地勢險峻,致使其不能發揮作用。可以想象一下,數噸重的攻城塔,載上幾十號人在裡頭,在江灘哪還能前進啊,非得陷在淤泥裡頭不可。

  戰爭進行到這裡,蒙古人在釣魚城打的可謂是異常艱苦,加之暑期將至,大量受傷的蒙軍士卒,都等不及醫治就成片死亡,對蒙軍而言,這個時候的釣魚城已經變成了噩夢。所以此時就有將領提出,釣魚城既然無法攻克不如繞開,直接取重慶府。像蒙古大將術速忽裡就認為,頓兵堅城之下是不利的。不如留少量軍隊困擾之,而以主力沿長江水陸東下,與忽必烈等軍會師,一舉滅掉南宋。

  然而驕橫自負的眾將領卻主張強攻堅城,反以術速忽裡之言為迂。所以蒙哥汗未采納術速忽裡的建議,決意繼續攻城。然而,面對釣魚堅城,素以機動靈活,凶猛剽悍著稱的蒙古騎兵卻不能施其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呢,當時蒙古內的三大漢族軍閥之一的汪德臣和另一個弟弟汪良臣也來了。汪德臣一直想為汪直臣報仇,因為汪直臣就是死在四川的,因此便率軍猛攻釣魚城。但是南宋為保衛釣魚城,投入了大筆物力。釣魚城軍隊連火銃和火炮都有。由於宋軍的頑強抵抗,汪德臣並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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