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58年秋,當時的蒙古大汗蒙哥,為一勞永逸的據解決南宋這個拖而不決的戰爭泥潭,決定像窩闊台那樣親自率軍南征。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次的南征很大程度上是公元1251年底,蒙哥繼承蒙古大汗以來,為轉移蒙古內部各政治派別不可調和矛盾而必須實施的對外轉移壓力政策。
前面小說中已經說過了,蒙哥是基督教徒(蒙哥是基督徒這件事前面小說中寫的非常清楚,不記得的讀者,可以向前翻看。),而且是在蒙古第二次西征在歐洲完成的洗禮。所以窩闊台死後,蒙古內部出元老拔都之外,蒙古保守派很少人支持蒙哥。而且當時貴由已經接任汗位,並視蒙哥為政治對手。而蒙哥迫於貴由強大的軍力,因此長期一直蝸居在割地自立的窩闊台汗國,也就是後來的中伯利亞的金帳汗國。
而貴由死後,有一說是被蒙哥給派人毒死的,這一點已經不能考證,但是蒙古內部反對蒙哥稱汗的蒙古上層貴族依然非常頑固。因此權力非常不穩的蒙哥,在1251年上台之後,緊接著就發動了對南宋作戰。消耗南宋實力僅僅是其心中戰略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通過對外戰爭,樹立自己的威信,並通過戰爭鏟除異己。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立威”,第二把火“立信”,第三把火“立足”,而蒙哥當下依然在立威和立信階段,立足還差點火候,所以就必須用一場大規模勝利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於是1258年在先後幾路大軍掃蕩南宋開始後,自覺勢在必得的蒙哥,親自率精兵四萬,由陝西進過川北入川。而與此同時蒙哥的另一路人馬,被後人稱為“最具傳奇色彩”的蒙古大將兀良合台大軍,這時候已經率兵躍出雲南,但是並沒有去攻打貴州和廣西,而是起兵突入緬甸。
兀良合台算得上是蒙哥的鐵杆支持者。蒙古第二次西征的時候,其就是大軍的開路先鋒,同其父親速不台一樣,兀良合台同樣以征戰地域范圍廣而著稱。其征戰范圍東達圖們江流域,西至波蘭、捷克、匈牙利等地,而且參與了和聖殿騎士團、十字軍主力的決戰,並且擊潰,而向南則攻佔過越南首都河內。這在軍事史上絕對是個奇跡。但是由於史料上的記載有限,至今都很少被人提及,當然這和他低調的為人有很大原因。但兀良合台確實是堪稱蒙古當時可以和名將拔都齊名的又一武勇智將。
公元1258年為配合大汗蒙哥南下,這時候已經在雲南招兵買馬的兀良合台,起兵一萬五千余人,其中蒙古精銳騎兵三千,西南少數民族萬余人,開始又一次攻打中南半島。
為什麽說又一次呢,由於公元1253年底1254年初這段時間,兀良合台在廣西與呂文德長建立的達五六百公裡的堡壘群打了一仗,且死傷慘重,卻沒得到什麽好處。而廣西這地方大家都知道,山多、水多、林子多,而且呂文德在所有的山頭上都建了堡壘,所以蒙古大軍吃了癟後,兀良合台只能另想辦法。
由於廣西和雲南在地界上和當時緬甸、老撾、越南是接壤的,於是兀良合台便立即率軍與1256年1257年起兵攻打了這三國,一來一回殺個了通國。但是因為後勤和兵員不足問題,於是兀良合台最後佔領交趾後,沒敢北上廣西和廣東,就撤回了雲南。
而公元1258年為配合蒙哥,兀良合台再一次率軍躍出雲南,在緬甸和老撾與當地土著武裝進行了一場激烈廝殺,最終攻克,並迫使當時的龍升,也就是今天的越南河內的安南國投向。而這時候已經是公元1258年秋冬之際。而蒙哥這時候已經從北川進入四川腹地,4萬大軍當時兵分三道入蜀,加上在蜀中的蒙軍及從各地征調來的部隊,蒙軍總數大大超過4萬之數,據小作估計應該是維持在八萬人左右。而蒙軍經過異常艱苦戰鬥,相繼佔據劍門苦竹隘、長寧山城、蓬州運山城、閬州大獲城、廣安大良城等,迫近合州。
不過呢,由於這一路上殺過來蒙哥第一次感覺到,南宋的這個四川戰區,比想象中難打的多了去了。盡管大軍由北南下,攻城掠地,但蒙哥也感覺到,找這麽大小去,耗都得耗死自己。
由於余玠主政四川的時候,采取堅壁清野策略,並一改以往集中兵力一線配置的戰略方針,轉而利用四川東部群山峻嶺的有利地理條件,以州縣為中心,附近山頭、小路為據點的堡壘式防禦體系,實施梯次配置層層阻擊,為爭取增援創造有利條件。
凡是有軍事遏製的山頭和小路,余玠就讓軍隊統統建立了小型的城塞。小一點的山頭砌堡壘。平時可以主人監視警戒,戰時就會立即變成一個戰鬥要塞。為了方便持久堅守,所有的要塞、堡壘凡是有條件的,都挖了水井,囤積糧草。
而經過余玠十多年的經營,南宋位於東川的防禦要塞,已經是星羅棋布如同一顆顆釘子,死死把蒙古軍隊釘死在了東川的群山峻嶺之中。逢山比爭遇城必攻,盡管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但照此以往寸土比戰下去,蒙古軍隊早晚得活活被拖死,於是蒙哥可能是平生以來第一次發善心,開始對東川南宋境內的宋軍開始招買策略。
還別說,效果不錯,先後招降了不少北川沿路的宋軍官兵,不過在閬州也就是現在的閬中這地方遇到了個硬茬子,南宋守將楊大淵。
閬州這個地方位置非常重要,因為這時候的蒙哥大軍是中路軍,還是主力兵團。而閬州又是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整個州縣只有兩個城門,北門和南門。北門這時候已經被蒙哥堵住了,而南門是通往重慶和渠州。如果蒙古不能通過閬州,那就之能繞道成都才能攻打重慶,這樣一來又是三個月。所以閬州非克不可。
這個閬州呢自古以來都是入川的要道,因為只要攻克閬州,那麽東可過渠州,佔領巴渠,沿江而下,直達嘉陵江、岷江下遊,把重慶的水路交通給掐斷。而如果是繼續向南,則可在陸路圍困重慶府,因此閬中地理位置異常重要。
不過呢,這個楊大淵在和蒙哥打了一仗之後,把蒙哥打的差點都不認識親娘的時候,楊大淵卻不知為何投向了,直接把重慶的門戶洞開給蒙古大軍。史料上對這一段沒有詳細記載,但卻記載了蒙哥非常賞識這個楊大淵,還給他加官進爵。
不過從現在的觀點來分析,這顯然屬於立威型的投降方式。首先,如果要納投名狀,很多人心裡都擔心自己不夠風量,所以得多一點籌碼。盡管當時楊大淵控制著閬州,但是呢,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軍隊的職位不過統製,也就是團長左右的級別,手底下一兩千人馬,如果自己投降了,也不過如此。所以得引起對方注意,於是痛擊蒙古軍隊,就是最好的手段,得讓蒙哥長長眼,不要以為我是慫包。
如果按這種邏輯分析,在當時來看還是比較合理。這樣,一位“猛將”,再加上一座重要的城關,那麽楊大淵防的分量自然就非同一般了。想象那個吳三桂,後來至少是個異姓王爺吧,這是一樣的道理。
不過再仔細想想, www.uukanshu.net這個楊大淵以前是孟珙手下的部將,後來被推薦給了余玠,看到這裡大家也許就又能悟出一點味道來。孟珙這麽牛的統帥最後活活憤懣死了,而余玠呢,乾脆就有小道消息說是給一杯毒酒賜死的。得,這下好了,自己的兩位頂頭上司,都應為勞苦功高給活活逼死了,如果自己帶著兩千多守軍,幾千民兵和數萬老百姓把蒙哥的四萬大軍給趕出了四川,那麽下一個死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呢?
很顯然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在想象余晦主政期間還把自己的前任蒙將王惟忠,也就是金庸小說裡那位忠肝義膽的四川猛將,不也被余晦沒來由的給殺了嗎。想到這裡的楊大淵最後終於坐不住了,打是死,不打也是死,不如降了算,做個二臣,也比做傻帽的忠良下場好得多。而且就在楊大淵做著激烈思想鬥爭的時候,吃了大虧的蒙哥決定招降楊大淵,並派親信漢將汪德臣親自城樓下現身說法,最終終於是說動了楊大淵獻城開關,拱手讓出了閬中城,洞開了重慶的門戶。並且在閬州分兵,一路沿江而下,佔領渠州攻佔了巴渠,率先於蒙哥陸軍主力掐斷了當時南宋的重慶治所的水上補給線。
楊大淵投向蒙古已經是1259年初,距離蒙哥入川已經四五個月過去了,也就是從1259這裡開始,南宋在底距離滅亡就只差一步了,因為這時候正在越南蓄勢待發的兀良合台殺出越南,從背後對南宋進行了戰略大迂回作戰。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