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74年底,元朝經過長達一年多的精心準備,集中二十萬元帝國精銳水、陸、騎從京湖開始了橫掃南宋的歷史性戰略大決戰。 當時駐守長江的淮西置製使夏貴見元朝勢大,於是趕緊率領300三百戰船逃跑,元朝大軍在為遇到抵抗的情況下,一路長驅直入。一路上,元朝丞相伯顏率軍橫掃宋軍,黃州、江州、德安、六安等地宋軍守將全部望風而降,就連那個的鎮守安慶的范文虎也投降了,這時候臨安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其實比一鍋粥還差,簡直就是一鍋漿糊啊!
於是這個時候,群臣紛紛上疏,催賈似道趕緊給想個辦法退敵。由於多年來群臣都拿賈似道沒轍,扳也扳不倒,暗殺也沒用,於是乾脆把你的台階給拆嘍,逼著你上架。所以就有人這時候開口道:賈相爺您不是當年“鄂州大捷”的主帥嗎,而且還聽說您和現在元朝的皇帝“私交”很好,沒您的“照顧”人家忽必烈也沒機會會老家爭奪汗位,說起來您還對人家有知遇之恩啊。所以現在非您賈相爺親自掛帥出兵應戰不可啊!”
這朝堂上下冷嘲熱諷那是說得賈似道臉色綠一陣紅一陣,結果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平時裡,手下人都誇賈似道多麽多麽厲害,多麽多麽神武,一個屁就把蒙古扇的十萬八千裡地界。
經過長達十五年的“造神運動”,這時候的賈似道其實已經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戰神,從今天的觀念來看,賈似道其實更適合當一個經紀公司總裁,他太善於“包裝”和“炒作”。由於造神運動,結果這時候的賈似道就成了朝廷中唯一的依靠,當然這是“理論”上的(得打引號)。現在,官員一直要求賈神人親自掛帥出征,看來像去都不行了。臨安的許多人也都認為,這個時候,只有賈似道親征,才有扭轉乾坤,定華夏立於宇內的蓋世神功。
不過,咱們都知道蟋蟀丞相只有統領蟋蟀南征北戰的指揮能力,他是沒有指揮人的天賦的,所以這個時候的賈似道可就真成了蟋蟀罐裡頭的蟋蟀,之能硬著頭皮在家裡先拖,能拖就脫。嘿嘿,還別說,這一拖還真拖出了轉機,劉整他娘狗日的死了!
由於賈似道知道,這個劉整能力很大,估計在高達之上。高達見了都害怕的要死,更別說劉整這家夥。現在劉整死了,賈似道終於松了口氣,於是他高興的對身邊人說:“啊哈,天助我也!”於是,有了一點信心之後的賈似道主動上表請求出征。
當賈似道著手準備親自掛帥的時候,元朝軍隊其實已經突破了湖北所有重要城池和要津。由於元朝當時制定的戰略是沿江而下速取臨安,所以陸軍是沿著整個長江防線以北沿江而下,一路衝殺到了淮西。不過呢伯顏很擔心,二十多萬的軍隊沿著長江以北南下,這的確是快,但是在看看屁股後頭的湖北,心裡還是不踏實啊,因為湖南的潭州這個南宋的戰略倉庫依然存在。如果宋軍糾集後方兩廣的近三十萬兵馬突然奪取湖北,那自己可不就完蛋了嗎,自己的軍糧和大量建造的戰船這時候可都在湖北啊,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打!
潭州一戰打響的同時,蟋蟀丞相出征了。為了彰顯自己神武的一面,賈似道出征的排場很大,很壯觀,而且真的給人以一種錯覺“這場仗不打,咱也能贏!你們就等著吧,我還會回來的!”
於是賈似道抽調南宋僅存的十萬精兵,載著無數金銀玉帛、裝備和給養,雄赳赳氣昂昂踏出臨安城,去迎戰順江而下的伯顏主力,
而隨軍的還有賈似道漂亮的妻妾們。不過這景象,頗像當年東晉王朝王朝的宰相“謝安”在和北方前秦大軍決戰時,依舊和朋友若無其事的下棋喝茶。而現在賈蟋蟀在朝廷生死存亡之際,帶著妻妾同去前線,與幾百年前的謝安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賈似道抵近蕪湖之後,橫江布防,列下了延綿百余裡的陣勢,蔚為壯觀,絕對能和蔣介石長江天塹防線有的一拚。
賈似道率軍抵達蕪湖之後,從前線潰逃下來的夏貴趕到蕪湖與賈似道回合。見到賈似道之後,夏貴就神秘兮兮的從袖子中抽出一張字條。兩人一對眼就湊上去一看,上面寫著:宋歷320年,從趙匡胤打下江山到現在,宋王朝剛好三百二十年了。而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南宋國勢已盡,對抵抗沒有信心。頓時賈似道默然無語,顯然是默認了這一事實。
與十多年前一樣,賈似道依然畏敵如虎,根本不敢與精銳的元朝大軍短兵相接。這時候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繼續采取和談的老方法。兩軍尚未對壘,賈似道便下令釋放元朝俘虜,給伯顏送荔枝、黃柑等南方特產嘗鮮。當然,賈似道也向伯顏提出了和談條件。除了各地稱臣的老路子外,賈似道別無二法。
可這一回賈似道失算了,且不說伯顏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忽必烈十多年前被賈似道耍過一回,單單說現在元朝大軍的大好形式,完全可以一戰下江南,憑什麽和你這個沒有信用的賈似道和談啊。再說了要吃柑橘、荔枝老子不會親自去槍啊,要你來送,滾一邊而去,準備棺材吧!
沒轍,賈似道冷臉貼熱屁股。
雙方先禮後兵之後,元軍率先發難,一上來全線進攻,不分主次,反正一個字,打!往死裡打!於是賈似道之能硬著頭皮令孫虎臣統領步軍7萬駐守池州的丁家洲,而夏貴率領2500艘戰船橫列江上,而賈似道則領軍駐扎魯港,在全軍的最後躲著。
不過這時候的元軍水戰經過劉整、呂文煥的編練**,戰術戰法非常嫻熟,於是元軍水軍集中優勢兵力,同時在兩岸假設了無數的大口徑火炮,在火力和兵力優勢之下,很快突破孫虎臣、夏貴兩道防線,直抵魯港。而賈似道不等元軍迫近,立馬上馬換乘一條小船逃之夭夭。
這場南宋和元朝的主力決戰,最終以南宋權限潰敗告終,朝廷的水陸軍隊主力徹底瓦解。宋軍陣亡和落水溺死的不計其數,鮮血染紅整條長江,綿延數百公裡,一直到現在的上海長江的出海口,可見當時宋軍之慘烈。而賈似道攜帶的南宋最後家當,包括船舶、武器裝備、以及大量輜重全部拱手給了元朝大軍。
這裡普及一下一個常識。一般所謂死傷“不計其數,血染江河”。從小作多年看資料來推解,一般都是陣亡超過百分之七八十,因為古代的醫療手段有限,以及戰鬥對身體的野蠻破壞性,注定了人受傷之後,死亡率是很高的,所以約莫估計一下,這一次決戰宋軍死亡可能超過八萬人。因為此後,除了崖山之戰外,南宋沒有再發動過十萬人以上的大規模會戰,大多都是一兩萬人,而且增援的宋軍都到了,以幾百、一千計算,可見丁家洲一戰傷亡的慘烈。
逃跑途中的賈似道看到兩岸有許多潰逃下來的南宋殘兵敗將,本想上去慰勞一下,打出旗幟召集殘部,可結果,每一個士兵響應。當許多官兵知道船上乘坐的是賈似道後,對著船便破口大罵,而賈似道之後灰溜溜逃往揚州去了。
到了揚州,賈似道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囚禁了16年的郝經,於是派人一查,呵,還活著。得報,賈似道頓時喜上眉梢,啊哈,有救了!於是其趕緊將郝經釋放,希望以此來表示自己對和談的誠意。 不過聰明人往往總被聰明誤,郝經的釋放反而激起了元朝方面的更大憤怒。
你想啊,郝經出使的時候已經快六十歲的人了,而當時中國人的平均壽命也五六十歲,動蕩年代只有三十十歲,所以忽必烈早就當郝經死了。哪怕是被南宋扣押,這十多年大概也死透了。可未曾想還活著,而且坐實了南宋扣押國家外交人員。是可忍孰不可忍,給我打,往死裡打。於是乎元軍反而殺的更猛烈。
沿途元軍勢如破竹,這個時候就連賈似道的親信們也一個個棄城投降。隨後鎮江、寧國、隆興、江陰等地的南宋地方官員全部棄城而跑,太平、和州、無為等地官運也先後投降,而且其中最有震撼力的就是孟珙的兒子孟之經的投降,以及高達的投降,直接撼動了南宋在江南一代的戰略防禦。
這裡小作得說一下投降問題。“舉城投降”、“棄城投降”以及“棄城而逃”的性質問題。首先,“舉城投降”性質最為惡劣,這不用說。可很多人不明白為啥還有棄城投降這種情況。
棄城投降,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權力把持問題。如果無法說服手下官兵投降,或者也無法通過強力措施迫使絕對多數人投降,那麽也就只有放棄城池這一最大價值籌碼,向敵軍投降。然後,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因為不想擔“獻城”的罵名,但是呢明知道敵人很強大不可敵,卻也不想放棄功名利祿,所以就棄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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