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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14章命運之輪
  回到坐上趙紫川背上一陣火辣的疼痛,很久沒有做抗擊打訓練,剛才那下險些讓趙紫川趴下,不過即便突然的一擊他愣是沒吭一聲。好在擊打的位置高了些,避開了腰間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見其鎮定回來,童科宇、鐵思蒙二人神色急切的圍上來問道:  “趙連長,傷到哪兒啦!”童科宇扶過有些跌撞的趙紫川,急切的問道。

  “沒有,一點點皮肉傷,沒大礙,放心吧!”

  他咬著牙坐了回去,雖說沒受傷,但剛才那下足以讓腰間的舊傷再次發作,疼上好幾天。

  “剛才真嚇死我們了,他們那是往死裡打啊!”

  確定無大礙後三人才算松了口氣,在茶幾砸向趙紫川的那瞬間他們真為他捏了把汗。

  東方平川讓士卒抬走了被踢斷雙手的首領頭頭,又與三弟仇馳衛說了什麽,不知何故那仇馳衛便轉身離去,隨後東方平川再次招呼起趙紫川喝茶,他們一邊喝茶一邊閑聊起來。不一會剛才離去的仇馳衛折返了回來,此時身後還跟著人。

  “趙連長快看,今天是不是見鬼了這裡怎麽出現了歐洲人!”

  童科宇驚訝打翻了茶水,吃驚看著走進來的兩女二男。

  “什麽啊,噗……”

  一轉臉看到,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剛喝進嘴的茶水一下噴了出來,這仇馳衛的身後盡跟著三個白人,一個大約四十不到的白人婦女,其身後還站著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小姑娘金發碧眼差不多蘇雲一般大,另一個大概十六七歲的男孩持劍披甲看模樣像是混血兒。三個白人的出現著實讓趙紫川他們吃驚不小,這時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東方平川非要讓蘇雲一同前來,原是這東方平川還有這麽一出戲。

  “丫頭,那是你親戚?長得好像啊!”

  “哪有……”兩眼冒著傻氣看著正走進來的三個白人,蘇雲一臉茫然無措。

  三人在仇馳衛的帶領下來到了趙紫川跟前,經一番介紹,得知這三個白人竟是其家眷。兩小孩都是他與這白人女人所生。這女人漢話講的不是很流利歐洲口音很重,而兩個孩子想必出生於漢地,已然融入了我們中華文明,除了外貌,其言行舉止與當世漢人無異。

  東方平川的這一出戲的確出乎趙紫川他們意料,細細詢問之下仇馳衛娓娓道出了其中緣由。原來,大戰川蜀之時,東方平川曾率部消滅了一支白人雇傭軍,在蒙軍敗退留下的大營中發現了大量被屠殺的民夫與白人屍體,最後在一燒毀的馬廄中發現了一個幸存的白人姑娘,因語言不通不知其所雲便將她帶回了軍營。

  之後的幾年時間裡年輕的仇遲衛和寂寞的白人女孩間日久生情慢慢產生了說不清的感情,此後之事正如眼前這般,在眾兄弟“唆使”下仇馳衛迎娶了這白人姑娘還生了兩娃出來,而由此也終於證明了當初東方等人的“納悶”這白人原來也是他娘胎裡生的。從此,來大家便都稱呼起這白人姑娘為“罰女”,至於為什麽叫這名字誰也說不清,反正叫就叫唄。

  聽仇馳衛一番講述趙紫川終於想通了這東方楚楚為何初見蘇雲便如此談得來,原是這東方楚楚從小便與這罰女的女兒仇翠婉交好,且這仇翠婉面容與蘇雲甚是相似,不僅年齡相仿身材長相也相近,就連習慣的細節都如出一轍,也難怪東方楚楚與其是一見如故。

  話說到此,仇馳衛自然而然追問起蘇雲的來歷。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大家都始料未及,趙紫川感到此事再也瞞不過去,

於是便把有關白人的來歷詳盡告知了眾人,而這一講便是一個上午,堂中所有人如聽天書般聽著他從地球的最西端講到現在的宋朝,還一個勁兒的在地上擺石頭畫地圖,半天下來弄的堂中弟兄雲裡霧裡不知其所雲。然而這並沒有令眾人對其生疑反倒是讓堂下弟兄更欽佩他的知識淵博。半天下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茶倒是喝了幾碗但這講的世界地理算是白講了。見此狀況,趙紫川自感無奈隻好草草收場,一場大戲唱下來,反讓一直在其身旁的童科宇等人心中是暗笑不已。  一番折騰大半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見過了各山各寨弟兄首領又聊過各自的見識,東方平川見時辰已過午時,便讓弟兄們撒會各自回營。此時趙紫川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他見蘇雲與仇翠婉、其兄仇仕勇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於是想請仇馳衛與其家眷到後院與自己的朋友們一見,此言一出正合東方平川兄弟們之意,仇馳衛欣然若允攜妻兒隨趙紫川他們同往後院。

  一路上蘇雲與他們有說有笑,相較之下在濃厚漢文化熏陶下成長起來的仇翠婉與仇仕勇顯得倒有些拘束,除了語言表達上的差異,蘇雲穿扮也同樣讓他們感到不適。雖然昨晚換上了深衣【漢服】,但依然露出的牛仔褲旅遊鞋與不合時宜的垂肩發讓他們感覺蘇雲舉止有些不守婦道或者說不尊三從四德,因此仇仕勇總是與她保持這一段距離,生怕弄出男女授受不親之事。

  來到後院外,遠遠隔著拱門便見院中等待的眾人正百感交集的來回踱著大步,一副心神不安的神情,此時忽有一人大概是感覺有人到來,無意朝著拱門處瞧了一眼:

  “趙連長,是趙連長他們!”

  闖過拱門,李坤儀上前道: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都急死大家了。”

  “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看好手好腳的一個零件都不缺。”趙紫川樂呵的笑道。

  “這幾位……怎麽還有白人!”

  “這個說來話長,走,咱們先把大家夥都召集過來慢慢說。”

  仇馳衛與其家眷的出現顯然出乎了大家意料,若不是親眼所見,也許不會有人相信在宋朝的腹地深處竟也能見到外國人,尤其是那三個德佬更加感覺匪夷所思。雖然不知罰女的國籍但相同的膚色還是拉近了他們見的距離,德語翻譯朱梓國一邊翻譯一遍解釋著出現的狀況,驚訝之余德佬們的臉上不免露出了失望。

  此時院中的熱鬧嘈雜引來了正於屋內養傷的東方楚楚,在翠翠的攙扶下拖著沉重的身體匆匆走出,見三叔仇馳衛攜家眷到來,東方楚楚熱情洋溢地將他們請進自己屋內拉起家常聊起此番過江的經歷,過了大半個時辰仇馳衛與其子仇仕勇先行出屋離去,臨走時還不忘與趙紫川等人拜別,隨後東方楚楚喚蘇雲與齊可進屋閑談,直到天快黑也沒見她們幾個女人出來,期間倒是不斷有士卒送去果品糕點,看樣子這幾個女人倒是天生有緣,自打來到這世間之初似乎這就是天定的緣分。

  “嘿嘿,這幾個女人也真是奇了怪了,怎麽就這麽投緣,難不成這幾百年前就認識?趙連長,你說呢?”童科宇問道。

  “誰知道呢,這宋朝的事情我們中國人都鬧不清,更別說這裡出現了白人,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早知道就該帶一本二十四史!”

  東廂堂內,眾人聚在一起聊起瑣碎,自從昨天入關,所見所聞與之前所自己想相去甚大,本以為這東方平川一乾等人與一般山野匪賊無異,故大夥心中很是憂慮。然昨村中所見,加上今天聚忠堂鬥狠大夥逐漸意識到,東方平川這夥人眾雖說是已反叛朝廷,但治理地方功不可沒,百姓安居樂業將士守土抗敵,就當世形勢於情於理大家都同情他們。被同僚陷害既不能投敵又不能坐以待斃,落草為寇亦是無奈之舉,此刻大家才真正體會到當年水滸中好漢逼走梁山的苦衷。

  深夜將至,趙紫川、東方楚楚等人送走了罰女與仇翠婉,當他們還在聊著未來的打算的時候,東方平川此刻正與其三個兄弟在書房中談論趙紫川一行人等,雖然趙紫川一行人等的確有別於中原人士,但不像那種奸猾狡詐之輩。且經日間聚忠堂一番打鬥足可見趙紫川身手非一般尋常之人,兄弟們雖不曾見其力戰宋軍但也足以證明其身手的確了得。故此,東方平川有留下趙紫川之意,當談及趙紫川為人之時,六弟魯伯忠猶豫良久,東方平川見其皺眉不語,於是便問道其何故:

  “為弟深知大哥心意。不過前些日夜觀天象,見北方夜空繁星閃耀而南天卻黯淡無光,然此時忽有一天火劃落東海,南天頓暗,不祥之兆啊……現大哥巧遇這趙紫川,怕是我等難留此人。”

  “聽伯忠之言, 莫非其中有何玄機?”

  古人相信天象對於自然奇觀的理解就附加了許多說不明道不白的寓意。

  “還恕弟直言,今日觀其言行雖有別於我中原人士,但其勢如虎眉宇間透著英氣,恐不是我等能所能強留。何況我等早已反叛朝廷,其也未必願投入我寨下。”

  聽到這裡東方急了,他趕忙又問道:

  “哦,那依賢弟所見,我等該當如何?”

  “此人即便有經天緯地之才治國安民之道,卻藏翻江倒海之力逆天而行之志,恐怕……恐怕不得善終呐……觀天象,我料定其必有大難隱於東郡,於其我等強留不如放他歸去,就此了卻殘生。”

  “逆天而行?此為何意啊!莫非其要……”

  “非也,逆天實為悖逆蒼天之意,非天子之意。眾所周知,世間萬物精健日月,星辰度理,陰陽五行,周而複始,此乃天之理不可違之。但倘若此人唯我勇龍軍所用其必有驚天之舉,屆時恐不是我等所能駕馭,還望大哥三思!”

  聽魯伯忠之言,東方平川愁容滿面直喊可惜。初見趙紫川便有拉其入夥之念,又經樹林一戰則更加讓其堅定留下趙紫川之意。但方才魯伯忠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令其大失所望。其實不止東方平川有此種想法,其他三個兄弟皆有此意,但他們並不知趙紫川他們的來歷,也就無從談起與他們深交,不過魯伯忠說對了一點他們沒有在這久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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