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該股宋軍盡數被殲,漏網之魚已不足為慮。戰後經查點宋軍戰死者,被俘者三百余人。 此一戰趙紫川力戰官軍斬殺士卒二十余人,震人魂膽令宋軍望其生畏。戰後眾人見其雙手鮮血淋漓渾身上下遍布血汙皆驚恐不敢語,鐵思蒙、李坤儀等人見其連殺二十余人更是瞠目結舌不敢多言。經歷過一場惡戰,趙紫川呆坐在樹下眼睛直直的看著眼前這片屍體,右手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發現還有兩根煙便點起煙抽起來。看到同伴沒們安然無恙,自己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放松了下來。
樹林中一片遭亂,橫七豎八的屍體躺了一地,聲哀嚎聲此起彼伏,方才一戰不論是自己還是宋軍死的都算得上是同胞,而自相殘是趙紫川最不願見到的,到了最後只會弄得兩敗俱傷,想到這裡他不禁長長歎了口氣。
在抽煙之際蘇雲穿過人群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屍體靠近趙紫川,大概是被殺人時場景所嚇到,蘇雲站的很遠始終不敢靠近,隻是遠遠的蹲著看著自己。趙紫川示意她走近點,但蘇雲還是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挪著腳步觀察著。
接過蘇雲遞過的保溫杯,一口熱水下肚讓他心中舒緩了許多,自打剛才癱坐樹下猶如泄了氣一般使不上勁現在終於舒緩過來。
“丫頭,你哭了。”緩緩說道,趙紫川背抵著大樹慢慢地站了起來。
“沒有,是天冷被冷風吹的。”
聽到蘇雲這麽說,趙紫川淡淡笑了,嘴裡連續吐出幾口雲霧,他緊接著說道:
“真不應該讓你看到的,都是少兒不宜!”
蘇雲低頭不語也不敢正視他,本想好好安撫蘇雲丫頭,但看到自己滿是血跡的手又收了回來。
“其他人都怎麽樣了,沒人走散吧。”
“沒有,鐵叔叔和高叔叔受傷了,房姐姐好像是暈過去了。”
聽到有人受傷趙紫川吃力的挪了挪身體,邁著小步回到隊伍中。一眼望去,大夥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婦女孩童止不住的哭泣全都嚇壞了,而男人們不是垂頭喪氣就是一臉惶恐。之前被俘的房莉夢因為驚嚇過度昏厥了過去,好在沒被糟蹋掉,這已經是萬幸了。鐵思蒙左臂上纏了繃帶,而高斌則還躺在地上,褲腿上滲了大量的血,嘴裡還不停的罵著粗話,東方平川派來的人正在給他止血包扎。
“鐵思蒙,傷怎麽樣?”
鐵思蒙垂頭喪氣表情痛楚的開著一顆大樹,不過在看到趙紫川時立馬就精神了許多。
“剛才不當心被砍了一刀,口子深了點,估計得要養一陣了。”
“你小子行啊,出手又快又狠。”
用拳頭輕輕在鐵思蒙右肩上鑿了兩下,看著眼前這個壯實的年輕人,趙紫川不禁產生了一絲好感。
“哪裡,以前在省摔跤隊待過,駐地隔壁就是武術隊,隔三差五就會打架,慢慢的也就練出來了,不過,跟趙連長你比那還差得遠呐!”
“你小子不錯,我去看看其他人,你休息吧。”
“那好。”
危急時刻,鐵思蒙一人獨當一面打斷了好幾人肋骨不說,還用手臂扼死了一個宋兵,趙紫川看在眼裡心裡更是對他刮目相看。
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一處水坑邊他草草衝洗了身上的血跡,換了件乾淨的羽絨服,又去看望了傷口崩裂的東方楚楚。當時要不是她及時出現,說不定現在大家真成了刀下野鬼了。
張萍已經為她處理完傷口情況比估計的樂觀,
這次傷口裂開沒有傷及深層組織,只需好好靜養過些時日就會痊愈。 見趙紫川向自己走來東方楚楚勉強抵著大樹坐了起來,趙紫川力戰宋軍的經過都被她看在了眼裡,驚訝的同時一種期待油然而生扎根在了自己的心底裡。
“公子一身好武藝,真是深藏不露。”
“姑娘過獎了,宋軍士卒軍命難違,我也情非得已。是我等拖累了姑娘,白白讓雙方死了那麽多弟兄,不應該啊……“
趙紫川心中很是愧疚,自己殺的這些宋兵,他們的死毫無意義可言。
“公子今後打算何往,不如從了我父親上山入夥怎樣”
“入夥?”
趙紫川一臉無奈的苦笑了一番,說道:
“事到如今怕是唯隻有隨了你們上山……落草……逃走的幾個宋軍士卒定會將我等之事上告州府,若還做買賣豈不是自尋死路?”
話說到此,趙紫川心裡咯噔了下“落草為寇”自己實在難以啟齒。眼下有性命之危身不由己,就他們現在尷尬處境上山落草暫保性命已算是比較好的出路,並不是所有人穿越之後都是皇帝、王爺、命運極好的少年,自己這種穿越實在太雞肋了。
就現在,時局風雲變幻莫不可測,時機稍縱即逝,北有強蒙南有弱宋,即便身處漢地,但自己和所有人都不屬於這個時代,連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還談何保命。而如今機緣巧遇東方平川這支義軍,其又願容留大家,如此便輕易有了立足之地,大家暫時能安頓下來靜待時局變化,但此舉畢竟是與朝廷作對,即便也抵抗蒙古入侵,待那天朝廷緩過氣力必定會剿滅他們,到那時怕是在劫難逃。
再三掂量了所有利弊,最終打定主意隨東方平川入寨。一來可暫保安全,二來靜待天下時局事,隻要一有風吹草動就帶大家夥離開大陸遠走海外。
隨後,趙紫川將自己的想法私下告訴了大夥,經過之前那場血拚,所有人還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都亂糟糟的,根本無心考慮以後的打算。多數人也隻是在聽沒有表態,即便連一直堅持脫離東方平川的方略一乾人也僅僅是說“考慮”。至於那三個德國佬,就像被什麽東西刺激了一樣,見趙紫川如見仇人一般,不知道在說些個什麽,情緒非常激動。
“喂喂喂,我說朱翻譯,你能不能讓他們三個消停一會兒,這嘴裡嘰哩哇啦的都在罵什麽呐!”
“趙連長您別生氣,就是隨便抱怨!”
“隨便抱怨?抱怨有這樣指鼻子罵臉的嗎?”
不屑的冷冷看了眼德國佬中塊頭最大的那個,趙紫川這心裡的火頓時不打一處來。自己救了大家非但不感謝,現在倒好還抱怨自己,輪作是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他們說什麽呐,你翻譯翻譯看看。”
“我……我看還是算了吧趙連長,人生地不熟的難免不習慣。”
“人生地不熟?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現在的處境告訴他們。”
“說了,我說的很清楚。”
“那怎麽還是這副死相,我有不欠他們什麽,朝我嚷嚷幹什麽?”
“這個……”
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朱梓國戰戰兢兢沒敢開口,在趙紫川的再三催促下,其才小心翼翼說出實情,生怕激怒了渾身殺氣的趙紫川。
“讓你翻你就翻,還愣著幹嘛!”不耐煩說道,趙紫川隨手扔掉了手裡那把仍舊在滴血的刀。
“他們說,我們中國人沒人權,隨意殺人,還……還說要去海牙國際刑事法庭我告我們。”
“什嗎啊,人權?放他娘的屁,簡直是扯淡,還海牙呢!現在什麽年代,命都不要了還跟我講人權!中國講人權的時候,他娘的歐洲在幹什麽呐,是黑暗中世紀肆意大屠殺,是政教合一的城邦國家,主權都沒有連飯都吃不飽,還他媽的根我中國人講人權,讓他們給我滾蛋!滾多遠就多遠,最好給老子滾回他們歐洲去,去享受他們的人權、自由、民主去吧!”乍聽朱梓國此言,趙紫川暴跳如雷,這種司空見慣的把戲,都這個時候了盡然還在上演,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了,還講所為的人權, 於是他怒不可遏破口大罵道。
當宋朝百姓已經通過雙手豐衣足食勤勞致富的時候,黑暗的中世紀卻籠罩在歐洲上空幾百年。國與國之間的暴力劫掠和殺戮司空見慣,王公之間充斥著陰謀與背叛,今天不是法王被刺明天就飛利浦上台,興許後天教皇的使者就到了重新任命一個路易,總之就像走馬觀花一樣,文明和制度上仍舊處於野蠻,絲毫沒有沒有開化。
而飽受教皇與貴胄奴役的普通老百姓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成問題,麵包更是奢侈。而他們的王公貴族也更是吃著臭烘烘的腐肉,喝著發餿霉變井水,一個歐洲的國王的生活水在當時平甚至不及我們一個守門的小卒。而就是如此一個民族,幾百年後通過掠奪與殖民,一夜間成了暴發戶,而後又高舉人權大棒,佔領所為的道德製高點,反過來指責其曾今遭受他們堅船利炮侵害的發展中國家,如此道德無疑令人作嘔,是惺惺作態的虛偽。
為了德國佬的事情,隊伍裡的氣氛沉悶了好一會兒,見大家不都反對,趙紫川又心平氣和對著眾人說道:
“既然都不反對,我就當大家都默認了我的意見,那就先入關安定下來再說吧!”
“那他們呢?”指著人就怒氣未消的三個德國老,朱梓國一臉晦色的說道,顯然剛才被德國佬給說教了一頓。
“隨他們去,要命就跟我們走,要人權讓他們去和上帝慢慢聊吧,我沒空,也沒那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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