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的木炭吐著青色的火苗,阿德巴約裹著一件虎皮長裘,仰臥在楠木椅上閉目養神。[ 都市*文學 ] 難得有一天的空閑,大雪天,統軍府讓操勞德頓軍務的高官們放了一天假。
的確是該養養,最近為阿芙蕾絲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 宴會上和林皓的不歡而散,以及女兒的倔強,阿德巴約時刻在擔心這件事情會傳到拉莫斯大帝的耳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阿德巴約恨不能卡尼瑪耶夫王子立馬回國,便把女兒的婚事辦了。
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阿德巴約睜開了眼睛,是一位侍者。
“大人,輔軍大臣懷特大人到。 ”
“有請!”
門開了,一個肥碩的矮個兒男人走了進來,面色微紫,白色的羊皮大衣,渾身透出一股酸楚的文人氣息,至少阿德巴約是這麽看的,這個時代,文官終究沒有武官的地位顯赫。
“懷特大人大雪天登門造訪,好興致。 ”
“實不相瞞,我是受陛下的旨意,有要事和阿德巴約大人商議。 ”
“哦?”阿德巴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依舊不lou聲色的笑著揮退了侍衛。
“難道是大雪天,清剿德頓的軍隊出現了危機?”
兩人落座,阿德巴約率先開了口。
“額……”懷特笑而不答,伸手在木炭火上搓了搓手,低聲道:“大人。 難道你最近真的沒聽到什麽對大人不利地風聲?”
“風聲?”阿德巴約臉色一變,搖了搖頭:“連日大雪,再加上我軍務繁忙,哪有閑心去聽那些市井小民的八卦?懷特大人不是說陛下有旨意嗎,究竟是什麽事情?”
“好吧。( ) 看來大人還蒙在鼓裡,那我就直說了。 ”懷特坐直身子,品了一口茶。 tian了tian嘴唇,似乎有些緊張。 或者是窘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近些天,整個奧德賽的市井也好,軍營也好,流傳著一種謠言,說大人的千金、也就是我羅斯王國的未來的王妃殿下阿芙蕾絲小姐,和紫禁王國的皇家衛隊長林皓大人有私情……”
“胡說!”
沒等懷特把話說完。 阿德巴約就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一掌打碎了面前的茶杯:“誰有這麽大地膽子,連王國的王妃都敢詆毀?”
阿德巴約可謂是急火攻心,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情一夜之間就會在奧德賽傳開,而且毫無征兆。 要知道,現在女兒可是被他看的極死。 越是擔心的事情,越是容易發生。 阿德巴約知道災難降臨了。
“嘿嘿,大人先不要生氣。 ”懷特倒是被阿德巴約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上前踮著腳拍了拍阿德巴約的肩膀,“當然,我們所有的人都認為這只是有人從中詆毀王妃,不過。 畢竟這關系到王室地顏面,所以陛下很生氣,尤其是卡尼瑪耶夫王子本身的智力問題,這更是最忌諱的事情!”
“陛下的意思是?”阿德巴約滿臉青紫,心亂如麻。
“陛下希望大人和王妃殿下能夠給出一個書面的解釋。 ”
“解釋什麽?這還用解釋嗎?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人看到我父女倆在羅斯的地位很眼紅,所以使出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們,但沒想到如此惡意地中傷,真是太卑鄙了,也太幼稚了!”
阿德巴約只能裝出理直氣壯,至少在懷特面前應該這樣表現。
“這個……”懷特微微一笑。 嘴角邊浮起一個弧度:“陛下很可能暗中做了一些調查。 所以,也不會讓屬下……哈哈。【~都市-文學~ 】 當然啦,我也希望這只是一場鬧劇!”
懷特的話提醒了阿德巴約,其實就算懷特不說,阿德巴約也猜出了幾分,陛下之所以派人直截了當的談起這件事情,肯定有了一些確鑿的證據,或者說人證。 否則,以拉莫斯的智慧,絕不會因為一點風言風語就要魯莽的上門討個說法。
自己現在地地位顯赫,萬一是詆毀是謠言,君臣之間豈不是弄得難堪?
林皓的近衛軍中,有不少人都認識阿德巴約,自然也知道阿德巴約的女兒和林皓有一些私情……所以從林皓帶著遠征軍進城那一刻起,的確有不少人認出了阿德巴約,只是得知阿德巴約的女兒現在是羅斯王國的王妃,所以都知趣的不再提起這段往事。 但是如果拉莫斯國王想要調查的話,也不是沒有知道的可能。
至少他應該知道,阿芙蕾絲在來到奧德賽之前,的確有過戀情……這個當然無可厚非,問題是,如果在王妃地位置上,還和這些舊戀人有什麽藕斷絲連地聯系的話,就完全是對羅斯王室地侮辱,這是拉莫斯國王無非接受的。 同時,也是那些對阿德巴約這對來自安德烈洛斯的父子掌控羅斯大局不滿的文武大臣們,最佳的攻擊豁口!
阿德巴約現在想知道的是:拉莫斯國王究竟知道多少?或者說,這個林皓和阿芙蕾絲還背著自己做了些更出軌的事情,而自己根本不知情?
死一般的沉寂……
看到阿德巴約沉默不語,懷特乾笑幾聲:“當然,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還有待於調查。 而且,陛下也對紫禁國王海德裡希大帝、以及事情的另一位主角,也就是紫禁王國的皇家衛隊長林皓大人發出了密函,希望他們能夠出面澄清此事,讓謠言不攻自破。 ”
“這件事?陛下有必要和紫禁王國互通密函?”阿德巴約的身子幾乎在發抖。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拉莫斯難道瘋了?
“是地。 阿德巴約大人。 我說一句最底線的話吧,陛下如果沒有什麽把柄,也絕不會這樣做,我先告辭,至於大人給陛下的書面回復,三日之內必須上呈,到時候我再來取。 希望大人好自為之。 ”
懷特說完,施了禮轉身出門。
開門的一刹那。 寒風夾著雪花吹了進來,阿德巴約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
“大人……”
訓練完畢,林皓一身臭汗,原本想去好好地洗個熱水澡,可是身後跟了個橡皮糖似得的影子加索爾。
“什麽事?”林皓停下腳步,卻懶得回頭去看。 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個王八蛋想幹什麽。
“三天時間到了,我想,關於秘籍的事情……”
“加索爾,你直說,如果沒有秘籍,你到底想幹什麽?”總地來說,林皓有點無可奈何。
“呵呵,大人是聰明人。 這個就不需要我多說。 ”加索爾不顧周圍那些衛隊成員的目光,故意加大了聲音。
“那你就錯了!或許你看到地,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齷齪……而且,我林皓也從來不怕任何人威脅。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背後的野心,你對隊長的位置從沒放棄,但是我希望你用自己的真本事來跟我要。 而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樣即使你得到了這個位置,終究也會被部屬鄙視!”
林皓眼中幾乎可以冒出火來,想當初自己在維京為他背負屠村的罵名,後來不計前嫌,收他為徒,結果卻是這樣地回報。
“哼!”加索爾一聲冷哼,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嚷道:“大家都看到了吧。 我加索爾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修煉突飛猛進,不過是想找隊長請教秘籍。 他竟然雪藏不給。 這是刻意的打壓部屬,好讓他牢牢的掌控這個位置!”
“你說什麽?隊長是那種人嗎?加索爾。 別以為你爹是個輔軍大令就牛逼哄哄,腦子沒進水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羅科和凡卡等人走過來,看到加索爾跟變了個人似得,都十分詫異。
“你們都傻了吧!遇到天賦者就雪藏秘籍不給,這樣的隊長,配嗎?我不過是被打壓到了極限,所以才迫不得已說出來,以後大家,哼,指不定跟我一樣!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稀罕什麽光系鬥氣,我走還不行?”
加索爾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隊長,這個王八蛋是吃錯藥了吧?”羅科指著加索爾地背影,滿臉的迷惑。
“算了,大家都去洗澡吃飯,這是我和他的私人問題,你們都不要過問了!”林皓臉色蒼白,丟下一句話,匆匆的離去,隻把一群皇家衛隊成員留在身後竊竊私語。
…………
加索爾說走就走,收拾好一些行李,一臉詭異的表情。 正如他的老子唐森分析地那樣,林皓是不會給出秘籍的,既然如此,加索爾只能是撕破臉了。 原本這件事情還可以拖一拖,繼續裝出一副老實人的摸樣去套取林皓的秘籍和功法,但是突然冒出一個“太平公主要和他成親”的事件,父子倆的計劃只能提前了。 等林皓地位上升,或者說等德頓人完全撤離,羅斯和紫禁完全結盟打成一片之後,父子倆想要奪取江山,那就更難了!
林皓的“王妃”事件不過是一個引子,縱然這件事情不被加索爾撞到,該來的始終要來。
…………
大雪一直下了七八天,這一日終於放晴,從西門奔來一支約莫十多人的隊伍,為首的一身羅斯官員地打扮,衛兵們簡短地查詢之後,他們直接朝著內城皇宮的方向奔去。
守城地士兵拉起吊橋,繼續在城垛箭塔裡烤火,沒人知道,就是這樣一支普通的羅斯王國聯絡隊伍,將會給整個紫禁王國帶來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