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德魯斯球場依舊帶著耀眼的藍色標志。只是。物是人非。

　面對升入英超的伯明翰隊。白燁唯一的感覺就是陌生。

　陌生的教練。陌生的隊員。陌生的球迷……

　布魯斯轉投維岡競技。衝超的大批功臣也賣了不小的價錢。至於留下的人。大多都是遊離在主力陣容之外。白燁很想在場上找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可惜現實讓他失望。就連這裡的球迷。面對他的時候。報以冷漠。白燁絲毫沒有憤怒。他對伯明翰甚至沒有一絲情感存在。

　從白燁真正踏入職業足壇到如今。唯一有感情的俱樂部。只有荷蘭的AZ。除了那裡是他的起點外。那裡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和值得他銘記一生的夥伴。他相信。即便有一天他回到了那裡。認識他的人多半會用微笑迎接他。他也願意回報他們發自內心的善意。

　楊嘉誠收購俱樂部的消息還在彌漫。伯明翰俱樂部上下人心惶惶。沒有誰知道會不會在第二天醒來就失業下崗。上到管理層。下到教練組和球員。前途是他們現在關心的唯一事情。就連上場比賽。他們都不知道即便拚搏不懈。究竟是為了誰?也許今天希望去取悅的老板明天就換人了。

　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德比大戰。伯明翰德比只能算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沒有河床和博卡之間地火暴凶猛。沒有西班牙德比的備受矚目。也沒有米蘭德比的傳統吸引。只能說。伯明翰德比最多只是糾織在很少球迷群體間的一場比賽。它的意義。只是稍微比聯賽多了那麽一層安慰球迷的意思罷了。

　因此。這場聯賽除了節奏比以往更加快。並不火暴。對於連主力陣容都時常更換地伯明翰隊而言。球員對球隊地感情可想而知。也就不難理解他們無法真正投入到德比大戰的氣氛中去。積極的拚搶和凶狠的鏟截往往只是一層作秀的外衣。

　白燁沒有受到噓聲。或許他曾受伯明翰球迷認可。但終究他隻待了一年。而且是球迷預先就知道他會離開的租借身份。所以對於他出現在阿斯頓維拉陣營當中。球迷只是恨屋恨烏地一視同仁罷了。

　就連阿斯頓維拉地元老級球員。類似加雷斯-巴裡。在比賽中的心態十分平和。也許是因為實力差距地緣故。阿斯頓維拉一向以一種高傲的姿態面對伯明翰隊。就好比曼徹斯特德比那樣。看起來噓頭很旺。但實際上兩隊的實力差距讓德比的氣氛隻存在球迷中間。這德比的意義往往也黯淡不少。

　在比賽中白燁沒有受到重點照顧。他的發揮一如既往地出色。兩個進球鎖定了比賽頓維拉最終二比零拿下了比賽。賽後有媒體采訪白燁問到參加德比戰的感受時。他啞口無言。

　最終只是淺笑答道:“贏了比賽。我很高興。”

　這場披著德比外衣的聯賽很快就被大眾所遺忘。伯明翰地媒體也隻喧囂了幾天就在報紙上換了其他消息作為頭條。而傾向阿斯頓維拉的報刊多把心思放在了聯賽其他對手上。畢竟他們可不是伯明翰隊志在保級地隊伍。衝擊歐戰一直都隻球迷希望見到的。而今年。他們甚至看到了冠軍杯聯賽的資格。假如阿森納的發揮能失常幾輪。或許阿斯頓維拉還能一嘗冠軍的滋味。但這些。幾乎都是球迷一相情願的異想天客河畔球場挑戰米德爾斯堡。對這支球隊並不陌生的白燁在比賽中發揮異常優異。陣中也有幾名球員是白燁曾經在AZ時期交過手的。比如唐寧。讓白燁想不到的是。唐寧看似文質彬彬的模樣。居然會背後對他放鏟。白燁第一次在球場上的不理智換來了他本賽季的第五張黃牌。以前得到黃牌大多都是因為戰術犯規拖延對方打反擊而獲得黃牌。而今天。則是因為他在被唐寧在身後犯規後迎向對方。並質問對方究竟是什麽意思。結果兩隊差點兒引發大的爭端。最後裁判各大五十大板。白燁也將遭到下輪停罰。

　之後白燁似乎帶著情緒在比賽。幾腳大力轟門差之毫厘。但最終阿斯頓維拉還是依靠他之前的一個進球二比一取勝。繼慘敗曼聯後保持連勝。積分榜緊追阿森納不舍。

　在回程的大巴上。白燁才知道。自己今天的不冷靜換來了什麽。他將缺席下周主場面對阿森納的比賽！

　白燁坐在車上望著窗外景色。心中有些後悔。別人或許不知道面對阿森納的比賽對他意味著什麽。但他自己很清楚。那是一次向溫格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對阿森納雖然沒有恨意。但多少有些壓抑的抱怨。他想讓所有人知道。他不比法布雷加斯差。法布雷加斯能夠帶領年輕的槍手高歌猛進。他白燁同樣可以帶領阿斯頓維拉與其分庭抗爭。

　如果溫格能夠在冬季轉會窗開啟前告訴他。他會成為球隊的主力之一。那麽白燁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阿斯頓維拉的合同。雖然那樣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知道。失去了對陣阿森納時的上場資格。就意味著他已經沒有了直接在賽場上和溫格對話的機會。

　他十分想在綠茵場上展現自己的能力給教授看。讓他最直觀地認識到他的作用和能力。只可惜。今天的衝動葬送了這個機會。

　在比賽開打前。白燁接到了本特納的電話。電話中本特為教授雖然承諾了這個賽季會給他更多機會。但他卻還不滿意。本特納並不知道白燁不能出場。電話中了解了這一情況後反而高興起來。他戲言沒有了白燁地阿斯頓維拉。就無法給阿森納製造麻煩。

　兩人約好賽後一起相聚喝杯酒。然後掛掉了電話。

　12月1日。阿斯頓維拉主場迎戰阿森納。白燁穿上了厚重的大衣。戴上圍巾作壁上觀。對於他的缺陣。奧尼爾倒顯得並不難過。畢竟對手是阿森納。和打曼聯的心態幾乎相差無幾。奧尼爾寧願讓白燁好好休息保存體力。也不願意為這種沒把握拿分的比分耗盡全力。

　兩隊進場。白燁看著穿著黃色客場球衣的阿森納。心中百味陳雜。他不否認直到此刻。他還希望這11人中有他一席。可他卻希望場場出現在1人名單中。而不是偶爾。

　本特納坐在替補席上。沒什麽變化。平靜中地他看起來有些木訥。好象沒睡醒似地。

　比賽很快開始了。周圍的球迷總會忽然站起來。但白燁卻始終如一地坐在座位上。即使前面有球迷站起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阿斯頓維拉的防線孱弱。以往的穩固大多建立在白燁領銜的攻擊線給對方最大限度地壓迫而來。但如今。失去了以守的手段後。面對踢著華麗細膩足球地阿森納。阿斯頓維拉門前風聲鶴唳。險情時刻在上演。

　法布雷加斯和白燁的特點有著明顯的不同。白燁會用犀利的突破來撕開對方的防線。打亂對方的布局。讓對方陣腳大亂。從而製造殺機。但法布雷加斯往往總會用一腳腳漫不經心卻極具威脅地傳球打破場上平衡。為隊友覓得良機。雖然白燁看似風光無限。但論本質作用。和法布雷加斯並沒太大區別。只是白燁更加具備一名射手的潛質。

　至於被媒體偶爾會搬上頭條的領袖氣質這樣虛無地人格魅力。白燁不屑去攀比。他如果16歲就加入了阿森納。一步一步成長起來。受到球迷愛戴。誰敢說他就不會培養出領袖氣質。這一切都是造化與機緣所致。

　阿森納很快就破門了。范佩西向禁區內突破成功。輕松推射遠角得手。白燁身邊的球迷失望地歎息著。

　比賽結束地時候。阿森納帶著三分和兩個淨勝球昂首離開維拉公園球場。阿斯頓維拉則遭遇到了賽季的第二場敗仗。但11勝2平2負的戰績還是讓他們高居積分榜第二名。身後就是另外三大豪門緊追不舍。

　本特納沒有隨隊回倫敦。而是和白燁在附近一間酒吧小聚片刻。

　在酒吧裡。白燁和本特納靜的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打啤酒。二人未必會喝完。但總比一瓶一瓶叫要舒服些。

　本特納有些沮喪地喝著悶酒。今天他又在替補席上坐了九十分鍾。這還真是一件讓人鬱悶的事情。白燁也不開導。他自己連替補席都沒得坐呢。

　“下個月。回倫敦嗎?”本特納靠著沙發。有些無趣地問。或許這本就是個無趣的問

　白燁淡笑著答道:“應該不會吧。除非溫格給我主力位置。你也知道。現在我在這裡過的還不錯。我聽到些消息。俱樂部已經開始為我擬訂合同了。周薪大概能夠漲到四萬英鎊。”

　本特納撇撇嘴。不以為意。道:“我要離開阿森納。也能拿四萬英鎊的薪水。但是。卻拿不到獎杯了。”

　這話裡的潛台詞。白燁明白。只是裝傻。不想深談罷歎。臉色有些黯然地對白燁說道:“和你一起在伯明翰踢球。是我長這麽大最快樂的日子。因為我總能進球。然後看著別人為我歡呼的樣子。我享受那樣的時刻。簡直上癮

　白燁聳聳肩平淡道:“你在阿森納也有這樣的待

　本特納搖搖頭自嘲道:“我總是錦上添花。 當球隊二比零。三比零的時候。我再上場打進一球。球迷甚至都懶得掌了。因為在我出場之前。球隊就已經贏定了。要不然就是面隊一些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球隊時。我會得到首發位置。這樣的比賽。球隊往往都能大比分贏出。我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

　白燁只是聆聽。沒有安慰。最後二人只是默然地碰杯。飲酒。一夜似在宣泄各自的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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