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鳥俱樂部回巢穴的路上,想到汪曉林的言行舉止,我大為惱火。
那副以為在學校身兼數職就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尊容,讓我大倒胃口,再加上鼻孔朝天藐視別人唯我獨尊的嘴臉,真為燕大有如此“才女”感到蒙羞。
不知不覺回到巢穴,看見一個胖子正拿著書躺在床上衝我笑。 猛然間想到此事全因他的鼎力推薦,於是惱羞成怒。 抓起他的書丟到地上,大罵:
“老頭哥,你的品味越來越特別了。 我他**不得不深深地鄙視你!”
老趙一聽笑了:
“不是吹厲害說什麽企鵝都見過嗎,怎的了,這次遇到北極熊了?”
“滾蛋,你不知道,接頭兒那個女的,就是老頭哥嘴裡的才女,太他**的2了,難看不說,裝比裝的上天了,說話都看天。 哎!你大爺了,老頭哥你他**見過那女的嗎?我真想***了,只要她在,給我多少錢,我也不去那公司!”
倒在床上,揉著老頭哥肚子的猴子一聽,猛的坐了起來:
“啥?公司,喪寧,你去打工了嗎?”
“蛋啊!你問問老頭哥,**,好事他就不會找我!”
老頭哥聽完一臉委屈:
“我也沒有見過那個女的啊,你不是網站做的好嗎,我就推薦了,想讓你賺點不是,**!好心當驢肝肺!”
我一聽。 怒上心頭。 衝上去一把推開猴子,和老頭哥撕殺在一起……
忽然我手機響起,爬起來一接,裡面傳出叫人作嘔地聲音:
“我是汪曉林啊,我估計這麽好的機遇,你一定很希望來的吧。 明天下午梅總說他下午有時間,你可以去找他!”
“你和他說。 我不去了,還有你怎麽知道我電話啊?你……”
沒等我說完。 猴子一把搶過電話,衝電話裡喊:
“放心他一定去!還有我是他師傅,算我一個吧!什麽?行……行……那好,明天不見不散!”說完掛了電話。
我反映過來,為時已晚。 大怒之下,一腳踢向猴子:
“你沒退燒吧!”
“操,我這是為你好。 我倒想看看把咱喪寧氣成這樣的醜女什麽樣?順便幫你出氣!”
“滾吧,不見她就ok!對了,你和她比比什麽了,什麽不見不散?”
“我說是你師傅,他就非要見我,沒辦法啊,下午2點立爽不見不散!”
“滾蛋,要去你自己去!”
“你怕她啊?”
“怕個毛。 是惡心!”
“算了,和我一起去吧,我叫你看看正確對待醜女應該什麽態度!”
“不去!”
“真的不去?”
“打死不去!打不死更不去!”
“喲嗬,牛勁來了啊?口口聲聲說人家啥都不是,就你這德行,被一醜女氣成這樣。 還敢鄙視咱大哥。 咱全巢人集體鄙視你。 ”
“去你大爺!你……好,你有能耐是吧?下午就帶你去會會那頭母獅,不過出門前,你記得務必把厲害還給牛啊。 事先聲明,見了之後,影響食欲可別他**的找我。 順便提醒你一句,當心被那母獅的鼻屎噴你一臉!”
下午不到兩點,我很不情願地陪猴子來到立爽,坐進小閣間。 猴子為了給我滅火,點了兩瓶冰鎮公牛。 沒喝幾口。 汪曉林扭著粗腰向我們這邊走來。 我立刻噴掉口中地啤酒。 猴子心領神會,招呼她進來。 隨後站起來剛要自我介紹,卻被汪曉林金魚眼中驚訝的眼神所阻止。
汪曉林眼前這個男生,身高至少1米85,可體重最多不到110,眼窩瘦地已經塌了進去。 嚇得不由向後退了一步,眉頭一皺衝我冷冷地說:
“哼!這就是你找的人?”
“是啊,計算機第一精英。 怎的嫉妒人家身材好啊?”
汪曉林魚眼一瞪,豬臉上的血管頓時急速充血,由於擦的粉不夠均勻,看上去酷似奶牛和大猩猩雜交產物的屁股,當然特征是白裡透紅。
小閣間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起來,而此刻猴子左手拎著啤酒,雙眼盯著牆上掛著地法國人物大師安格爾的名畫《泉》,一位舉罐倒水的**少女身體略呈s型,婀娜多姿,雙目透出清純,雖然身體袒露,卻讓人覺得那姑娘如清泉般聖潔。 良久猴子歎了口氣,而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幅畫:
“喪寧!半天沒動靜了,丫走了嗎?我這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經不起刺激了,這大白天的見鬼啦!”
沒等我說話,汪曉林一抹頭髮,自信地一挺胸,
“豎子不得與謀!”說完像坦克般晃著離去。
我倒吸一口冷氣:
“後悔了吧?”
猴子把頭轉過來,一臉無奈地說:
“這人是夠傻x吧,怎麽她一說話,我就感覺吃了蒼蠅一樣。 不行,哥們趕緊喝口酒壓壓……”
“滾蛋,不用等她說話,我多看她一眼,就比吃了蒼蠅還難受,我想丫是一定是個早產兒,她媽生她的時候,提前了幾天。 還沒來的及進醫院,丫就落地了,而且落地的那一瞬間——是臉先著地。 ”說完猴子當時就噴了,啤酒頓時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那她就一點也不自卑啊,這他**自信從哪裡來地啊?”猴子擦掉鼻洞流出的啤酒,紅著眼睛。 迷惑不解。
我喝了一口公牛,情不自禁地笑了:
“這女人估計從小也沒有什麽朋友,就天天看書,關鍵是研究後黑論,後來在大學地實踐部出去拉讚助,甭管人家怎麽惡心她叫她走,她都無動於衷。 最後人家怕了,隻好無奈的給錢。 就這樣當了部長。 另外她家裡有點錢,給她花錢還出了兩本書,以作家名義進了橋報。 這就是自信的起點吧。 另外她有嚴重的人格分裂,其實心理學地角度講,凡是極度自信且對人刻薄的人,都是嫉妒自卑的人。 她地自信正是為了演示內心的自卑,呵呵,總結完畢。 ”
“操。 總結地真他**精辟絕倫。 你對那公司怎麽看,老總你見過嗎?”猴子繼續問。
“還沒有見過,能和她這樣混到一起的,我想不見也罷!”
“要不一起過去看看吧。 反正也是閑的蛋疼。 在家弄程序根本沒有效率,這東西我感覺只有在實踐中才能逼出來。 還幾天就是畢業答辯的日子了,甭管學校開不開門,是否還答辯,至少哥們要對的起自己……”
我聞後大驚:
“**。 你進醫院被洗腦了吧,這他**不是你風格啊!哦……是不是那個叫你老左地小護士教你怎麽做人啦?”
猴子漏出久違地傻笑:
“去你大爺,非逼我罵你才叫正常啊!那小姑娘人不錯,沒她我早死了!對了,等**過了,帶她來學校混幾節課。 圓她一夢。 ”
“等等……猴子,我怎麽感覺我被你陰了啊!連哄帶騙加激將,你他**啥意思?”
“呵呵,我是很想去網絡公司鍛煉下,而且你也要陪我,很多東西我還不太明白,當兄弟地嘛,所以……”
沒等他說完,我破口大罵:
“騙子!!!”
當天下午我被猴子拉著進了燕盛網吧,偌大地網吧只有一個人在打著電腦。 此人肩上搭著像是短外衣的東西。 頭上又細又軟發黃的頭髮,像一塊平瘠的土地上趴著一片枯萎的亂草。 一條過了時的牛仔褲緊貼在他的細腿上。 我想猴子地心當時就涼了…….
說明來意之後。 他激動的告訴我們他就是梅總。 因為**各路人馬大都封在學校裡,所以只有自己租下網吧,等待大部隊出來。
大家都是校友照例自然要敘敘交情,而聊的內容無非是當年教我**史的那個老師特傻x,你認識不,喔,你說的是不是那個誰啊,認識認識,她是夠傻x的,還有哪年有個女生被民工**,哪年誰和誰師生戀等等,越說感情越好,於是就一起吃飯。
飯桌上,梅總很是激動,一幅即將要大展宏圖地姿態,一手拉住我的手,另一隻緊緊地攥住猴子的枯手。 隨即用深情的眼神分別透向我們。
忽然他松開我們手,猛地拿起酒杯激動地說:
“兄弟啊,你們知道中國互聯網發展史嗎?從1999年12月23日,國家信息化工作領導小組成立開始,中國互聯網才開始迅猛發展,到今天雖然發展的很快,但還不完善,這說明著什麽?商機啊!我這次回國攜13大網站,必將有所收獲!”
說完一口喝掉杯中酒,看我和猴子沒什麽反映,既而拿過一支筷子,擺在我們面前:
“中國有多少企業?現在他們的宣傳幾乎是靠電視和報紙傳媒,只有很少一部分企業有自己的商業網站,而且還集中在發達城市。 為什麽?意識問題!畢竟網絡是新興產業,就拿秦皇島來說,企業上萬,有商業網站的我做過調查,只有3家!你們說這是不是商機?我們一定要抓住,盡快去搞,時間不等人。 你們別不相信,等明年這會兒估計都被搶了。 ”
說完,他看了看我們,發現我和猴子有點暈。 欣然一笑:
“這個還只是第一步,我們主要做的是網絡資源的壟斷,這個就是我13網站之一——————中國公司電子商務網,我們不止要做一些企業地網站,還要把這些企業網絡信息資源給他共享,以分類集合形式展現在咱地這個主站上,就像秦皇島企業的一本黃皮書。 這一旦做大,見了效益,那時候不知多少公司求著加入,錢就滾滾而來了~~~”
我聽罷剛要插嘴,梅總把酒已經給我倒上了。 隨後拿起第二支筷子再次擺在我們面前:
“咱再說下第二個網站————中國大學生聯盟,那個……龔寧是吧,我看過你做地燕大在線,其實我設計的這個中國大學生聯盟和你那個異曲同工,不過呢,好比我這個是網,你只是網上的一個小點。 簡單說吧,你的交友系統做的不錯,但我現在要做的是把中國所有大學的交友網都連接到我的主站上,這個是第一。 另外還給所有大學生提供個人網站製作以及空間和2級域名。 這個一旦做起來,真不敢想是什麽樣子。 你們都知道chinaren那個校友錄吧,他只是個校友錄,2000年時賣給張朝陽就賣了3000萬啊!還是美金啊!想想我們這個呢…….”說著他開始尋找第三支筷子。
猴子第一反映就是把梅總周圍的筷子全部搶了過來,嘿嘿一笑:
“菜都涼了,要不咱先吃著?”
梅總這才從自己的憧憬中醒來,連連賠罪:
“哎,你看我,這是見到你們高興的,來來來,吃好喝好!”
喝的差不多時,梅總終於說出了他的安排————在大部隊沒有出學校前,我和猴子負責技術部,雖然一開始會很苦、很累,但將來發了會有我們的股份。 不過呢,技術部和客後服務部的主管是汪曉林,為此叫我們很不爽。
其實我和猴子對他所說的股份覺的實在可笑,甚至感覺這個梅傑是在幻想。 但不管怎樣,只要做事不和汪曉林摻合,做什麽都可以,畢竟猴子只是報著來弄畢業設計的目的而來。 而我那時也只是幫猴子多過心裡的好奇。 至於梅傑的偉大設想,與我們無關。
後來越喝越多,他看出我們的不快,於是答應我們獨立撐著技術部,汪曉林負責客後服務。 等**過了,大部隊都放出來,大家一起好好大展宏圖。
為此客氣之下又敬了他幾杯。 可是我們忘了中國人的習慣,酒桌上的話只能信一半,有時一半都不到。
第二天我們接到他的電話,一起去了燕盛。 發現汪曉林也鼓著蛤蟆眼在梅總身邊,而且一邊的臉還青了,估計又是跳牆出來的。 見了我們,馬上拉我們計劃前期技術部的運作,我們很不情願聽她比比了一下午。 她滿意的走後,我們問梅總,
“您不是答應了,不叫外行參合技術部的事嗎。 怎麽汪曉林又攪進來了?”
“什麽?我答應過嗎?汪曉林雖然不懂技術,但人家有文采啊,大作家啊!而且又有組織策劃的能力,另外她給公司前期投資了不少錢。 我相信以後你們合作會很開心的。 ”
“哦,既然你決定了,我們先回去。 什麽時候人齊了上班給我們電話。 ”我拉起猴子就下樓。
剛走到一半,梅總興奮的追出來,
“你們這就要走了啊,不留下?要不我請你們喝酒。 對了汪曉林給新公司想好名字了,叫啟明星!天亮之前,東方地平線上一顆最明亮的晨星,就象我們這個公司雖然剛剛起步,但卻是最明亮的,而且馬上迎接我們的是朝陽。 ”
“哦,這名字……真厲害!”說完,我和猴子繼續下樓。 就這樣,我們被結結實實的忽悠了一回。 可我怎麽想怎麽覺得啟明星的這個名字別扭,後來終於回憶起,小的時候看過一部電影就叫《啟明星》,不過那電影是反映一群弱智兒童的。。.。